知道敵人有「無效化」能力後,接下來他們要思考的,就是如何應對。
一直以來,蓮文大陸都靠著人民強化的體質和特殊能力打仗,根本沒發展過什麼像樣的武器。突然要他們變出能對抗「無效化」的新武器,所有人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旁觀的栩映正在努力思考——因為教科書和歷史書上都沒提過無效化能力的事。但過了一會,她就想通了。政府大概是怕消息公開會引起恐慌,所以才徹底隱瞞了吧。
想到蓮文大陸是付出了這麼慘烈的代價,才換來現在國際上的地位,栩映心裡就沉沉的。
然後,初代迎香提出的方案,讓身為二代「大腦」的栩映也吃了一驚。
他們根本沒打算研發新武器。
「既然他能無效化能力,那我們就把能力發展到最強。」初代迎香一邊調製著手中的香料,一邊冷靜地說:「用我的能力,製造大量的『香人』。根據小鈴到最後可以使用傳音,就可以知道,無效化有極限。」
他補充道:「而且,我們可以根據香人是在哪裡消失的,反過來推斷出那個無效化能力者,或者他們使用的機器在哪裡。」
調香和製藥,跟其他需要即時發動的能力不一樣。藥和香可以事先準備並存放起來。所以每一瓶藥、每一份香,都代表著調配者當時最巔峰的狀態。
計畫開始執行。潛伏在軍帝大陸的間諜,還有殷紅琳,協助在軍帝大陸境內無差別地散播這些特製的香料,讓軍帝大陸憑空多出一堆受控的「香人」。
但殷紅琳提了一個建議:最好在其他大陸,比如游鳥大陸,甚至是蓮文大陸,也預先準備一些香人。
「為什麼?」有人問。
「第六感叫我這麼做的。」紅琳只是這樣回答。
雖然她還沒正式接任,但大家心裡早已把她當作「二代遙知」。沒人敢輕視她的預感。於是,一部分香粉也悄悄被散播到其他大陸。
這次的行動被列為最高機密。除了存活的幾位初代最強者,以及身為國防部長的舒扇父親,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次計畫。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所有人預料。
第一個消失的香人,並非出現在軍帝大陸,而是在蓮文大陸。緊接著,軍帝大陸的香人也開始消失,地點分佈得極為零散,毫無規律可尋。
而那個首先消失的香人,最後出現的地點,是蓮文大陸境內一座廢棄工廠。就在香人消失的消息傳回當天,那座工廠就發生爆炸。
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但初代迎香的香人,比二代迎香的香人,多了一項關鍵技能——香粉轉移。香人被殺時,其香粉可以附著在附近的活物身上。濃度不足以控制對方,但用來追蹤,綽綽有餘。這項獨門絕技,至今仍為初代迎香僅有。
憑藉這微弱的香粉信號,初代迎香鎖定了一批人士:事發前曾在工廠留宿的流浪漢、附近的拾荒者——都是無業遊民。
由於「無效化」能力的存在,他們不敢相信任何外人,甚至不敢動用大規模的偵查能力,生怕打草驚蛇。最終,他們採取了最原始、也最隱蔽的方法——由初代迎香安排一群香人,對這些目標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跟蹤。若這群人士與什麼人有接觸,再使用調香或幻覺控制他們,仔細偵查。
這是一場漫長的工作。
香人跟蹤了他們數日,發現他們的生活枯燥:翻找垃圾、在街角睡覺。幸好香人數目足夠多,又足夠忠心,他們追查了一會,終於在第三天,他們得到線索——某個流浪漢在一個公園長椅上,一名中年男子遞給他一個裝著食物的紙袋。
當然,裡面裝着的不止食物,還有叫那位流浪漢去特定地方殺害香人的傳訊。
香人的視角鎖定了那名中年男子以及那個地方。經查,那名中年男子是市政廳裡一個低階事務官。
接下來的跟蹤變得更加謹慎。這名事務官生活規律,但香人捕捉到他曾在下班後,與一名軍醫兩次在茶館「巧遇」。而這名軍官的出入境記錄顯示,他頻繁往來於蓮文與軍帝大陸之間。
同時,事務官因工作,還接觸過幾名來蓮文交流的游鳥大陸學生。
這條線索網絡開始浮現。
在一次僅有核心成員參加的絕密會議上,初代迎香匯報了這些發現。
「這個事務官不過是一個小角色,按道理不能有這麼大影響力,接觸到這麼多人,並且得到那些情報。」最後,初代迎香加了一句:「而且關鍵的無效化能力或機械還未找到。」
「他更像中間的聯絡人。」劉曦點頭。
當有人調出事務官的直屬上級關係圖時,房間裡的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圖表顯示,這名事務官所在的部門,其業務最終匯報的對象之一,正是國防部長的秘書——阿聞。
舒扇率先開口:「阿聞跟著爸爸十年了,忠心耿耿!他要出賣的話,早就出了,不會是他!」
「我不是懷疑他。我跟阿聞也認識很久了。我們可以看看其他關係者。」初代迎香緩緩說道:「大家看看,有沒有覺得要率先調查的對象?我也會請紅琳看看,要先調查誰。」
「當然,如果紅琳指出要先調查阿聞,我也會聽她的。」初代迎香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也希望小扇不要把我的香人的特殊技能告訴阿聞,希望妳明白,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對方有無效化,一旦追踪香粉被無效化,我們就沒機會了。」
舒扇的父親理解地點點頭,舒扇則一臉不忿。
會議沒有結論,只是決定要先由紅琳篩選要調查的對象。
當天晚上,舒扇帶著會議後的疲憊與不忿回到家。阿聞如常走過來擁抱她,輕聲問她是不是太累了。
舒扇想跟他抱怨會議上的事情,但作為司目的責任感讓她猶豫了一下。正是這下猶豫之際,她嗅到熟悉的香粉味。
舒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的「鼻」屬性雖然不是最強的,但也有3的靈敏度。而在過去幾天的密集調查中,她幾乎日夜與初代迎香特製的香粉為伴,對那股獨特的氣味,早已嗅到膩。
此刻,她從丈夫身上聞到了一模一樣的味道。
舒扇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甚至擠出一絲笑容,但心底已是一片冰涼。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eaJ56d46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