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心萬生玄幻•耽美•古風 - ✧陸.久別夢中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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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膠著，隨著鬼陣開啟，城門周圍積聚的鬼氣化做實體，如浮雲淡煙黑黝黝地圍繞在周遭。

遠遠看去，位於城門頂端，被大股青光與鬼氣包圍的結璘與夜君早已不見人影。

下方則如萬頭鑽動，數不清的怨魂與厲鬼紛紛朝著城門逼近，有的匍匐在地，想趁其不備爬上血肉城牆，卻不得空氣中一聲劍鳴清脆，夾帶雷霆萬鈞之勢，那怨魂還未觸及城牆，劍光一閃、當場驚叫著消散。

殘雪凝作數千道劍影，帶著瀅藍軌跡，穿梭在整個戰場之上，不遠處，鬼潮包圍的中央有一某銀藍身影閃過，短兵相交之聲接連響起。

蘭煜暉咬牙，倒提著劍，反手斬下撲面而來的鬼族首級，側身又閃過來自後方的陰爪，殘雪轉了一圈，隨後趕到，劍光從中劈開了襲上的陰爪。

他抓到空檔，連連後退，黑髮浮動，卻不料那一記利爪還是勘勘擦破他頰側，留下一道血痕。

數道劍影再次回歸，圍繞蘭煜暉身側，方圓十丈之內，任何鬼踏上前一步，便會當場幻滅，不見殘影。

他呼吸急促，回首望了一眼城牆頂，又圈巡過身前身後、密密麻麻叫囂著，紅眼的可怖鬼族，一但有人越過劍圍，殘雪劍光便會如約而至，精確斬殺。

可這樣持續不了多久。

額角冷汗密佈，自開陣以來不知經過多久，蘭煜暉只知道，這些鬼沒有一刻不停歇。

經脈運行許久，逐漸變得變得堵塞難行，劇烈疼痛隨著真氣流轉，匯聚至丹田，識海開始產生搖擺不定。

殘雪劍影隨蘭煜暉柱劍跪地，也逐漸虛實不定，劍影散去大半，使得鬼族有機可趁，包圍網又逼近了許多。

他單手捉上前襟，呼吸急促，面色蒼白——丹裂處傳來火燎火燒，一路蔓延至經脈中，直到丹田倒流枯竭，一絲靈力也無。

只剩下強行運功，全身經脈如刀割頓感，一波一波湧上，折磨著蘭煜暉，他眼前一片黑壓，只剩下模糊重影，幾絡鴉髮垂在頰側，被汗水打濕，早已失去光澤。

說時遲那時快，他意識昏聵之時，有一怨魂得了空隙，並驚叫著，夾帶森然鬼氣、靈火，朝著蘭煜暉身前撞過。

鏘——火光乍現，有什麼人忽現，提劍閃至蘭煜暉面前。

『你若是這麼早死…我會困擾的——蘭煜暉。』

黑袍掠過，來人回身抬腳踹上那怨魂，直往後退了幾百米，在地上留下一到綿長坑道，煙塵四起。

那嗓音他是聽慣了得，此時卻亦正亦邪，打趣著他……

蘭煜暉抬眼，視野搖晃，努力瞇起眼，幾次下來，才終於看清來人，琉璃瞳收縮、顫動，一雙薄唇幾乎血色盡失。

或者說，他自己的聲音，他怎會不認得。

「你……心魔…」

他不可置信，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倚仗在殘雪身上，掙扎著要爬起身，雙目發紅。

彷彿眼前的身著黑袍、鴉髮高高束起，頭帶鑿金髮冠，手上提著那把玄鐵劍的人，同蘭煜暉一般地琉璃瞳，此刻卻帶了點邪氣，以及紅光若現——不是他自己。

『這麼久沒有見了……你怎麼還是這副模樣——優柔寡斷，你當初就該在幻境中殺死我的。』

蘭煜暉……或者說「心魔」，披著蘭煜暉的皮相，那股亦正亦邪的氣質，在此刻沖淡了原先眾人對劍尊的清冷尊崇，如今放在心魔身上，別有另一番令人辣手摧花之憐。

「……你不該…我要…殺、殺了…你……」

他咬牙扶著殘雪，搖搖晃晃，丹海裡一片空蕩，裂丹處傳來的痛感愈加洶湧，簡直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殘雪劍身黯淡，他劍指從容而立的心魔，臉上佈滿冷汗，蠕動唇瓣，斷續放話，臉上神色是痛苦與怨恨交織。

「…滾出……我的身體…我早就已經斬了你才對……」

『哈哈哈哈——！！！斬？…我想你是搞錯了什麼吧，蘭煜暉——』

心魔聞言放聲大笑，好似蘭煜暉刻意在逗人發笑。

他仰面望天，伴隨笑聲，玄鐵劍朝周遭一甩，劍氣呈月牙放出，霎時掃蕩周遭百米內的鬼族，無一倖免。

心魔轉腕，收勢站好，他倒提著劍，一步一頓朝著蘭煜暉而去。

『好了——現在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了…』

那張熟悉的面孔，以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在自己面前，展盡魅惑。

心魔歪頭對著蘭煜暉圍圍一笑，他舉起劍，餘光篇過兩旁，方圓幾百米內鬼族屍體七橫八豎，零落散在兩人周遭。

『來吧蘭煜暉……讓我見識你的＂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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