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心萬生玄幻•耽美•古風 - ✧番外之三 /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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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余燕晚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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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能撫去妳眉間思慮，一生無憂。

永安、永安，念妳無恙，待春雪消融，桃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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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余國榮，膝下有二女，長女余燕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乃長安書香表率；反觀么女余昭月，女戒一竅不通，上天入地，心醉棋館與花街，別稱長安野路子。

她知幼妹嚮往自由，與她這孱弱身骨，自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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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中秋宴，她舊疾復發，幼妹昭月替她上台，應阿爹之託。

女子執劍，踏連片扶桑而來，氣勢浩大莊嚴，小打與古琴交錯，弦上指法變換，光影錯落，那身姿靈巧璇過，風情萬種、媚而不俗——就像紅塵落入人間。

錦織金帶繡洛神紅紋，長袖落地，又急急拔高、連翩飛舞，大跨跳出幾步，尾韻輕柔。

手腕翻轉，寒鋒遊走，她下腰挽劍花，碎步連踩，帶起一片金風玉露之景，身後絲竹樂聲湍急滂沱。

後世驚傳，一曲洛神別，便是由此而生。

宴後幼妹匆忙退場，不見人影，台下權貴議論紛紛，唯阿爹興高采烈，嚷嚷著她的名。

余燕晚隱於幕後，渾身發冷，不住搖頭。

「別說了阿爹…別說了……」

別說了阿爹——你怎麼對得起阿月？3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NGJqs5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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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八十九年，桃源首富陸二公子——陸鈞，求見太尉長女余燕晚。

為得那一曲洛神別一見傾心，想要提親，請動八九十位媒婆關說，太尉府門檻踏破。

最終無功而返。

同年，殿下中秋宴上大喜，宣太尉之女余燕晚，賜婚北親王，遠嫁北境。

陸鈞得知此事，心痛萬分。

陸家家大業大，乃前朝留存至今，百年基業之商賈，太尉余國榮有意想在朝堂上，與那左丞相趙衍分庭抗禮，陸家產業，遍布大燕不好得罪。

她知桃源陸公子對她有意，一口一聲「晚娘、晚娘」地喊，又見幼妹魂不守舍，四處打聽桃源陸公子。

可惜這非妾無意郎有情——而是狸貓換太子，本不該屬她。

自此後，姊妹芥蒂加深，永世不見。

隆冬最後一場雪，山櫻含苞，舊歲將除，北親王府前來接親，揮別長安。

同年幼妹余昭月，應桃源陸家說親，頂余燕晚之名，在春日與陸公子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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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臨別，迎親前夜，她們徹夜長談，窗外山櫻剛剛結苞。

「阿姐，去北境路上小心，不用擔心我……陸郎會待我很好、很好…」

「阿月…為難妳了，要不是爹爹他…」余燕晚欲言又止。

床前燭火搖曳，少女神情釋然，喜慶婚服披身，長髮如瀑，伸手按下長姐雙手。

「阿姐——嫁給陸郎是我夢寐以求……」即便這是偷來的。

余昭月撫去余燕晚眼角淚光，輕柔一笑。

「所以不要擔心我，等塵埃落定後，我們春日桃源再見。」

她望著幼妹，淚眼矇矓，眸光流轉，往事如水流過，千言萬語凝作一聲，伸手擁她入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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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家書，逢山櫻爛漫時，送達北境。

推遲十年之久。

余燕晚端坐院中，眼尾刻滿風霜，遠處孩童嬉鬧，十年經年，她子女雙全，已步入晚年。

翻看手上書信，神情逐漸哀戚，最後匆匆丟開信紙，放聲大哭。

「阿衍…是我錯了，我該拒絕爹爹的提議的……」

「晚娘，這不是妳的錯。」

北親王府，主院內室，一雙人影交纏，余燕晚捏著信紙，傷心無度。

「哈啊…我知阿爹有意拉攏……」

可她就那樣看著，么妹飛蛾撲火，為得一場鏡花水月。

承余國榮之計，狸貓換太子，想要兩面討好，所以和陸公子決議，將幼妹替做燕晚，遠嫁北親王。

可幼妹嫁入沒多久，太尉東窗事發，陸家背信，反水告發。

隔年，太尉余國榮，隔年因貪腐勾結境外勢力，暗度陳倉裡應行之有年，關押天牢等候發落。

春日，觀德殿前，文武百官羅列，宣武帝黎無渡感念太尉余國榮此前付出種種，為江山社稷貢獻良多，所以從輕發落，懲戒余國榮一人，褫奪太尉一職，終身收押天牢，不得其家眷親族探視。

從此余昭月嫁入桃源一遭，便再無音訊，余燕晚每年春日都寄信到陸家，無一得不到下落，如石子入水，緘默無聲，春日之約遲遲等不來。

直到一紙陳舊書信，帶著桂花香，隨著么妹配劍，送達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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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十三載，她屍骨未寒，待余燕晚啟程趕至桃源時，已是么妹身故兩年。

陸鈞見她，痛哭失聲，長跪不起。

而她望著城牆上，空蕩一片，桃花粉嫩，如雪漫天，佳人卻不再，彷若還聽見出嫁那日，春日之約。

「阿姐——嫁給陸郎是我夢寐以求……」

淚珠滾滾，余燕晚閉上眼，語氣輕顫不捨，如密密繡花針，刺心上來回，酸楚不已。

想起啟程前，少年劍尊不發一語，交付那銀劍與書信，北境王妃接過，細細閱讀，臉色蒼白如紙，唇色褪盡，像隨時要倒下，表情駭人。

「阿月她，真這麼說？」

蘭煜暉點點頭，看了一眼身旁，作為靈體的余昭月眼眶通紅，看著身形消瘦，面色枯槁的余燕晚，一萬個不捨。

他深吸了口氣，姊妹明明就近在咫尺，卻苦於生死高牆，無法相見。

想到北境之途的開始，余昭月的話，蘭煜暉無奈一笑，跨越陰陽、穿越時間，帶來春日之約。

「阿姐……我累了，帶我回家吧。」

「好…阿姐這就啟程，帶妳回家，回長安——」3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hDLdHaRe

回到臨別前夜，帶妳遠走高飛，遊歷四方。3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mAqsbk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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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余昭月心願終了，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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