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心萬生玄幻•耽美•古風 - ✧捌.生死別無緘-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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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別名烈陽，原本的舊時之界-鬼界，便是地處於渭水之下，不為其它，只因大燕這幾千年來的盛世，許多侯王將相，創下護國豐功偉業者，皆出於渭水。

其中首都長安，僅僅離渭水幾十公里，中間不過隔著一座燕山。

而這燕山也是塊修練的靈地，集日月精華及地脈於此，靈氣充沛，山景秀麗清幽。藏羽盟開山門派之祖，少時因得了機緣，偶然在此修練，修為大漲一鳴驚人，後得道飛昇便在此佔山為王，壯大門派，躍升為靈界第一大宗。

蘭煜暉看著少女鬼王嚴肅的表情，只能一五一十全盤托出……這並非是緩兵之計，或是不讓對方擔心，純粹是因論了解，曾在渭水等了他五百年的余昭月，才是最了解地況的人。

何況，關於千機樓大火，蘭煜暉也有問題想問對方，只不過苦於時程的關係，他還未思考何時去見對方，對方就先不請自來。

「哥哥要去找夏清帆那畜生吧。」

講到夏清帆，余昭月嗓音也不夾了，滿是嫌棄。

蘭煜暉無奈，「阿月，別這樣叫他…」

他並不與人交惡，除非是傷過他，他會選擇自己走掉。

「哥哥……！」余昭月委屈，覺得蘭煜暉人太好，本想再說些什麼，可一對上那雙琉璃瞳，謾罵的話便梗在喉間。

余昭月只好話鋒一轉，改說起了其它事。

「哥哥此去是要調查樓主的死因嗎？」

「謝謝妳，阿月……是。」

余昭月心情彆扭，嘆了口氣，「如果哥哥是想問我，下到陰府的冤魂中，是否有藏羽盟的關聯者……答案是沒有。」

「……果然是這樣啊。」

蘭煜暉想問的事，余昭月一點就通，那兩人也就不用再彎彎繞繞。

「不過哥哥若是要問那樓主的去向的話…」

余昭月抱著手，看著蘭煜暉面上一閃即逝的哀傷，又躑躅道。

「想容嗎？」蘭煜暉一愣。

他知道想容死後的去向，多半是陰府冥司，可沒想到的是，余昭月與她不曾見過，卻專程留意對方的去向。

「對，那千機樓主，死後去了好地方，哥哥你大可以不用擔心。」

「十王殿判司在我尾隨樓主潛入陰司前，便特地差遣信使來傳訊。」

「如此和顏悅色，之前還總是嚷著一山不容二虎……哥哥呀，你說你們夜君，不會事後回天上還幫我美言幾句了吧？」

夜君有沒有美言幾句改善下界與舊時之天的關係，這個蘭煜暉尚且不知……不過如若是知曉其中機緣的太陰星君，反倒有可能回去編成什麼朗朗上口的打油詩，傳遍天界，傳進大殿下耳裡。

冷汗滑過，想起夜君和余昭月的不對付，蘭煜暉選擇了不接這個話題。

「啊哈哈哈這樣啊……謝謝妳告訴我，阿月。」

「不會，阿月最怕的是哥哥不需要我……」說這話時，少女正捧著自己的臉，一下哀怨，一下又笑靨如花。

既然他最想知道的事已經解決了，接下來也該上路了。

「阿月，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準備上路了。」

「啊……」余昭月回神，眼中失落，「哥哥此去一行小心，渭水與舊時鬼界重和許久，直到前陣我為尋哥哥，才借界鎖之力，耗費大量修為，搬往金陵。」

「也因此，除渭水城區一帶有古國烈士的英魂與陽氣鎮壓，渭水周邊其餘地界，界與界之間的連結薄弱，若是一不小心，可能被捲入異聞。」

「異聞？」渭水附近的怪事頻繁，是因過往鬼界還存在，陰氣滲透的關係。

可這異聞又是指得什麼？

「哥哥不知道也很正常……子不語、怪力亂神，鬼神的世界中沒有時間一概念，存在的時間越久，其影響與異狀便會逐漸顯露——這便是民間驅魔人俗稱的”異聞”。」

「一開始只是靈動，會重複死者生前的最後一刻……存在時間越久，其相貌與形體，藉著周遭靈氣滋養惡念，被影響的規模也會越漸擴大，最後發展為特定時間點，足以影響空間與時間的”異聞”。」

「類似鬼新娘滅村抓過路處女、或是殺人村獻祭頭顱換取願望這種的嗎？」

「哥哥說的這類是惡鬼或是扭曲的地縛靈，因執念而生，力量的本源與異聞的產生是截然不同……所謂的異聞，當事人與牽涉者，無法輕易察覺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余昭月面露擔憂。

「哥哥，異聞的形成方式有許多，有時是大規模的戰爭，魂魄被超生後，卻依然能夠聽見兵刃相交之聲，或是看見士兵攻敵的殘影……」

「有時可能是某人的執念強大到影響現實與時間，也可能是集體的願望扭曲了該地的時間流速，導致特定時間、特定的人種進入，觸發異聞。」

類似像特定範圍的迷陣或結界嗎？蘭煜暉仔細聆聽，記下余昭月話中的資訊。

對於異聞的概念，忽然就清晰了起來。

「這樣啊，不過、這跟我此去一趟有何關聯？」蘭煜暉捏著下巴思索。

距離兩人交談，也過去了小半炷香，看著日頭即將已經到頂，過午後，他和君洛殤估摸著該啟程了。

雖然不知他與君洛殤是否是八字命格重的那一類，可他們至今遇見的鬼神，除了余昭月就是夜君、星君。

對於余昭月說的異聞，只能保持敬畏的態度，如若真遇上……再從長計議吧。

余昭月眨眨眼，抿著唇，「哥哥不是要調查藏羽盟嗎？據我所知，燕山附近有座古鎮，不知情況如何，但因古鎮背靠燕山山腳，又有瀑布落下流經，鎮上有多處水道交縱，正午的情況下，也常起大霧，一片朦朧。」

「都說藏風納氣，水雖主財，可若死水不滯，環境陰濕又起大霧，自然容易吸引惡靈怨鬼潛伏，積聚的陰氣多了，便會影響現實，最終變成一個巨大的異聞。」

「當然燕山的例子，只是其中之一，實際上在那古鎮至今還未發生過異聞的情況，可周邊確曾有過幾例異聞，所以靈光乍現，想提醒哥哥。」

所以以燕山的條件來說，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聚陰陣。

「我明白了阿月，謝謝妳。」蘭煜暉溫聲道謝。

「不，不會，還好有趕上哥哥啟程。」余昭月雙手背在後，垂著頭，兩頰紅通通的，帶著一絲嬌羞。

見況，蘭煜暉大笑幾聲，又寬慰關心了余昭月的近況幾句後，兩人便一同踱步，行到金陵門前，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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