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按照約定,摩爾斯開著摩托一直北往,來到了與災區交界的邊緣一條冷清街道。
兩人進入旅館,從內裡唯一亮著的電梯往下,跨過一扇佈滿塗鴉的門。昏暗的工作室中,有一位身材瘦削、披著一肩黑長髮,頭上還戴著個機械貓耳的女人,正靠在桌子旁喝著啤酒。
???:「讓我看看,是誰來了?」
貓耳女走到埃洛爾斯面前,開始肆無忌憚地捏她的臉,更是撐開她的雙眼,如同觀蟻的孩童般窺探她的瞳孔。
埃洛爾斯表面上固若金湯,但越來越高的肩線出賣了她——她現在全身都不自在,巴不得逃到十里外。
怎知那貓耳女竟然得寸進尺,順著埃洛爾斯的頸脖游走到她的雙肩,還用力捏!埃洛爾斯心中已將「膽大之人」攆到千里外,可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她就像被一隻黑貓蹭下巴一樣⋯⋯沒辦法,她只好「勉強」讓讓對方。
埃洛爾斯四肢僵著,除了臉色極差外,倒也沒什麼。但當貓耳女碰到她腰間的雪鈴,她以雷閃的速度揪住了貓耳女的手,叫貓耳女孩疼得「啊」了一聲。
埃洛爾斯:「我有允許妳碰我嗎。」
對方斜瞥埃洛爾斯,費了好些功夫才用蠻力迫使埃洛爾斯放開她:
「切⋯⋯『卡德』教官好兇呢。」
埃洛爾斯:「請不要喊⋯⋯」
「行啦,不用妳多說。」
這人真沒禮貌,埃洛爾斯默默心中為貓耳女減分,向摩爾斯投去「什麼鬼?」的眼神。而就在貓耳女「研究」埃洛爾斯時,摩爾斯已經在沙發上喝完半瓶汽水了,看來是完全把這一切當背景音樂吶。
無可奈何,埃洛爾斯只能自己化解這場尷尬的「研究」。
她從頭到腳看了眼貓耳女:對方身穿實驗室外袍,左胸繡著維多利亞語「Dr.I.Noir」,白袍底下搭了件青綠的裙子。那裙子用料高級、設計前衛,顯然是名牌,裡面還襯了漆皮黑色連身衣,雙肩外露,活潑又性感。
在貓耳女眼中,埃洛爾斯此刻的「審視」,其實是在欣賞著她尖銳超前的時尚品味,讓她心中的驕傲不禁躍然紙上。貓耳女抬著下巴,提高嗓子說:
「想必妳已經聽過我與團隊的『偉大』名字,我就不多說了。哦對,在外面記得稱呼我為『伊斯米尼 · 奈爾』博士,知道了沒有?只有加上『博士』才對哦。」
這位正是當晚催促摩爾斯的女生。
對方所指的「團隊」,正是MIS的研究室。而這位博士嘛,的確有點名氣,可在埃洛爾斯眼中倒跟其他學家沒什麼差別。
伊斯米尼博士:「看妳這未碰過世間險惡的白臉蛋兒!我想妳也不太清楚狀況的了⋯⋯我們一步一步來吧。『異雪』,顧名思義,異常的雪。觸碰到它後,患者的皮膚會生出鏡子似的藍色組織,因其為『腐化能』,甚至會招致變異。」
伊斯米尼博士閉著眼睛,嚴肅地分析著:「這對北希迪亞來說,甚至整個大陸來說,是一場足以撼動根基的災難。而我們⋯⋯呵,準確來說是『我』,要與北希迪亞競爭,搶先了解這場災難。」
說到「競爭」,博士的語調明顯變沉,還流露了幾分涼意。
伊斯米尼博士:「可北希迪亞的科研心臟——『零塔』可不是菜市場,顯然,我們不能輕易闖入那座高塔。所以這次的任務,只是希望妳收集樣本,幫助MIS的研究。」
伊斯米尼博士一邊說,一邊繞著埃洛爾斯踱步。
「災區防備森嚴,想要進去確實棘手。不過別擔心,妳身體裡的『東西』能派上用場⋯⋯」
伊斯米尼嘴裏喃道,彷彿逐漸沉醉在分析之中。她說著說著,貿然轉頭——
「『卡德』!既然妳來了,我就當妳答應了!」
「再說一遍,名字是埃洛爾斯。」「哎!妳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啊?稱呼難道有那麼重要嗎!」
埃洛爾斯:「只要我一天還沒拿回工牌,我也不是MIS的一份子。」
伊斯米尼心想,這教官還真是難談和,她該不會是什麼上世紀的老人,對於稱呼有過人的執念吧?!果然,能登上排行榜的人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伊斯米尼博士:「不管怎樣,現在妳已經踏入我的地盤,已經無法反悔了!我聽聞妳很能打,想必有什麼事情大概妳也能應付過來吧?」
埃洛爾斯行屍走肉的聲音道:「⋯⋯並沒有很多方法可以選擇,不是嗎。」
伊斯米尼博士:「瞧妳這副被逼著去死的樣子!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可就再也沒有找出德洛里斯死因的機會,再也無法甩掉MIS嘍?」
「況且妳現在知道了這些,要是反悔⋯⋯」博士看向摩爾斯,「就只能等這些傢伙來滅妳的口了。」
埃洛爾斯:「我已經答應了。不過,請一定要守約。」
伊斯米尼瞪大眼睛,輕吭一聲:「那當然!博士我像是不守信的人嗎?」
摩爾斯:「上個月的錢妳還未還清。」
「欸?」博士僵在原地,開始逃避著摩爾斯的眼神——「沒有啊?我有欠你錢嗎?是你自己記錯了吧?」
別看伊斯米尼衣著光鮮,她可是摩爾斯的債徒。
身為名牌的忠實狂粉,伊斯米尼大部分錢都拿去追趕潮流了,所以每次摩爾斯月底結算時,她都是一拖再拖。如她所言:「即便身無分文,依舊要保持優良的生活質素才可啊。」
埃洛爾斯正要離開,但沒走幾步就被伊斯米尼喊著:
「忘了告訴妳。北希迪亞的最高領導人⋯⋯那名為『雪狼』的男人,性情多變得像天氣,更是深不可測,難以接近。雖然不知道為何活了一千年還是這幅模樣,我想妳大概會希望自己早早掌握這個訊息的呢。」
埃洛爾斯:「這樣⋯⋯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伊斯米尼聽後驟然大笑:「哈哈!或許對他而言,作為冰神,他性格棘手一點又怎麼了?那些『老不死』啊,個個都千奇百怪!要是有什麼妳看不慣,便拿出妳做為教官的那一套訓斥他,我會在後面為妳打氣的。」
「所以妳是在慫恿她去跟北希迪亞統帥幹一架嗎?」摩爾斯忽然在埃洛爾斯和伊斯米尼博士身後的鐵櫃子頂上出現。
「咿——!!!!!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是不是想偷我錢!」
博士誓死摀住自己的口袋,但裡面的樣本卡、鑰匙、優惠券什麼的都被她拋出來了,根本沒有東西可以偷!
「我才不稀罕妳的東西。」「你這個沒心肝的混蛋!!居然還在打一個二十五歲美少女零錢的想法!」
「妳該不會是喝酒喝得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吧,伊斯米尼 · 奈爾?妳可沒有錢。」摩爾斯調侃道。
「喂!!!你雖然比我高那麼一(億)丟丟,但我好歹比你年長!」伊斯米尼抓著鞋跟,單腳跳著——「看本天才今天在這裡跟你分個勝負!」
眼見她脫掉白袍並揉成一球,正要蓄力拋向泰然自若的摩爾斯,摩爾斯的一句話瞬間僵化博士——
「好啊。那就看看這個月尾誰給妳把剩下的房租填上。」
伊斯米尼:「你、你⋯⋯啊哈哈哈哈!你怎麼能那麼狠心呢,摩爾斯~你是知道的,我一太興奮就會亂說話的了嘛~~求求你別這樣啊嗚嗚⋯⋯」
轉折來得太突然,伊斯米尼博士本來要用來踹人的腳一眨眼的功夫便跟地板貼在一塊,眼眶帶淚地嗷嗷求饒。
埃洛爾斯在旁冷觀著,心裡覺得:現在的人都⋯⋯似乎壓力都很大呢。
埃洛爾斯隨便道了個別,眼見兩人沒聽見,便轉身離開了基地。
北希迪亞嘛,雖然有個政府,卻其實只有一個人掌握大權。她決定好了——她要借北希迪亞統帥之名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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