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氏旋律 - 第二章·好夢

斯里昂跟著艾米爾走上二樓。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去到別人家裡。樓梯間空間不大，是一些看上去有點復古的壁掛燈，燈光和酒吧的一樣有些許昏暗，但是令人舒適的亮度。

他們拐了個彎，然後是同樣的歐式復古門，艾米爾把門打開，帶著斯里昂走進去。‘’啪！‘’一片漆黑的房子瞬間亮起來。和樓下的燈光不同，二樓的燈是自然的白光，依舊比尋常的燈暗了點。

二樓空間十分寬敞，映入眼簾的是一臺黑色鋼琴。那臺鋼琴底下鋪著灰色氍毹，被打理得很好，不見半點灰塵，。

‘’你......會彈琴？‘’斯里昂問。他從來沒聽艾米爾提起和音樂相關的話題。

‘’嗯。‘’艾米爾簡單應了，微微側頭看他一眼，‘’你睡主臥吧，那裡有單獨衛浴，我平時就睡客房。‘’艾米爾沒多說，斯里昂也沒有多問。

艾米爾帶他往左走是一道走廊，走廊最底是主衛浴，左側先是一個相對小的房間，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衣櫃。接著是主臥，空間很大，雙人床電視一樣不缺，像富貴人家的主臥。右側則有一個不知道幹什麼的房間，門把是金色的，風格更像樓下的酒吧，但看起來並不突兀。

‘’去沖個澡吧。‘’艾米爾從客房拿出一個塑膠袋。

‘’這是什麼？‘’

‘’你之前來的時候留下的，正好這次穿回去。‘’艾米爾對他露出微笑。

斯里昂接過袋子，是之前他出差回來時順道來這裡，忘記帶走的換洗衣物。

‘’難怪你肯讓我留下。‘’

艾米爾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主臥。

斯里昂退出去，走到主臥。

確認斯里昂離開，聽到水聲，艾米爾拉開客房桌子的抽屜。

他拿出一把金鑰匙，走到鎖著的房間門前。隨著‘’喀！‘’一聲，房門打開了。

艾米爾打開燈，倏忽間，整櫃的書出現在眼前。這是間書房。他走到其中一個櫃子，拿起一本書。他輕輕撫觸‘’作者‘’的金色字體，上面寫著‘’斯特‘’。

———

窗外的大雨依舊沒有停歇，風呼嘯而過，拾起綠葉飛向猶如深淵的無盡天空。萬物在此刻皆是一片模糊不清。

斯里昂從主臥出來時，正好撞見剛洗完澡的艾米爾。

這是他第一次見艾米爾穿便服，也是第一次見他散著頭髮。濕透的髮尾還滴著水，身上的素色毛衣和深灰色寬褲令他顯得更纖瘦。

‘’水溫還可以嗎？‘’艾米爾對斯里昂笑。

‘’嗯，剛好。‘’

‘’那就好，早點休息。‘’

艾米爾說完徑直往客廳沙發走，斯里昂也邁腳跟上。

‘’怎麼了？你要幫我吹頭髮嗎？‘’

艾米爾開了個玩笑，繼續往前走，誰料斯里昂還是跟了上去。

‘’嗯，當回禮。‘‘

艾米爾剛把吹風機拿起來，就被他這番話搞矇了。

’‘？？’‘

斯里昂把他手上的吹風機拿過來，真的開始幫他吹頭髮。他一手揉著艾米爾的頭，一手拿著吹風機。可能是怕弄疼對方，他動作很輕，就像在摸一隻初見的流浪貓，為了不讓小貓嚇到，動作小心奕奕。

因為艾米爾頭髮太長，斯里昂吹了一段時間才好。他一邊收吹風機，把它放回原位，一邊問。

‘’平常吹頭髮不麻煩嗎？‘’

‘’嗯......我都只吹頭皮，反正都是要乾的。‘’艾米爾抓起自己的一把頭髮，握在指尖看。

‘’那樣容易頭痛。‘’

‘’還好吧......‘’

‘’下次別這樣了。‘’

艾米爾得到關心，不自覺得微笑。

‘’如果我拒絕，你會一直給我吹頭髮嗎？‘’艾米爾現階段並沒想奢求肯定得答覆，但他還是想問。

‘’不會，所以請艾米爾先生認真吹。‘’斯里昂特意加重‘’先生‘’這兩個字，因為艾米爾總是叫他‘’先生‘’。

雖是意料之中，但艾米爾還是有些失落，下意識抿了下嘴唇。

斯里昂收好吹風機，‘’你怎麼不睡主臥？‘’

‘’主臥太大間了，一個人睡不習慣。‘’

他希望有一個人能陪他。但沒人知道，包括他自己。

‘’確實挺不合適。‘’

’‘去睡吧，很晚了，’‘艾米爾從沙發上站起來，隨手抓了灰色毯子披在肩上，又用手拉了兩下，對著斯里昂笑，’‘祝你有個好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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