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人與人的追逐竟變成生死時速般的玩命關頭,孫靖趕緊舔了舔嘴角的雪糕,鑽入車裡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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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像一顆人型追蹤器似的,腿腳好像裝了快速摩打,直朝戴中龍逃逸的方向追奔過去,轉眼間身影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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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看呆了,「現在的聯邦警察這麼拼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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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莫政霖跟著夏間柔回到屋子裡,夏間柔的神情有些哀傷,二人從看見戴中龍從房間裡逃出來的震驚中甦醒,問:「莫先生,你說那位……你們的同事真的能把我丈夫抓住嗎?我一直不知道……他就躲在家裡,躲了多久……你說他有多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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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受害者總會怪罪自己不夠好,自我檢討,而加害者往往也能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做錯事傷害了人仍然一副持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姿態,彷彿生來就無畏無懼,更不信天理循環之類的報應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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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間柔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你們聽說過陽神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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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到廚房重新倒了杯熱茶給二人,然後坐在二人旁的椅子上,「這個本來叫什麼晉明會吧,現在還有分派叫什麼光輝、光明會的……都有一堆信徒吹捧著呢,說什麼現今世代單身者當道都是作為Alpha不夠『陽剛』,不會鎮壓自己的Omega伴侶,本來充斥AB性別的職場都要分給O一羹,現在職場崗位都飽和了,結果是沒有多少Omega願意結婚生子回歸家庭,又開始舉大旗叫『救救未來救救下一代』,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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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皺了一下眉,問:「誰告訴你的?你的伴侶戴先生?還是王曦?」詢問時不忘從沙發一旁拿來一個軟性坐墊,給眼前這位Omega孕婦枕著肚子,緩一下動了胎氣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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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間柔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從廚房重新倒了兩杯熱茶給張嬸和莫政霖,「那個神父,被國民視為傳播愛的教士,至高無上的領導者,我也曾經受過他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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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按捺住莫名洶湧而上的情緒,「你說的神父,請問你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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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不懂這條問題跟處理家暴的個案有什麼關係。但夏間柔照樣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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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他名字了,只記得大家都叫他文神父,那時候他對他確實很好,他還教導如何當一名合格的Omega妻子,讓我在家打點家務,怎樣完美照顧自己的Alpha丈夫,讓他在外打拚,Omega不用學太多知識,只要能照顧好丈夫和家人,就是名合格的Omega了,辛苦工作的事該讓身壯力健的Alpha來做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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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孫靖從來沒見過這種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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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新晉的主席簡直是新一代的人肉炮子彈,蔣燃一鼓作氣地跑到街口旁,在戴中龍推倒了智能垃圾桶往後時,他不受影響地縱身一躍,越過好幾個身位,想憑身體力量撲倒慌不擇路的戴中龍,只見對方好像背後長眼似的,一扭過身便衝對面的馬路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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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中正在行駛的車輛眼見一個大活人從路邊竄出來,嚇得紛紛響號加剎車,雖然磁浮車感應到人前會發出安全警示,但也架不住有人往它自殺式地撞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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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中龍成功越過馬路後,司機爆出罵聲後,又見一個火勢般迅速的身影跟了過去,還以為自已驚魂未定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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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默不作聲地跟著戴中龍,兩人的步速漸漸接近,開始收窄距離,蔣燃雖然跑到飛快,但戴中龍利用了自己熟悉附近街道的能力,巧妙地避過一個個擋在面前的障礙物,甚至拿上手朝身後窮追不捨的人甩過去,蔣燃好身手地躲開了,但街上的路人也被眼前的「疑似警察追通緝犯」的架勢嚇到了,紛紛用Admin系統紀錄著並放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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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戴中龍放心地跑到一條窄巷避開車輛時,在他身後的蔣燃突然有了主意,腳步屈膝再跳起,借力拆了一條連接交通燈的長形監控指示杆,一個順手直朝面前奔跑的人影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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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打落骨頭的聲音響起,戴中龍重心不穩,向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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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沒有給他反應機會,一個箭步就直奔過去,用膝蓋把戴中龍腰部壓住,右手舉起了眼前的指示杆,杆斷裂的地方直指對方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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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麼跑,戴中龍先生,你已經被逮捕了。」蔣燃冷冷地盯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的人,緩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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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有時候不相信命運風水之類的學說,但他絕對相信蔣燃這個人從頭到腳指,都散發著剋天剋地剋他的氣息,性平會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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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言論簡直炸了鍋似的熱烈,人們對於蔣燃和戴中龍的好奇為軍隊惹了一陣討論,追捕的蔣燃簡直警察上身似的追捕犯人,但心水清的網民留意到蔣燃身穿的軍服,他的職位絕不可能是警方的人,想不到連軍方的人也出動了,都不清楚這是多麼惡貫滿盈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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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上是,蔣燃剛抓到人後,趕過來的孫靖馬上聯絡了警方,到最後戴中龍滿眼怨恨地被警方抓走了,蔣燃和孫靖跟過去跟警隊派過來的頭目說清楚剛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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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一回到性平會辦事處,就被警隊派來接應的人堵個正著,他順勢交代了一下街上的「軍犯大戰」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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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破壞公物這條罪名是坐實了,不過蔣中尉也是為了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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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但為什麼偏偏是監控杆!」警隊雜務部代表──丁源,正用著哀怨的目光盯著這名多年的好友,「政霖啊,你老實跟我說,我也聽說過這個蔣燃的厲害,他的作風看來比那個孿生姊姊更招搖,我想你們性平會是沒可能低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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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暗中嘆氣,有這頭蠻牛存在,確實不太可能不得罪人,雖然他本人不是故意的,但蔣燃的個性,跟他的外表一樣剛強,要不是他身上確實沒有發情的費洛蒙氣味,說不定還有人誤會他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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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源見他為此煩惱,拉過一把辦公椅,在他面前一屁股坐下,帶著八卦的心理開口:「你們軍隊的存在除了駐守邊境、日夜訓練為戰爭做好準備外,本來就很少管AO家暴這些小事嘛,有蔣燃在你都不用擔心跟各方打交道的問題了,你本來就不想得罪任何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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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做一次民意調查,還有每個月都要向Omega保護協會提交報告並呈上性侵害數據,加強公眾的性別意識等等,確實是煩瑣事,但是他從來不覺得這是應該忽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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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才不是小事。」莫政霖嚴肅地糾正,正經地說,「比起五大部門還有警隊所做的事,我們性平會或者微不足道,但是這都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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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源見對方認真起來,他趕忙說:「我不是反對你們所做的事,而是搞不懂總司令在想什麼,他把性平會劃進軍隊事務裡,但又容許其他人隨意欺負你們……你那天在飯堂的事傳到我們這邊都知道了,你知道任顧現在擔任了軍情處與警隊刑偵部的聯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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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點點頭,把丁源手上的文件拿過來看,然後啟動Admin把上下的文字掃視了一次,才在「破壞公物罰款」那一欄替蔣燃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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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一直而來用鎮靜劑壓下Alpha的天生情熱,也是他們看你不順眼的原因,有時候我都不明白你,你說這樣又何苦呢?」丁源歎了口氣,換了個比較放鬆的姿勢,「接受性、享受性,不是所有Alpha都愛做的嗎?軍隊裡的人都沒有比我們清高多少,有些脫下制服後去幹了什麼我們都知道,尋花問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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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點,莫政霖忽然想起了夏間柔對他說過的事,問:「11區『留甜』俱樂部,你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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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源本來有些往後的身子馬上一直,瞪大眼睛盯著他:「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是從來對性都不感興趣嗎?鐵樹終於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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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囉嗦的話被對方凝重的神色給止住了,他只好繼續說:「我對這個俱樂部不太清楚,你如果想查戴中龍到底有沒有進過去,我可能拜托監控部那邊提供『天眼』的片段給你,但只能跟蹤到11區與其他區的交界,11區連我們大隊長都不敢貿然過去,你們要進去要不要跟尹笙打個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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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沉思了一陣,直到丁源叫他,他才回過神,「沒事,你去忙你的吧,但麻煩你把『天眼』片段給我,所有戴中龍出沒的地方都要,還有一名叫王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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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警方的人交代清楚後,戴中龍就被暫時扣押起來,蔣燃雙眼死盯著特製單向玻璃裡的房間,只見戴中龍一臉沒所謂地坐著,絲毫不管面前盤查他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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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副想衝上去咬人的模樣,見識過其厲害的孫靖有些後怕地把蔣燃帶到房間外的走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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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中尉,唔……蔣主席,你先休息一下吧,你追了這麼久就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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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無視他示好的神色,用手指了指監控房,「別告訴我,警方在問不出任何有用資料後,會把這混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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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人原來躲在自己家裡,就不存在『失蹤』了,加上被害人沒有舉報家暴,警方也無法幫助他。」孫靖好像變魔法似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微型監聽器,裝置比一節尾指更要小,另一端已經偷偷貼在進去盤查的警察制服裡,「我們就算偷聽到裡面的對話又怎麼樣?戴中龍交代的東西微不足道,跟Omega妻子相處的日常警方當然不會管,連受害人都想低調處理,我們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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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到底是誰?」蔣燃突然牛頭不搭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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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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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中龍跟王曦在後巷試圖性侵的那個Omega,」蔣燃想起了眼前的同事並沒有跟著他跟莫政霖進屋子,大概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們性平會的存在意義不單是幫助被家暴的弱勢,還可能做更多。」說罷,他便轉身迅速離開了警隊監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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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喂!」孫靖總算明白了莫政霖之前對上這人時的無所適從,這隻獨斷行事的狼在這點上跟他姊姊確實非常相似,連同對待他們的態度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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