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留甜俱樂部外站著一個仿似保安的Alpha,眼神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蔣燃和莫政霖,「你們……看起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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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與螢光邊交錯色戰鬥服裝,頭上戴著一個火辣鮮艷的波浪捲長假髮,姿態看起來靈活輕盈,卻帶給人一種難以馴服的別樣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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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旁邊的莫政霖的造型不遑相讓,一襲洋裝白色長裙如同走在雲朵上的蓬鬆感,配上一頂搶眼奪目的紗帽,雙手套上白色手袖,飄飄欲仙之感彷彿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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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萬萬也想不到,孫靖和莫莉給他們潛入第11區的人設竟然是──一個打扮古怪但氣勢盛人的Alpha與一個愛穿古典服裝卻氣質溫柔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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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兩人都有些抗拒,但想了想第11區這種本來就不按套路出牌的風格,他們這樣穿反而能完美融入這股怪異卻新鮮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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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俱樂部不歡迎Beta進入,他們不至於花心思打扮成這個鬼樣子。留甜俱樂部有嚴重性別歧視,除了Alpha和Omega外,Beta被認為不需要性,也不會被他人選為性幻想對象,所以索性被俱樂部拒諸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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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一腳伸到俱樂部的門口,語氣帶著不善,「我們怎樣穿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攔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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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Alpha一臉狐疑,「好像從沒有見過你們,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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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住在Omega保護區附近,今天是第一次來見識世面的。」莫政霖故意用溫柔的語氣勸說,拉著那Alpha的衣袖,「拜托你啦大哥哥,讓我們進去玩一下吧,我們會付很多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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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Beta的蔣燃偽裝Alpha,反而真正的Alpha莫政霖卻要裝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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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孫靖幫他們兩人拿來衣服時,蔣燃沒什麼問題,很快就穿上了,反而莫政霖拎起了長裙,猶豫了很久,才問:『你確定Omega都愛穿裙?是不是太刻板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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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刻板印象,反正Alpha是不會穿的。』孫靖幫他整理著裙子衣擺,『你要相信在陽神教的帶領下,Alpha的形象必須陽剛正氣,裙子這種陰柔的衣著就只有Omega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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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那Alpha半信半疑地嗅了一下他們身上的氣味,確實是一個Alpha與一個Omega的味道,「你們一對一起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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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本來沒反應過來,莫政霖鬆開了抓著那保安的手,轉過去一把扯過蔣燃的手臂,用力地壓著他想掰開自己的手,「嘻嘻大哥哥你有所不知了,我們兩個對著對方早就玩膩了,當然要試試新的,我們是開放式關係,我不介意他出去玩,他也不會介意我不乾淨,這不是更好嗎?你說對嗎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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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努力壓抑著冒起的怒火收起了伸出去的腳,看也不看朝他小鳥依人擠眉弄眼的莫政霖,朝那保安冷冷地說:「你再不讓我們進去,我就懷疑裡面有什麼見不得光了,是覺得我們花不起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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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確定他們的性別後就報數:「你們兩人,Omega付32元,Alpha付6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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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反問:「為什麼Alpha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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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Alpha來俱樂部是當獵人的,Omega是他們的獵物,哪可能讓被獵的人多付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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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立刻上前打哈哈蒙混過關,趕忙交了兩份錢後把蔣燃拉進去,小聲問他:「你以前有上過性相關的課堂嗎?比如性教育、三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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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怎麼了?」蔣燃理所當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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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事。」莫政霖真的想抹一把冷汗,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進入與被進入,在大眾看待性的態度中便是獵人與獵物的關係啊,你應該從來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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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一頭蠻牛交往……應該說跟他平等相處,也不是件容易事,更何況是產生愛戀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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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沒空討論這方面的問題,蔣燃注意到一個人,把靠在旁邊的莫政霖推開,說:「你先進去坐,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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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什麼?」莫政霖停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蔣燃,即使進入一個燈紅酒綠的世界,他仍然氣勢不減,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當走到一個負責陪酒的Omega面前,那Omega嚇得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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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怎麼在這裡啊?別打我別打我!」蘇汐汐發出了尖叫聲,嚇到了身邊坐著喝酒的人,「你別扯我耳朵啦,你再這樣我要大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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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你就叫,誰怕誰?你以為這裡是第11區我就不敢動你是不是?」蔣燃熟練地扯過蘇汐汐的耳朵,把他整個人都拉過來,他勉強向前踏一步才沒有摔落地,結果對方輕蔑地說,「你老實說,為什麼會在這裡鬼地方打工,你媽沒有給你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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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汐汐用很大力氣才掙脫蔣燃抓住自己的手,他收拾好狼狽的神態,說:「首先,我這裡也是正經工作,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第二,我媽也就是你媽,你為什麼好像想跟我們媽劃清界線似的?你是這樣,二姐也是,你一個個是沒媽生的嗎,才這樣看不起我們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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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政霖注意到這邊情況,馬上一個箭步衝上前,隔開了蘇汐汐和蔣燃的距離,「他不是蔣銀,他是蔣燃,是你二姐才對,他身上噴了Alpha的費洛蒙,其實他是Beta。」最後一句,他是貼著蘇汐汐通紅的耳朵說的,聽罷引得對方又是一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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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惹來其他人注目,莫政霖把二人拉到一個沒人的包廂裡,打開孫靖給他的掃描器,確認這裡沒有第三方的監控裝置才說:「我們來查案的,汐汐,你有聽過戴中龍和王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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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兩個名字,蘇汐汐驚訝得張大嘴巴,「喂,你們來第11區查是不要命吧,這兩個人是之前拉我到後巷的人嘛,我當然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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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不想交代事發經過,但在蔣燃嚴寒得像冰刃的眼神中,蘇汐汐還是選擇低頭:「那天晚上,戴先生指明要我給他們服務,我找了兩個同事過去陪他們喝酒猜拳,賭骰子,之後我喝多了腦袋有點懵,被他們帶到後巷了,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幸好韓果及時拉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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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音樂有些大,莫政霖有點聽不清,靠過去問:「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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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包廂門被打開來了,一張俊美的臉龐映入眾人眼簾,Omega走進來先看著蘇汐汐,說:「你去哪裡了?剛剛蘭姐還在找你,以為你又被費爺灌了──」一看見穿著奇裝異服的蔣燃和莫政霖,他忽然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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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蘇汐汐撓了撓頭,「果果,他們是來找人的,你記得我跟你說過嗎?就是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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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霖,你為什麼在這裡?」韓果明顯不管那傢伙,眼睛盯著莫政霖,語氣平靜得不像再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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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蔣燃被蘇汐汐拉出去包廂,留下韓果跟莫政霖兩人在裡面敘舊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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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拉過蘇汐汐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量說話:「他們兩人認識,這韓果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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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是我的同事,長得好看很討客人喜歡的。」蘇汐汐說到這裡有些妒忌,「他曾經喝倒過八個人,八個人的酒量也比不上他,蘭姐很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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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韓果一看就不是善類,莫政霖一眼看到他就移不開眼神,難道……他們是前度情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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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愛情毫無興趣的蔣燃決定先放下這疑問,繼續問弟弟:「你呢?你在這裡打工蘇淡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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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汐汐放棄糾正二姐的話了,一臉無語地說:「我們母親早就失蹤了,連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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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淡本來身為軍情處科研部的一員,後來跟擔當前峰饒勇善戰的第七隊隊長蔣辛結成伴侶,實在是AO界一段佳話,因為Omega本來不允許加入軍隊,而蘇淡的能力讓他破例獲得老師舉薦順利進入科研部,而他的伴侶還是如此出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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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成婚不久,蘇淡便漸漸淡出科研部在家相夫教子,生下了三名子女,剛好對應ABO三個性別,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蔣辛跟蘇淡鬧矛盾了,蔣銀與蔣燃這對雙胞胎選擇跟父親,年幼的弟弟蘇汐汐則跟了母親,一個家庭從此分道揚鑣,劃分開兩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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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銀軍校畢業後一直待在軍情處擔當軍官,蔣辛於幾年前在北部雪山執行任務時遭人伏擊身亡,跟他一起搭擋的隊員中只有尹笙存活,蔣燃感覺事情不簡單,向軍令部申請繼續駐守北部,想查清楚事情起末,不過最近才被尹笙叫回來南部擔當性平會主席與監察莫政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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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辛死了,蘇淡竟然不知所蹤,這當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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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蹤了多久?」蔣燃倒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好像蘇淡只是個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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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久了,我都記不清了,應該是從我們爸出事的那一年吧,他跟我說他要出門一趟就沒有再回來了,你還好意思問,你跟大姐根本一次沒回來探望過我們,當然不知道我們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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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陷入了沉思,如果蘇淡是在蔣辛死後才失蹤的話,會不會他跟自己一樣想查清楚當年雪山的真相?但查清楚真相不是應該找尹笙嗎?他是當年事件中的唯一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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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莫政霖曾經說過蘇表姐就是蘇淡,他後來沒順利收養他但尹笙反而收養他了,所以可以理解成蘇淡跟尹笙是一直保持聯絡的,至少前一段日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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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燃感覺這個謎團背後涉及的東西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他一直在北部駐守,除了看雪就是看顧部落的小孩,沒發現跟當年事件相關的一絲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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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俱樂部的燈光忽然變暗,一道亮目的光線打落在一個Alpha身上,他醒目地站在舞池中央,周圍跳著舞的人慢慢四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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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家把目光投向舞池時,Alpha主持開始用興奮的語氣手舞足蹈,瞭亮的聲線響遍整個留甜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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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Alpha、Omega先生與小姐,今晚玩得盡興嗎?想不想來點更刺激的?讓暴風來得更猛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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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中,蔣燃倚著牆皺著眉頭看著中間的動靜,低頭問:「這是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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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汐汐撅著嘴巴解釋:「一陣舞池會升起一個台階,有六顆骰子會被放在兩個圓桌上,隨機抽兩個Alpha去玩,就是簡單的鬥大小,一旦揭開盅誰更大誰就可以選對方的Omega共度一宵,輸的人還得喝夠十杯酒就才可以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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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玩這東西?到底當Omega是什麼?交易工具?」蔣燃有些不忿地踹了前面的沙發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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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一直而來都是弱勢啊,我們在他們Alpha眼中除了賣弄色相外都沒什麼價值了。」蘇汐汐自嘲地搖搖頭,跟後方的客人揮揮手,「不說了,我先去工作了,你和你那跟過來的Omega搭擋還是快點走吧,這裡不是適合你們來找人的地方,那個王曦可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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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台上的Alpha的喊聲一呼百應之際,蔣燃抓過蘇汐汐的手舉起來,理所當然地大聲回應:「我要上台,賭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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