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顆糖 - 07.多給兩磅做獎金

格利不知絆倒什麼整個人往後倒，崩塌的垃圾山映在他眼裡，本能另他迅速的護住頭，緊緊將眼睛閉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格利悄悄睜開一隻眼。

五花八門的雜物懸停在他頭頂上，一本破爛的硬殼書離他的鼻尖不到一截手指長。

格利應該感謝對小巷子抱有嚴重應激反應的兩位審判者，情急之下兩股強大的異術甚至將鑄鐵鍋擠壓成扭曲的形狀。

「A penny for your thoughts,boy？（可以用一分錢買下你的想法嗎，男孩？）」達里恩確定格利沒被砸傷後，打趣的問著明顯愣住的小孩，術杖一揮，後者頭頂的雜物乖順的自己安家。

格利驚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結結巴巴道：「我…我以後也能做到嗎？」

達里恩挑挑眉，沒想到格利的第一句話是問這個，伸出手借力讓人站起來。「是的，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

在兩人身後默默看著的盧恩不經意的掃過格利的腳邊，一點刻痕突兀的闖進視線。

原本延牆堆疊的雜物被格利一撞移了位，牆根處空出來，盧恩很容易的注意到牆上的細小的刻痕，感謝這兩天雖陰沉但並未下雨的天氣，淺淡的痕跡留到了現在。

盧恩上前將壓塌的紙箱移開，痕跡不深，圖案潦草，看得出來是倉促之下完成的，三人圍著這個四不像的圖案絞盡腦汁也看不出來這是什麼。

像一串字母，又像是某個圖案。

「真的不是不小心刮蹭的嗎？」格利一改早前乖巧安靜的樣子，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領路人。

盧恩看了他一眼，達里恩好笑的看出其中的無奈與無語。

他在格利肩上敲了敲，示意他認真看，「看出來上面有什麼了嗎？」

格利又湊近了些，總算「看」出來痕跡周圍湧動的一絲絲氣息，「那什麼……魔法？」

達里恩笑笑，沒特意去糾正「魔法」這個詞，反正七年的學業生涯總會習慣的。

盧恩照完相，幾人分頭檢查沒有其他線索後準備收工回去檢查掛屍體的人的線索。

「呲——耶利米小姐來電，耶利米小姐來電。」盧恩腰上留聲機小姐柔和的聲音在小巷裡帶起回音，結結實實的將格利嚇了一跳。

「兩位，第二位失蹤者找到了，地址在高樹東廣場，你們要來勘查一下嗎？可以用移行類異術，分局已經清好場。」

盧恩和達里恩對視一眼，前者的指節輕輕敲擊在留聲機小姐的外殼上，回覆：「會的，麻煩等我們幾分鐘。」

達里恩則是攬著格利的肩舉起術杖，「做好心理準備，艾克。第一次體驗移行異術的經驗不會太好。」

「What！」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格利只來得及抓住達里恩的大衣，心理準備是一點也沒有。

伴隨術文最後一個音節結束，三人所站的空間急速扭曲，「啪」的一聲輕微爆裂聲後，巷子深處沒了人影。

⋯⋯

「嘔——」格利一站穩立刻避開達里恩那套看著就不是一般布料的衣服沖向最近的草叢狂吐。

「抱歉，我不知道你這麼敏感。」頂著蒂芬妮譴責的目光，達里恩滿含歉意的輕撫著他的脊背道歉，將水遞給他，「漱漱口。」

盧恩站在約翰身旁努力不讓蒂芬妮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瞧了一眼不遠處達里恩多少帶點演戲成分的關心。

也許真的愧疚，但有點用力過猛。

盧恩移開視線看著正在寫紀錄簿和勘查現場的分局人員，雖然他們能做的也很有限。

第二位被害人據約翰所說也是金髮藍眼的女性，長得端莊賢淑，表面上與第二位被害人是同樣的死法，至於真實原因在【真相，速現】聽話前暫時沒有其他辦法。

「分局有所有失蹤者的名單嗎？有照片和家庭背景的。」盧恩問。

「有。並且我能很肯定的告訴你全部都是金髮藍眼且風評不錯的女性。」約翰順著盧恩的視線看向被搬運的屍體，「賽斯王子除了性別外也都符合。」

「聽起來像什麼邪教儀式。」達里恩脫離蒂芬妮的數落，正巧聽到約翰回答失蹤者的消息。

盧恩皺了皺眉，對一個確實存在神秘力量的世界來說，誰也不能保障沒有哪本異術師的筆記或者心懷不軌的未登記異術師流落在外，儀式成功的機率雖然不大，但真要成功也不無可能——

而成功的後果實在難以預測。

「我們要動作快。」盧恩的話得到一眾人的認可。

圍著面容平靜的女屍，約翰將術杖抵上她的額頭，「【死亡構築】。」

空氣似乎凝結，四周像收訊不良的電腦般產生雜訊。

約翰嘗試幾下，認命的解除自己的天賦異術，「跟第一個被害人一樣。」

盧恩閉了閉眼，驅趕視線模糊的感覺，閃爍的強光點和互相衝突的異術波動構成視覺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蒂芬妮在另一邊見異術波動消失才靠近，她在第一位被害人受害的時候就受過一次折磨，對第二次一點興趣都沒有。

「辛苦了。」蒂芬妮拍拍摘下眼鏡揉著眉心的約翰問：「有收穫嗎？」

「沒有。」作為最快恢復的達里恩為三人回答。

「現場依舊過分乾淨，估計也找不出什麼。」蒂芬妮看向兩位審判者，「你們等下要回去一趟嗎？約翰的小助理說第一位被害人的屍檢報告和關於這次任務可能需要加派人手問題總局的回覆都出來了。」

盧恩眼前的雜點終於消失的乾乾淨淨，他點了點頭，「艾克也需要登記。」

幾人約好會面時間，盧恩和達里恩決定帶著格利先行一步回分局。

格利坐在遠離中心的花台邊上，天依舊黑沉，明明空氣裡都透著濃濃的濕氣但像是故意不讓人痛快似的，那雨遲遲不肯落下，就這樣不舒服的僵著賭氣。

向他行來的黑髮男人也許是剛剛得了不好的消息，眉頭微蹙著，襯著那張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更加冷淡，透著鼓生人勿近的味道。

看著那道纖長的身影，格利有點發怵。

雖然瓊斯先生笑的跟假人一樣，但比起這位先生——是的，格利還不知道他的名字——的面無表情還是好上不少。

「要走了嗎，先生？」即使還是暈乎乎的，格利還是迅速的站起來。

動作迅猛的令盧恩挑了挑眉，他伸手扶了把幫格利穩住身形，「嗯，好點了嗎？」

「沒事，先生。」格利閉緊眼給自己作了完美的心理建設，來迎接下一個天旋地轉，「我準備好了。」

盧恩疑惑，「準備什麼？」

格利一瞬間腦子一空，任憑腦海裡掀出狂風巨浪也無法把那串單詞拍上岸，一時語無倫次，「就是那個……」

不遠處與約翰交談的達里恩淡淡看著雞同鴨講的兩人。

「……貴族名單在資料室，我大概還要再留一下，你們回去後找凱莉幫你們，那個痕跡我會讓手下人去查……」約翰敏銳的注意到對面的人心不在焉，他嘟囔一句，「真是夠了，一個兩個都喜歡一心二用。」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達里恩都不必花心思思考就能確定，身為一個異術師會不清楚異術師都是耳聰目明的嗎？

「我親愛的朋友約翰先生，我更想知道另一個是誰？」

「我的朋友啊，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棉絮似的雨絲輕輕落在車窗上，格利坐在座位上，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房屋與黑雲壓成的天。

從坐上這輛機械到抵達自己從沒注意過的偏郊建築後格利的不真實感還未消退，心臟依舊在胸腔內猛烈的跳動。

建築外觀整潔的顯得蒼白，內裡倒是多出需多生活的氣息，寫滿字的白板、貼滿公告的牆面、拿著一疊疊文件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

達里恩在半路上與他們分開，說是要跟上級聯絡，格利緊緊跟著盧恩走在七彎八繞的走廊裡，外觀簡潔的房子內部卻複雜的很，即使他不懂建築學也能察覺其中的不合理。

格利在心裡補充：當然也不排除第六感的原因。

盧恩將格利帶進一間放著一台古怪儀器的空屋子，已經有人等在那裡。

「請站到儀器面前的圈圈裡，抱住它，將心口貼緊儀器表面。」調適儀器的人笑笑，「放輕鬆，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測出等級。」

盧恩站在後方，測定人員則按下啟動鍵。

機器運作的轟鳴聲響起，震動感穿透金屬的外表，與心跳同頻的鼓點將冰涼的觸感傳遞進皮膚，墨黑的術文密密麻麻環繞住外殼，一閃而逝。

儀器的滴滴聲迴盪，無事發生。

格利心中疑惑，第六感也沒有給他指示，正想轉頭……

「抓緊。」

即使只相處了短短三個小時，格利也已經明白當盧恩使用祈使句的時候照做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他反射性的抱緊冰冷的金屬。

下一秒，狂風捲起格利的襯衫衣襬，髮絲鞭在臉上帶起刺痛感。

不，不是風。

格利瞪大眼，看著「風」的軌跡，它們失控的流動，向四面而出嚮往更開闊的空間。

咚，靈性形成的衝擊撞在盧恩眼前的空氣牆上，掀起陣陣氣浪，他注視著前方格利的背影，視線緩緩上移，落在格利頭頂上那顆不斷轉動窺探的眼睛上。

由靈性構成的眼珠基調是透明的，只在光折射間擁有一點七彩的色澤，就是不斷轉動的眼珠讓人心理不適。

「靈感類天賦異術。」測定人員作出判斷，他瞄了一眼儀器上的數值，語帶讚嘆，「D級，天賦不錯，以後有望升至A級。」

「一個預備A級的人才，米蘭可要多給我兩鎊作獎金。」盧恩挑挑眉，心想。

——————————

這邊

盧恩：加薪加薪！

另一邊

達里恩：（微笑的對著面前正在說話的信）是噪音。

橘子的碎碎唸：

具google說，第一輛四輪汽車在1886被販售，大概是盧恩八、九歲的時侯，價格昂貴，是奢侈品，大部分人還是傾向乘坐馬車，考量到那群研究人員喜歡把異術和科技亂結合，所以我把汽車的普及提早一點，現在大概介於汽車、馬車並行的過渡期。

波拉利格亞分局不是小分局，所以是有分配到汽車的。

總覺得故事有點拖，我不應該有這麼多廢話的。

∠( 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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