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d 紅皇后－Unexpected 危機處理 - Ｃｈａｐｔｅｒ　０１－５　鐘恩儒　幻痛

//　９：１２a.m.

鐘恩儒先是送蓋爾回工作室，才來酒吧。

『我推了老闆的酒，不會怎樣吧？』

『他做完事情一次都不吭一聲，白癡。』

這時的慕托尼生意熱鬧，阿貝正在接待一對年輕夫妻。

「夫人想要什麼？」

「請給她一杯柯夢波丹，多一點冰塊。」

「長島冰茶，偏愛伏特加。」女士向阿貝拋了個媚眼，一旁的男士顯得無奈。

沙發區坐滿了人，鐘恩儒隨意選了張吧檯前的高腳椅。

『正好我也翹班。』

『新人難帶…』

『我還是不辭職了。』

男人有意無意地聽。

『你就是鐘恩儒嗎？』

『走開，做好你份內的事。』

『特警隊的蛀蟲，滾開。』

「特警隊已經從歐比蓋爾撤走了。」

阿貝說道：「貴族給的太多，他們已經不需要我，就可以在第三區落腳了。」

「可悲的外鄉人，就是群私人傭兵。」鐘恩儒嘲諷道。

「貴族和政府要讓地下配送管道上路，現在想搞垮物流產業。」

「嗯。」

「你懂吧。」

「不想懂。」

阿貝拉下龍頭把手，碳酸水沖散褐色糖漿。

「新的特警隊長很年輕，你要小心。」

「我早就習慣了。」鐘恩儒喝了口汽水。

碳酸刺痛舌面，糖漿中夾帶酒精的酸澀。

「看人臉色的生活。」

阿貝的手在白抹布抹上幾下：「貴族給的薪水確實值得你用雙手捧起他們的睪丸。」

鐘恩儒抬起頭：「一個街友得到了一份薪資優渥的工作，卻因職場霸凌而辭職。」

「你以前不承認自己被霸凌的。」阿貝輕笑一聲。

「算了吧。」

「真虧你待了兩年。」阿貝端上一盤炸雞塊。

鐘恩儒想起了一位自己不順眼的同事，用槍托重擊自己的腦門，不禁噗哧笑了聲：「真虧我待了兩年。」

「瑞奇這隻令人生厭的老狐狸。」阿貝說道：「他很少會順著審判廳的意思。」

「你在他眼裡的價值已經消耗殆盡了。」

「那又如何？」鐘恩儒一口從中咬下雞塊，燙口的肉汁噴出。

「勸你不要太在意，好好接受社會給你的庇護。」

「社會阿…」

特警隊隸屬監察廳，經貴族的滲透，成為老爺們得力的私人武裝部隊。

打著執法名義，在人民的眼皮下實行暴政。

「社會可以是一種意識形態。」

阿貝從鐘恩儒的盤中捏了塊炸機：「你已經和政府作對了。

「你只要顧著向你的社會不斷的索求就好……」

「不然你還有什麼好給的嗎？」

//　１２：１２a.m.

回到工作室時已經是半夜，只剩玄關的燈亮著。

休息室內，落在地上的被子，睡死的蓋爾蜷縮在床角。

鐘恩儒洗完手，甩了甩被子後才放回蓋爾手邊。

洗了個熱水澡，竹籃倒扣，髒衣服掉進琉璃台旁的洗衣機裡。

將隨意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掛回衣櫃，男人拿著毯子躺上沙發。

意識並沒有如往常般沉入沙發。

身體像是懸空，很不踏實。

一旁的櫃門間留有縫隙，他起身去關緊。

調低空調溫度，身體卻愈發燥熱。

鐘恩儒坐起身來。

『明天打開。』

他拉出藏在櫃子裡的紙箱，刀尖劃開膠帶。

裡面堆著一疊衣物與各種物品。

鐘恩儒挪開視線，仰頭深吸口氣，又轉了回來。

檯燈下，男人捧著邊角斷裂的相框，影像裡艾琳緊摟著鐘恩儒，兩隻大狗趴在沙發前。

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和香水。

湊近一聞，是只有約會時才會出現的味道。

拔開瓶蓋，噴霧沾在手背。

柔和的草本調。

鐘恩儒放下瓶子。

走進廁所，他跪在馬桶前，將手指伸入喉嚨。

灼燒感衝上喉嚨，按下沖水鍵，不踏實的感覺總算緩了些。

腳底似乎也和地面踏得更實了。

清水潑上眼窩，他偶然與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

鐘恩儒使勁緊鎖眉心，抽動雙頰，楞是沒擠出一滴淚液。

自己又變回平日冷淡的表情。

就是生了點鬍渣。

鐘恩儒繼續整理，抬起整疊衣物，一件夾在中間的毛衣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件淺灰的毛衣。

艾琳最常穿的衣服。

另一件亞麻色的外套，鐘恩儒也對它印象深刻。

鐘恩儒沒有地方去，就窩在歐比蓋爾的包廂裡，睡在沙發上。

每次睜眼，這件外套都會出現在身上。

這件外套自己有在百貨看過，就是件普通不過的外套。

手感粗糙，布料起了毛球，袖子上凌亂的摺痕。

洗衣精與紙板的味道攪在一塊。

他將臉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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