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問是個沒有太多不願分享的秘密的人。但,家庭是我最不願談論的事情之一。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9ACxoptV8
這大概要從父母離婚,「父親」、「家庭」等詞彙都變成不可提及的禁忌時開始。談及家庭,幾乎必然預示嚴肅、壓抑的氣氛和情緒。
還記得大概九歲時,我寫了一封信給爸爸媽媽,希望他們不要吵架,因爲我在自己的睡房裡聽見他們的聲音。媽媽跟我說,他們沒有吵架,只是說話聲音比較大。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Y7ThLH8sr
在我十二歲生日後的一個晚上,爸爸媽媽在大廳裡吵架,姊姊在飯桌那一邊時而附和媽媽,我在梳化這一邊懊惱地聽著,最後回到睡房迴避。
接下來的一個早上,當我起床走出房間,我很快發現爸爸的物件都不見了,意識到爸爸已經離開這個家。當時我很快接受了事實:「啊,是的,事情這樣發生了。」
父母離婚後,亦有人關注過剛步入青少年時期的我的情況,但我都會說家裡的事對我並沒有多少影響。我覺得,我已經不在意家庭,不願意被家所牽引,比起家,我跟朋友的事情讓我更困心。可是即使我否認,家庭的碎片仍是從每個缺口刺進我的皮肉。
當年我十二歲,姊姊比我大十年,已經二十二歲。她有優勢的畢業成績和前途,也有男朋友在身邊,接下來也有了工作。姊姊不在家的時候,媽媽經常走到我面前,哭訴和斥罵爸爸的無情,而我除了將自己的感情切斷好讓自己冷靜地等待媽媽走開,甚麼都做不到。
家庭是我最不願談論的事情,因為給我傷害的,不是有了外遇並離開家庭的爸爸,而是仍然跟我住在一起的人。這個傷口,仍然定期被挖開,無法結疤。
十六年後,姊姊帶著一歲的孩子跟著丈夫移民到加拿大。媽媽還沒有完成移民申請要求,目前只是在加拿大幫忙照顧孩子幾個月。暫時獨居的我質問自己,這是家的事情的完結了嗎?只要這最後的傷口得以休止,就不用再為家庭感傷了嗎?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mySdGZu0
我想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吧。
家庭的故事在我無法擺脫也無法操控的情況下帶來意想不到的玄機。我於是覺得可以在獨居的時期反思和分享。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xCc8SQ1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