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十七歲 - 12. 帶你上分

　　開學至今也過了一個多月，二中即將進行第一次段考。

　　「同學，下周就要段考，雖然應該不用我多提醒，大家回去記得複習啊！」張芬郁在臺上說道。

　　大家都是各校優等生，放學後一個個往補習班跑，像黎雨墨這樣沒補習的人是極少數，每個人對考試早就習以為常了。

　　全校瀰漫著考前衝刺的氛圍，複習卷隨著教室裡的電風扇吹得滿地都是，所有社團活動也都暫停一周。

　　「怎麼這麼快就要考試？不是才剛開學？」吳凡轉過頭，朝黎雨墨哀怨地說。

　　「你會在意考試？」黎雨墨不解地反問。

　　「嘖，你怎麼這麼說！我知道我一個體資生比不上你們這些人，但好歹不能被當太多科，不然畢不了業。」

　　「喔。」

　　吳凡見他又打算趴下去睡覺，趕緊問道：「那你準備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沒特別讀。」

　　「咦，你沒去補習啊？我看其他人下課都在寫補習班的題本。」吳凡看他這副模樣，有些驚訝。

　　「沒，不想補。」

　　要是在以前，黎雨墨根本不敢想像會有這樣的一天，自己可以對分數如此豁達。

　　那一晚哭過後他就決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反正上了高中一切重新開始，以往他為了別人讀書，現在他想為自己而活。

　　不過書還是有在讀，大概就是上課專心聽，回家按時寫個作業和講義，考前再大致翻一下書，簡單說就是維持最低限度的讀。

　　考試當天，教室裡氣氛嚴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段考即戰場，都想藉此分個高下，彷彿要捉對廝殺般，臉上一個個寫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考試前，大家都在嚷嚷著還沒讀完，可抱怨的這些人大都是平常讀得最多的那一群，通常也是考完後分數最高的那群。

　　第二天，最後一科終於結束，當監考老師清點完最後一張考卷，全班歡聲雷動，走廊上也傳來其他班鼓譟的歡呼。

　　「啊啊……終於考完了，有夠難！」吳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轉過頭打探：「欸，你考得怎樣？」

　　「不怎樣。」黎雨墨面無表情地把考卷全塞進抽屜。

　　「沒事啦！聽別人說感覺都挺難的。」吳凡嘻笑著安慰。

　　「你還真信了？」黎雨墨笑了笑，從書包拿出手機，「算了，反正怎樣都無所謂，隨便吧。」

　　他知道自己大概沒考多好，但不意外，反正也沒花多少時間在讀書上，又不是什麼天才，這樣會考得好才奇怪。

　　反正現在的他已經不介意了，分數排名什麼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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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雨墨打開已經好幾天沒玩的答題王，不知不覺也來到第五關了。

　　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光，整條走廊一片寂靜，夕陽斜灑進教室，瀰漫著一種慵懶的氣息。

　　他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身旁半開的窗戶吹來徐徐微風，微帶起額前的碎髮。

　　基本上除了星期五去直排輪社以外，星期一到四放學後，他都會獨自在教室玩一小時左右的手機再離開，此刻正向第六關關主發起挑戰。

　　<挑戰失敗>

　　答題王雖然平時是和真人玩家對賽，但只要挑戰一個新的關卡就必須先打敗關主，這就是和電腦比賽了。

　　基本上電腦不太會錯題，要贏除了答對還要夠快，這已經是他第七次失敗，好不容易等到段考結束，今天他打算努力破關。

　　「這下又要重新累積金幣了。」黎雨墨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機趴在桌上，考一天的試又玩了這麼久的答題王，大腦也有點累了。

　　也許是太安靜，也許是太放鬆，他不小心就睡著了。

　　入秋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窗外一片漆黑。

　　夏悟清晚上要補習，考完試後就坐在六班教室自習，出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七班還亮著燈。

　　「還有人嗎？」夏悟清好奇地湊近門邊，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一個人側趴著閉目養神。

　　他沒多想，躡手躡腳溜了進去，靠著窗坐在吳凡的位置，側身對著黎雨墨。

　　那人一手彎曲枕在頭下，另一手輕握著手機，呼吸規律而平靜，精緻的五官透露出一點冷淡的氣息。

　　夏悟清盯著他的臉發呆一會兒後，不小心瞥到他手中還沒暗掉的螢幕。

　　「答題王？」一個鬼迷心竅，他偷偷抽出手機。

　　兩人一前一後，一個滑手機一個睡覺，周遭一片安靜，只剩下黎雨墨微微呼吸的聲音，就連時間的流動彷彿都放慢腳步，深怕驚擾了這兩人。

　　夏悟清玩著玩著，就這樣忘了時間，直到瞥見手錶才低聲驚呼：「啊！時間不早了。」

　　想起自己還要去補習，他把手機塞回黎雨墨手裡便匆匆離開了。

　　傍晚，窗外吹進來的風開始變涼，黎雨墨打了個哆嗦從睡夢中冷醒。

　　「我這是睡了多久……」他滑開手機想要查看時間。

　　上頭的畫面還停留在答題王，但正當他要切回主畫面時，卻發現第六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通過了。

　　「這是……我睡夢中過的嗎？」

　　黎雨墨大概是被自己的想法給蠢到，自嘲地笑出聲音：「呵，怎麼可能？應該是bug。」

　　他不再多想，背起書包靠上椅子，往教室外走去。

　　黎雨墨洗完澡躺在床上，慣例拿出手機檢查訊息，剛一打開手機就震了一下，是答題王的好友通知。

　　<夏青請求成為好友>

　　這個ID名稱很明顯是夏悟清，況且他也想不到還會有誰要加自己好友。

　　黎雨墨通過後率先發了條訊息過去：「你怎麼知道我ID？」

　　夏悟清：「今天你在教室睡著，我不小心看到的。」

　　「……」

　　「生氣了？抱歉嘛，我不是有給你禮物當作賠禮嗎？」

　　「？」

　　「咦，你沒發現第六關過了嗎？」

　　「。」

　　「^^」夏悟清調皮地傳了個有些欠扁的表情符號。

　　見他不回話了，夏悟清只好主動問：「要不一起打一場，雙人模式？」

　　這個提議讓黎雨墨挺心動，但想到現在用的是少的可憐的行動網路，不禁又猶豫了一下。

　　「帶你上分，信我一波。」夏悟清像是知道他的猶豫，信誓旦旦地又說。

　　這個言論好像有些似曾相似，黎雨墨動了動手指回：「上個說要帶我上分的，反過來被我帶。」

　　「你說的不會是吳凡吧？」夏悟清皺著眉回：「拜託，我可不一樣！也不看看我的排名？」

　　答題王有個人狀態列表，好友之間可以相互觀看，黎雨墨點了名為夏青的頭像。

　　<排名：3 勝率：86.5% 等級：15>

　　這成績已經不是普通的好了，勝率86.5%可以想成基本上對戰都不會輸，輸掉的大都是和關主對上的那幾場。

　　而等級對應的是破完的關卡，答題王總共也就十五關，等於夏悟清已經全部通關了，更不用說排名，這是要和所有玩家比，那可有多少人呀！

　　黎雨墨冷靜道：「嗯，還挺厲害的。」

　　「可不是嘛！這下相信我了吧，到底要不要玩？」夏悟清死纏爛打地問。

　　最終還是忍不住誘惑，黎雨墨心想：「玩個幾場應該不會花太多流量。」

　　於是他誠實地回：「玩，可是我只能玩一下下，大概五場。」

　　結果就是五場下來大獲全勝，毫無懸念地海放對手，夏悟清真的強，黎雨墨在學科題上雖然沒什麼問題，但這類型以外的幾乎都是靠他。

　　夏悟清自豪道：「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黎雨墨看著這幾行訊息，對方邀功的心簡直昭然若揭，於是捧場地道：「可以，都靠你贏的，怎麼練的啊？」

　　「這遊戲有題庫，多玩就記得了。」

　　「喔，那我自己鍊一下，今天就先這樣，我該下線了。」黎雨墨不捨地道別。

　　「好，下次再一起玩，晚安！」

　　要不是網路問題，他還想一直玩下去。

　　關燈蓋上被子，黎雨墨認真地想：「看來網路問題要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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