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滅絕的啟示 1.0
猩淚的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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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南非共和國中部。
普菲斯·史瓦帝尼力能大水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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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八光異變發生後,S4政府動用上十份之一國庫於約翰尼斯堡東面百里,舊埃爾默洛以南,投放了萬噸TNT炸藥炸出一個五平方公里大坑來疏導海水湧入內陸,並在大坑三面堆起高土牆,興建成一座高達二十層樓高,橫跨三公里的孤型大水壩來防止洪水湧入共和國的最大城市,新約翰尼斯堡。
亦因為水壩的興建,上升的海水直接把當時的史瓦帝尼王國全國淹沒,水壩建成後故而取其國號作為記念。
只是,大壩的冠名權卻不由得史瓦帝尼國王來作主,因為背後支持S4政府出資興建的財團,正正是緊握著人類生存命脈的能源龍頭跨國企業,普菲斯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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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壩排水量每分鐘高達一萬噸水量,為推動巨型引力渦輪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動力。
滔滔奔流,大堤壩水閘上的觀景臺,三名身份絕不簡單的男子,憑欄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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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挺灰色西裝,中年瘦削面型,配上一個引人垂注的外挺勾鼻,予人性格屬於肅穆沉冷類型之外,其面上看似惺忪無神的一對眼睛,實際是屬於藏在體內的一頭窮兇猛獸,男子正在極力抑壓著其嗜慾之意,深藏不露。
中年漢對下方的奔流一點都不感興趣,目光投往遠方,開腔淡淡問道:「兩位對禁區的入侵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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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滑亮澤的豹皮大褸不但增添了雄偉男子不怒而威的霸氣,同時亦像徵了男子仰信草原上最原始的弱肉強食規律,一看便知道此人絕對不會接受社會法規的束縛,流露出一副漠視天下的強者格局。
男子徐徐吐出一口煙霧,輕抖手中雪茄前端的灰燼,回答道:「看來霍倫先生已經排除了是故障的原因而令系統出現異常。」
雄偉男子略一沉思,向身邊一名架起金絲眼鏡的白人男子問道:「戈德爾先生,大將有何說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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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修長的男子面色有如大病中般慘白,第一眼看上去算得上合格的美男子,惟細看之下一對狐目卻令人不感直視,眼瞳不但隨著思潮顫動不休,是由於一顆腦袋隨時隨地都在高速轉動,其能穿透心靈的睿智眼力更會讓一般人退避三舍,絕對是生人勿近,平凡者惹不起的厲害角色。
「索巴老大,附屬老大集團的黑蛇王部隊不是負責該區的保安嗎?雷爾司令掌握的該是第一手消息吧?」白面男子以試探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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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豹皮大衣的男子,正是針對小豺頒下追殺令的黑道首領,豹族索巴。
索巴猛力吸一口煙霧然後長長呼出,道:「消息傳來漠狼山的障礙已經被消除,維度給老子先下手為強擒了下來交給了大將,捉拿銀狼女亦只是時間的問題,她的餘生休想走出撒哈拉沙漠半步。對老子來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相信霍倫先生想問的,是一但計劃被其他政府知道了該如何對應及善後。」
白面男子名字叫戈德爾,現任S4政府軍議會副議長,聞言後沉默不語。
戈德爾慎思後輕托鏡框,像聯想到中年漢萌生了一些想法後,語帶相關道:「霍倫先生,我們投放了多年心血的計劃很快便會成功,請給予我們政府多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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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負手凝望天際,像不為所動道:「戈德爾先生請放心,我們的偉業大計是事在必行的。只不過,本人目前只是普菲斯集團的代任主席,只要稍有一點不利集團的消息外洩,本人權衡輕重後必然會馬上斬斷任何利益關係撇清沾污清名之疑,這立場相信兩位是清楚明白的。」
索巴和戈德爾同時點頭認同。
他們認同的不單止是霍倫的立場,亦是他能坦然向他們表達「心蹟」。
霍倫續道:「我們劍指的成功是真正能傳頌百世的偉績,人類歷史教訓之中常有壯士斷臂的例子。目前,我們犯不著和S1政府作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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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巴道:「霍倫先生的姪女高調來到非洲作訪問更成立能源基金,表面上是幫了普非斯集團建立起堂皇的信譽名片,但老子看在眼中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霍倫先生,這段時間頻密地在社交會場露面的比蒂小姐,真的是先生的親姪女嗎?」
霍倫道:「這方面本人一直沒有深思,只知道慈善基金的款項確是由家族的生命密碼所啟動,所以她本人一定是在非洲這裡才能主持大局。」
索巴沉聲道:「霍倫先生,老子就是確信她在非洲,還可能已經進入了不應該進入的地方去。」
霍倫身軀一震,收回投向天際的目光,轉身面對二人道:「有確實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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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爾有點如夢初醒,卻很快便曉知事態嚴重,馬上作出回應道:「普隆圖直至目前為止並沒有透露禁區系統失常的詳情,他以軍方正式渠道只是報告了會在法定限時之內恢復能源供應。」
索巴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心忖:「哼,你在騙三歲小孩嗎?政客即是政客,死性不改。」
霍倫問道:「距離法定恢復運作的時間還有多久?」
戈德爾道:「法定機制是如果八小時內不能恢復系統運作正常,特能軍總部有權派專員到區內進行調查,這是各地第四十七區必須嚴格執行的規定。」
索巴輕描淡寫的道:「估計還有不到四小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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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沉長地吸一口氣,負手緩緩踱步,沉著道:「兩位,我們每走一步,本人都不會忘記我們偉大計劃背後的初衷,滅世傳說絕對不會是人類或獸族的終結,人類與獸族該平等地擁有運用先天靈力的權利,這是本人一直堅持的信念。戈德爾先生,若然我們能夠取得一部完整的創世古狼約書,區區一個第四十七區基地又何足掛齒呢? 只要我們能夠爭取比其他政府更早掌握先天靈力的奧秘,其他一切都只是動用金錢可以解決的問題。」
戈德爾面色頓變,皺起眉頭道:「但如若沒有了靈力水源及研發基地,我們的靈力大軍豈不是胎死腹中?」
索巴道:「戈德爾先生,既然能夠掌握到技術的真正核心,設施硬件任何時候都可以重建起來。但如若給政敵搶先一步給我們將上一軍,戈德爾先生,你的軍議會總長之路亦會行人止步,你願意冒這個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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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巴一言有如一支命中紅心的箭頭,頓時令戈德爾語塞無以為繼,一矢中的。
霍倫顯然有了定算,道:「戈德爾先生,請傳話給普隆圖大將,於時針踏正第七小時開始撒離部隊,三十分鐘之內必須啟動‘地陷彈’。」
戈德爾聞言後心跳加快,極力冷靜地道:「但是…..如果先生的姪女真的進人了禁區,那麼…..」
霍倫淡淡一笑,無意為此解釋,道:「請戈德爾先生可以放心,本人親愛的姪女兒不是乖乖的正在出席慈善酒會嗎?身為嘉德里家族承繼人,怎可能會跟隨一群亡命之徒一起去幹一些不法勾當呢?相信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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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巴默默點頭冷笑不語,內歛的眼神盡是得意之色。
霍倫道:「索巴老大,請跟雷爾司令傳話,能保得住維度的性命便盡可能保著,否則犧牲他也沒辦法。」
索巴問道:「那麼虎頭那老頑固呢?」
霍倫微微一怔,探手搭一搭索巴的肩頭道:「老大的老朋友便由老大自己來決定如何處置吧,本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能見銀狼女一面。」
索巴明白絕對不可以拒絕這項要求,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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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鎚定音,戈德爾曉得再堅持下去也是徒然,只好問道:「算下來只有兩個多小時,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安排呢?」
霍倫胸有成竹的道:「無論我們是否能取得完整的古狼約書,下一任軍議會的總議長非你莫屬,但戈德爾先生必須馬上去辦一件事。」
這次輪到戈德爾不禁一怔,心忖:「非我莫屬那麼肯定? 霍倫的棋路真的是鬼神莫測,即使是我的盤算也摸不清他在想什麼,他究竟有什麼事情要我去辦呢?」口中則恭敬問道:「先生有什麼吩咐呢?」
霍倫展示出鬆一口氣的表情,大有深意的笑道:「現在我們要反客為主,把希爾多這反骨的傢伙抽出來,如果本人沒有猜錯,鹿族軍政中最不可靠的子弟便是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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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爾多少將?」戈德爾馬上進入了沉思,搜索及分析出原因。
索巴把手中燒餘半截的雪茄丟入奔流中,架上太陽眼鏡,笑道:「猩字零號為何會被運來到撒哈拉? 如果沒有軍方秘密包庇根本是辦不到的。之不過大將一直聞風不動沒有揭破,就是要讓不知死活的小賊子自動送羊入虎口吧?」
索巴像提供情報般給予戈德爾寶貴的揭示,實為戳穿了戈德爾一件秘而不宣的隱情,令戈德爾不得不裝起驚訝道:「猩字零號不是大將派遣去打通通往地下山脈的通道機體嗎?雖然最終未能按計劃奪得天空聖泉的控制權,但機體又怎會突然出現在非洲大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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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冷冷的看了戈德爾一眼,道:「戈德爾先生,猩字零號縱然是珍貴的先天戰座之一,但放諸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比起掃除阻礙者根本不值一顧。這次如果你能把希爾多的黨羽連根拔起,明年的議會大選,相信我們必定會在S1政府的特能總部為你碰杯祝賀。能夠在軍政中呼風喚雨的日子,先生不是期盼已久嗎?」
戈德爾難掩心中的震盪,道:「難道系統失靈是希爾多那傢伙在攪鬼?普隆圖為何不跟我說清楚呢?」
霍倫直截了當道:「希爾多只是大將的下線將領,對於大將來說扳倒希爾多是多餘的工作,作為一名軍人,大將很清晰知道我們要的只是銀狼女。但對於政途只差一站的戈德爾副議長來說,可能是上天賜給你一個對付政敵的難能可貴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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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爾絕非笨人,分析道:「但如果要調動正規軍去抓人,不就是打草驚蛇嗎?」
索巴豪情地仰天打了一個「哈哈」,用力抓著戈德爾的肩頭笑道:「好夥伴,豹族部隊隨時聽侯閣下的調動,他們正閒著準備大幹一場呢!」
戈德爾再次托一托眼鏡框,興奮道:「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
戈德爾向二人恭敬的點頭後,快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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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待戈德爾去後,看著腳下方的奔流道:「狂王方面有消息嗎?」
索巴面色轉為凝重道:「還沒有,但追殺銀狼小子一直都沒有放鬆,老子在公在私都嫌他的命太長了。」
霍倫道:「地下山脈的事本人管不著,也不想管,索巴老大該明白本人的心意。」
「當然明白,你我豈是甘心於受五輪運命擺佈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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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道:「五年之期快到,南極聖山重開之時,便是血炎滅世之期。索巴老大,你真的有信心能控制狂王那傢伙為我們所用嗎?」
索巴輕輕撥走落在肩頭上的碎葉,道:「只要一天老子還有第五王這皇牌在手,即使血炎力量徹底重生,他也不能背叛獲得重生時的契約,這一層霍倫先生大可放心。」
霍倫輕輕呼出一口氣,凝聚起充滿著野望的眼神道:「好,當我們迎接可以無限量汲取地心血炎力量的那一天來臨,大地上,甚或大海中的所有人與獸,都必須臣服於老大和我們普菲斯的靈力恩澤之下。索巴老大,届時不單可以把仇家狼族人盡情奴役於豹爪之下,豹族的旗幟定然可高踞大地之上傲世飄揚,從始領航九大獸族,建立屬於豹族的永恆國度。」
索巴欠身附和道:「嘿嘿,那時候又怎少得普菲斯集團偉大的繼承人,霍倫先生為我們豹族嘉冕榮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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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倫老練的面色展示出一閃即逝的欣然道:「本人喜歡和索巴老大合作的原因,就只這一個理由便足夠。」
「先生客氣了。」索巴抽一抽豹皮大衣轉身離去,走出數步後回身,儼色問道: 「希爾多要生的還是要死的?」
「本人從不想多看反骨的子弟一眼。」
「哼…那麼他是死定了,嘿嘿,先生耐心等待司令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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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賈拉懸崖。
悍風歷久不衰,怒陽依舊烘烤著山岩每一寸裂土,沙漠權威之下從來不會寛恕任何軟弱的生命。
嚴苛的地面世界腳底下,誰人會想到深埋了一所由人工培植出來,充滿著殘酷殺機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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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4政府第四十七區計劃,地下基地第三層,殺戳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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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散開,保持時鐘陣式。」
「可兒姐姐,阿朗素哥哥說的時鐘陣式是什麼?」
「可兒姐姐會守在0000,雪鈴守在0600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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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素,直徑要多少?」
「比蒂,因為叢林大樹等掩蔽物太密集,保持三十米之內便足夠。妳負責0300位置。」
「好的。」
「0900前鋒位置由本大爺看守,巴打們負責中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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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賓師兄,你的傷勢比較重,時針位置交給師兄,負責遠距離掩護前鋒位置。」
「Copy。」
「班長,由你來當分針ok嗎?」
「沒問題,那麼最繁忙的秒針便由你來好了。」
「放心吧,戰甲的掃描器可幫上大忙,大家調較好按1052方向前進,誤差加減三個刻度。」
「C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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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雪鈴明白了,我們就好像組成了一個大時鐘向前方推進是嗎?」
「阿朗素哥哥一直都說雪鈴比她的哥哥聰明百倍,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噗哧….」
「對,想起教學時本班長也不知教了那小子多少遍要緊守刻位,但他的腦子好像是裝滿水的總是沒聽進去。」
「巴打的狼耳只會聽可兒的話,一張狼嘴也只愛吃蟲子。」
「贊度,你再說信不信本公主用羽針縫合上你的臭猩嘴。」
「啊唷,說實話也不成嗎? 嫂子什麼時間變得如此霸道?」
「還敢駁嘴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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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原來跟你們出來闖蕩是這麼有趣的,早知道比蒂便不回老家當倪慈善承繼人去了。」
「比蒂大小姐感覺有趣是因為有小猩孩陪伴吧!」
「吖,阿朗素小子,輪到你胡說什麼?」
「大小姐,一會兒本大爺自會教訓這貧嘴小子,大家要打醒二十分精神,獵人隊伍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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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身陷由猩族大將佈下的原始獵網,贊度內心明白此戰絕對不能托大,同伴生死懸於一線之間,不再隱藏實力催動內極輪張開潒力力能感知,潒力軌跡於高濕度的森林環境可說是如入無人之境,很快便帶來異常的動態訊息。
「阿朗素小子,前方是五百米的上坡路徑,少說也有一百處的力能反應,軌跡有大有小,除了我們來路的四點方向之外,基本上再前行一百五十步,我們便會完全被對方包圍。」贊度位處前鋒位置的0900位置,從背上抽出力能棒拿在手上,舉起止步手勢道:「阿朗素,快用掃描器摸清楚那些大大小小的力能反應是什麼。」
「好的,比蒂,請確保我們走對了路線,如果情況不允許我們便調整路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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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十來秒時間後,阿朗素發出指令:「可兒,躍上妳的兩點方向十米高的樹枝,然後會知道要做什麼。」
曼可兒不用振展翅膀,足下輕輕用力提勁,配合力能的承托力按指示躍至落腳橫丫,鳥目由左至右掃視一周,加上本能感知,左翅膀往前大力撥動三下,掃出了三叢羽箭。
「啪啦啪啦……」一陣密集的破裂聲,三十米內佈置在葉叢中的力能感應射擊器,率先報廢。
曼可兒完成指示後,回到時鐘的十二時刻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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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贊,左右兩台捕網發射器是你的。」
「大小姐,妳的八點方向二十米外藏了一組長矛夾。」
「可兒,快把大木椿斬斷。」
「那一群機械飛蟲是我的!」
「冗冗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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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用力能炮把點子打下來。」
「嘿嘿,終於輪到本班長了。」
嘉頓托起重型力炮管摃在肩頭,對準贊度的大前方上空「噗隆……」發射出一發足有1000P的力能炮彈,「哇啦」木屑爆飛,準確無誤打穿了五十米外一根大樹幹,一名躲在樹幹後的猩族士兵頓時吃個正著,由十多米的半空摔下來。
贊度以快步趨前,「砰砰」補上兩拳,除去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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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是前菜小吃,大家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贊度打暈了那名伏兵後,深諳這些都是嘍囉級數的小卒,在阿瑪遜部落時的經驗告訴他,好戲還在後頭。
「灑……灑……灑……」
周遭草叢中急速滾動的聲音響起,一群不知名的東西正由四方八面向他們的陣式「滾」過來。
「阿朗素,快掃瞄一下是什麼東西?」
贊度縱然感知到危機接近,卻從力能反應知道那些並非生物類型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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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在大帳篷中碰見過的力能保安球。」阿朗素道。
「數量有多少?」贊度一時間也難以掌握叢林中高速滾動的軌跡數量。
「是二十四個,以三個為一小組從四方八滾過來。」阿朗素在原地掃視一圈後,忙道: 「我們往左邊五十碼移動,圖上顯示那邊有一條小溪,我們可以把保安球直接掉進水裡去。比蒂的後方有一組來得很快,班長專注提供支援。」
比蒂道: 「保安球會因應環境自行調節外表攻擊的武器,外表是由強化金屬所包裹,一經鎖定目標便會不停發動撞擊直至目標倒下,破壞力算不上很大,卻是極難纏的麻煩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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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素哥哥,雪鈴前方就有一組改變了軌跡滾過來,看來已經鎖定上雪鈴為攻擊目標。」身處0600位置的雪鈴正是負責帶頭向左邊山坡移動的先行位置。
「我們一起往左邊移動引力能球接近山溪。」阿朗素提示道: 「記得保持三十米直徑,不要讓力能球闖進時鐘內圈。」
「Copy。」全體成員同聲回答,並一同按陣式往左方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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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不要浪費氣力破壞保安鋼球,利用地形去收拾它們。」比蒂再次溫馨提示。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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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首次合體成陣,有板有眼地往左方山坡斜走,縱然樹叢高低起伏亦難不到訓練有素的一眾軍校生,五十碼後挨上一條約七八呎寛的小河流站定,準備迎接分成八組滾向他們的保安鋼球。
不夠十息時間,雪鈴前方的三顆大鋼球依然追了上來,來到十數步近處「鏗鏗鏗」彈出隨球體孤度設計的光刀,沒頭沒腦的分別彈射向雪鈴的位置。
「不能低估光刀隨急速滾動的衝力,可不能硬碰。」雪鈴本想抽出半月刃硬擋,看見霍霍刀影很快便知道吃力不討好,想到比蒂的溫馨提示,馬上運起月輪力能幻化出光環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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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鈴仍是穿指探出半月刃,心意卻非以刃鋒硬碰,當三顆大鋼球夾帶勁風以割草式彈至時,雪鈴蹲身以板橋姿勢仰後,「呼……」,三大顆鋼球大至按三角形滾勢於胸前上方貼身掠過。
球體外環光刃同時亦具傷害雪鈴威力,「波」,雪鈴看準鋼球底部以半月刃往上方托去,其使力的方法是依循光環軌跡的轉動導引,令鋼球稍稍改變了方向陷入力能光環的引力而向前滾動。
雪鈴依法泡制緊接彈射而來的兩顆鋼球,只聽見,「噗通….噗通….噗通….」三聲硬物墜進水中的聲音,雪鈴便知道得手了,隨即大喊:
「贊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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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時間,贊度亦運使力能棒或挑或撥,令三顆滾向他的帶刺針保安球越過頭頭,拋飛墜進了河中。
曼可兒也不負眾望,先以鳳羽劍擋下由鋼球射出的飛刺,再以巧勁卸開為首的一顆鋼球,改變軌跡使三夥鋼球碰在一起大失準頭後,曼可兒再加上三記猛踹把保安球踢入河中,隨雪鈴喊聲同道:「猩小子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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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不用二人提點,奮然大喝:「潒力核元,快來給本大爺來一次暴發洪水。」
贊度毫不保留地運動潒力核元帶動周邊水份,配合溪水提供了足夠的水源,水位不到數秒間開始暴漲,水位大升,轉眼溪水更形成奔流現象,把墜進水中的九顆保安鋼球直接沖飛遠處,在贊度驅動奔流下,無助的鋼球紛紛撞上山澗大石,「砰啦砰啦砰啦」好一陣子,盡數毁在潒力水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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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陸續有來!」
嘉頓、高賓及阿朗素也沒閒著,各以手中火力不同的力能槍炮射擊來勢洶洶的鋼球,他們知道火力不足以毁掉鋼球,極力瞄準鋼球的底部射擊改變它們的滾動路線,朝贊度的0900方向滾去。
雪鈴和曼可兒從旁則再加以「輔導」,剩下的十數顆鋼球不到一分鐘,縱是設計了再多法寶,都不敵眾人同心協力,轉眼盡數覆滅奔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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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在本大爺的手底下仍是小菜一碟!」
贊度插回力能棒於背套,拍一拍手中塵埃,站在一塊大石上向眾人舉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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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中央的阿朗素則刻意不瞅不睬他,道:「時間無多,大家繼續進發。」
在阿朗素的催促下,眾人一同無視想耀武揚威的贊度,繼續朝時鐘的1052方向進發。
「喂…..你們也不….」
「誤差加減三刻度!」阿朗素不客氣道。
眾人除了心裡暗自發笑,亦明白收拾心情準備下一輪的截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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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眾人翻過小溪源頭的石山,深入密林。
「各位,我們走了剛好三份一路程,過了這片樹林,前方是一片約二百步平方的空曠草地,標誌上是一座小建築物,最快的路線是必須繞過那片空地。」阿朗素道。
「猩族部隊會在那裡設下陷阱嗎?」嘉頓問道。
「班長該問他們會設下什麼陷阱。」贊度像氣還沒消拿嘉頓來出氣。
阿朗素沒有理會二人加添醬油撥火,道:「若然繞路便要繼續沿陡峭的山勢進發,地型對伏擊者來說非常有利。如果我們決定經過草坪空地,即使敵人佈下埋伏或陷阱,地勢的條件相對大家都是均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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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賓插言問道: 「可惜我們未能掌握到普隆圖還可動用的軍力有多少。」
「師兄一言驚醒了比蒂。」比蒂解釋道: 「如按特能軍的編隊邏輯,每一區政府的駐軍數量是不能超過一個師團,這是WZG針對保障人類安全權利為依歸而訂立的憲法。假設普隆圖在S4駐兵是一個師團,即是一千名正規軍力,再細分十個為數一百人的旅團,我們便需要推算普隆普帶來了多少個旅團到第四十七區駐守。」
阿朗素冷哼一聲,道:「非法勾當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相信一個旅團的人數也嫌多。」
「同意。」認同的是曼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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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普隆圖只是帶了師團中最可靠的親兵之類的旅團,不計路軌上碰到的小嘍囉,我們由第一層打下來至現在,我們大概解決了四十名正規軍,如此推斷,普隆可用的兵力不到六十名手下。」阿朗素狀若分析得頭頭是道。
高賓道:「我們以七人對六十,大至上該不會吃虧。」
曼可兒道:「師兄不要太樂觀,相信越下層的軍官將會越難對付。」
贊度用力拍一拍堅實的胸膛,道:「本大爺又是易對付了嗎?」
嘉頓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道:「小子可以放心,和普隆圖單挑的機會本班長一定不會和你爭的。」話中的深意每一個人都聽得懂,普隆圖本質上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厲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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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保持陣式一邊行動一邊商量,不一會來到空曠草坪的邊垂。
草坪上的建築物,竟然不是眾人猜估的軍用設施,意外地是贊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阿瑪遜草屋。只是眼前的草屋只有一間孤伶伶的不像部落圍合式格局,周圍也見不著有猩族士兵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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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陷阱嗎?」眾人各自心中嘀咕。
眾人躲身草叢後沒有魯莽現身,但不知怎地,一種不詳預感正湧上各人心頭,有如一朵大烏雲壓在頭頂上方,不會有什麼好事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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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衝者,贊度。
「雪鈴,快告訴贊度哥哥妳嗅到什麼氣味。」贊度一改愛開玩笑的本色,罕有地嚴肅起來,特別是對著愛護有加的雪鈴。
「贊度哥哥,雪鈴也不太相信,但幾可肯定……是……猩大媽身上的氣味。」
「怎會……有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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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
「哈哈……」,放浪的女子笑聲由草屋內傳出。
「哈哈,終於都來了,部落的贊度小賊,不用左猜右想了。」
一名女軍官踏著軍靴,由草屋的拱型門洞中出現。
比泰茵高上一個頭,豐碩的身軀保留著女子的曲線,圓潤的面相霸氣十足,猩目好比天上星晨閃閃發亮,迫視著草叢中的贊度。整齊合身的軍服告訴了眾人,女子在軍中的地位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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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本上將出來吧。」女子來回掃視一遍,很快便把目光鎖定在主角 - 雪鈴身上。
女子軍服斜掛一條黑色緞帶,心口處以一顆銀色的猩族徽章扣著革衣。右腰帶上掛著一柄十八世紀的古式西洋刀,氣勢迫人。
對女軍官挑釁的回應,贊度選擇大步踏出。
阿朗素並沒有阻止,在通話器低聲道: 「收窄半徑,保持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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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軍官像看穿阿朗素在說什麼,如敲鑼般哈哈大笑,道: 「不用擺什麼陣式了,本上將的機關不是設在這裡。」
女軍官說畢豎起一根如肥美香腸的手指,「一、二、三………七個都到齊了,呵呵,好本事……竟然沒有漏掉一人。」得意之色有如玩耍於眾人指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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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度在女軍官約五米前立定,則起頭問道: 「我們見過面嗎?」
「沒有,但你的檔案本上將已經看過了無數遍。」
「屋內的是否我們各大部落一致尊祟的長老猩族大媽?」
「呵呵,體內多了一顆潒力核元果然不同,說話的方式可以一點規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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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軍官稍稍斜身,隔空往草屋內探手一扯,手中無擬握著一條看不見的鞭子把裡面的事物捲著拖出來。
一張熟悉且親切的面容在眾人眼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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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猩大媽!」雪鈴第一個叫了出來。
贊度捏緊拳頭,強忍怒火咬牙道:「妳這是什麼意思? 為何要加害我們敬愛的猩大媽? 這裡的事和大媽有何相干?」贊度再憤怒也懂得馬上施展潒力來試探身前的女軍官身負什麼力能,剛才的手法又是什麼。
女軍官則如贊度肚內的蟲子般,笑道: 「贊度小賊,你想知道本上將是用什麼手法來制著猩大媽,你開口問便可,何必浪費珍貴的潒力呢?」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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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軍官隨意揮一揮手,身軀肥胖的猩大媽像鬆了綁般跌跪在地上,卻像早有預備,馬上痛苦地嘶叫著:「贊度……快回頭,不要再去救虎頭,不要問,快回去……」
女軍官面上抽搐了數下,緩緩拔出身上佩刀。
森森殺氣湧現。
「猩大媽,你的利用價值終於光榮地來臨了。」
冷酷無情的眼神,有如一根利箭穿透贊度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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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
「猩大媽!」
「阻止她!」
「什麼?動不了?」
「不,好像有什麼東西綁著了我們的手腳。」
「啊呀,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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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軍官欣賞著眾人驚訝的表情,大笑道:「哈哈……親愛的學生們,本上將施展的是樹靈力能中的藤蔓靈力,是眾多樹靈力能中最難以應付的一種能力。只不過,本軍官無意在這裡開打,本軍官是要你們親眼看一看背叛及對抗普隆圖大將的下場,是怎、樣、的!」
女軍官抽出了整柄軍刀,對準了猩大媽的背心,冷喝道: 「不要怪我。」
「嘶………」
「哇啦………」
「贊度………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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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
「猩大媽……大媽……嗚…」
「嗚……臭軍官,不要走……膽小鬼……」
「你給我留下來,本大爺要把你斬開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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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大媽………」,「嗚……可惡……哎………呀……」,「嚓啦……」。
淚流滿面的贊度最終撕破藤力的束縛,只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由心底侵佔全身。
可恨的是,兇手早已經隱沒在森林樹蔭,消失在眾人的淚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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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第十話 滅絕的啟示 2.0 不能回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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