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邑見的安慰,寧子再也忍不住大哭特哭起來,彷彿要把內心的痛苦全部宣洩出來,她掩著臉不斷哭嚎。
「我、我、我好想消失掉!我很厭惡這樣的自己!」她明明知道這種感情是禁忌,卻放任自己沉淪,她很討厭這樣內心腐壞的自己。
為什麼阿闇是她弟弟!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想要的只有阿闇一人而已,其他的都可以不要,她可以捨棄一切!為什麼她面對的是如此殘酷的命運!
聽到寧子所願,邑見笑了笑,溫柔地說:「好吧,我帶妳走,到妳想去的地方。」
另一邊廂,妊雲旗發覺寧子很久沒有回來,有點擔憂地問:「寧子不是去倒水嗎?怎麼這麼久沒有回來?是發生什麼事嗎?」
「我去找找。」闇己想出外尋找姊姊。
「我也一起去吧。」妊雲旗拿上神劍準備起身,畢竟把神劍放在葛岐家不太安全,而且要提防邑見,所以還是親自帶著比較安全。
「妳行嗎?不多休息一下?」
「別小看我,我可是鑄劍師的後人呢!」
二人離開房間後,問了葛岐家的傭人,才知道寧子出外了,妊雲旗和闇己對此感到莫名其妙,寧子到底怎麼了?關乎寧子的事,闇己就感到躁動不安,依寧子的為人如果臨時有事,一定會交代的,但寧子一聲不響便跑掉了,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既然寧子在外面,我們就出外找找吧。」
面對妊雲旗的提議,闇己點了點頭,二人離開葛岐家後分頭尋找,可是到太陽下山後依然不見寧子的蹤影,闇己開始焦躁不安了,和闇己會合的妊雲旗感受到闇己的不安,於是安慰道:「我們先回葛岐家吧,說不定寧子已經歸來了。」
二人回到葛岐家,問了傭人,卻得知寧子還未回來的消息,闇己的不安感達到頂峰,妊雲旗本想打電話報警,就在這時候,某處有手機鈴聲響起,闇己認出這是寧子的手機鈴聲,他趕忙循著鈴聲來到一間客房前,他打開房門,直奔寧子的行囊,掏出還在響的手機,接起電話。
「寧子!」
「哎喲,是我啊是我!是你爸爸喲~」邑見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邊響起。
「是你!是你帶走寧子的?」闇己氣急敗壞。
「不對啊,你說得太難聽了,可是我知道她的下落。」邑見依然一副混不吝的態度,非常欠扁。
「她在哪裡?」
「想找到她,明天就來忌部家吧。」邑見報出了地址,「好,就這樣。」
「等等!」
闇己還想說些什麼時,邑見就掛線了。
「闇己,是誰打來的?」在闇己通電話時,妊雲旗就來了,只聽她平靜地問。
「是邑見,他說寧子在忌部家。」闇己面無表情。
「邑見?他怎麼知道寧子在哪裡?還有忌部家是什麼?」妊雲旗聽後一個頭兩個大。
「……不知道。」闇己所說的不知道,是在回答邑見怎麼會知道寧子的去向,還是指忌部家。
見到闇己陰沉的模樣,妊雲旗嘆了一口氣,說:「先不管怎樣,明天先依照邑見所說,去那個什麼忌部家帶寧子回來吧。」
闇己正想點頭以示回應時,他的手機響了,於是趕忙接聽,電話另一邊傳來蒿有氣無力的聲音:「闇己,我爸……病了,已經入了醫院。」
闇己一臉凝重地詢問是哪間醫院,然後掛線了,妊雲旗見闇己臉色這麼差,有點擔憂地問:「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打來的?」
「是蒿,他爸病了,入了醫院。」闇己有點黯然地說。
看到闇己沉重的臉色,妊雲旗本想說「蒿的爸有生命危險嗎」,但話到嘴邊立即打住,因為覺得問這種話不是太妥當,而且看闇己的表情,感覺蒿的爸爸病倒這件事絕不簡單,妊雲旗不禁暗嘆一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闇己和妊雲旗當即迅速收拾好行囊並休息,第二天乘搭最早的班次回到東京,然後馬不停蹄地前往醫院,在所屬的病房前看到三個人,蒿和他的媽媽,妊雲旗是認識的,但另一個人是誰?這個陌生的俊朗男人她不認識。
「妳沒有見過他吧,他是我舅舅。」闇己向妊雲旗介紹。
「妳好,叫我脩就可以了,妳就是那位鑄劍師的後人吧。」
「是的,我叫妊雲旗,很高興認識你。」
之後在打聽之下,得知蒿的爸爸患有輕微的心肌梗塞,不過現在安然無恙,妊雲旗鬆了一口氣,只是,為什麼大家的神色這麼嚴重?
這時脩輕輕嘆了一口氣,對情緒低落的蒿說:「我想你聽說了,你爸爸已經四十八歲了,布椎家直系的壽命……」
蒿打斷了脩的話:「我知道的,我聽老爸說過了,我們布椎家直系沒有活到五十歲以上的人,說是什麼天命之年……」
「這是布椎家的宿命,萬一你爸出事的話,你就是關東布椎的統領了。」脩盡力寬慰勸說蒿,「雖然殘酷,不過你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會……那種事,我無法相信!」蒿掩著臉悲痛地說。
幾個人當中,只有妊雲旗一個外人在不知所措,心想他們在她一個外人面前肆無忌憚地討論家務事真的好嗎?不過從他們的對話得知布椎一族壽命方面有問題,沒有一個能活到五十歲,所以闇己也是嗎?寧子也是嗎?蒿也是嗎?
這時蒿的目光移向闇己身上,他似是傾瀉一切怒意般向闇己怒罵:「老爸他……老爸會變成這樣都是闇己害的!才不是什麼天命!全都是闇己害的!」
聽到這裡,連作為外人的妊雲旗都有點生氣了,蒿說的是什麼屁話!感覺很沒有道理,不是說布椎一族歷代族人都活不過五十歲嗎?他怎麼可以這麼無腦責怪闇己?真是有夠荒謬!妊雲旗本想挺身而出維護闇己時,卻見脩一巴掌打在蒿的臉上,厲聲道:「冷靜下來了沒有?」
被打了一巴掌的蒿依然無法冷靜下來,他激動地說:「我真的沒辦法思考,就算說從以前開始一直都是這樣,可是這種事是偶然不是嗎?所以我才沒去說是闇己爸爸天命的……那場祭典!」
妊雲旗心下咯噔一聲,立即扭頭望向闇己,只看見闇己臉色鐵青,情緒似乎到達爆發的邊緣,而蒿依然渾然不覺,還在喋喋不休:「老爸已經告訴我那天發生什麼事了,我覺得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蠢事!這絕對是騙人的吧,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蠢事?但是伯伯他真的死了!全都是因為闇己!我是知道的!可惡!我不要發生那種事,我不要!為什麼我會是『布椎』呢……」
「夠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令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大家全都一致望向蒿的媽媽,只見一直以來溫柔有禮的夫人罕有地出現慍怒之色,她對蒿怒道:「這裡是醫院,而且還是在你爸的病房外,這成何體統?要吵就去外面吵!別在這裡打擾你爸休息!」
被母親怒罵,蒿再也受不了,立即負氣跑走了,夫人抹乾眼淚後,向闇己鄭重道歉:「抱歉,是蒿不懂事,請宗主大人見諒。」
「沒事,妳不需要道歉。」
闇己安撫好蒿的母親的情緒後,對脩說:「阿脩,借一步說話。」
來到醫院外面的公園,闇己把邑見是誰、邑見想要神劍的事、邑見擄走寧子的事,以及寧子在忌部家的事都告知脩,脩聽後大吃一驚。
「居然是他,但他失蹤了那麼多年,突然出現,還做這些事,到底有什麼目的?」脩大皺眉頭,似乎對邑見全無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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