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魔法師的秘密】76.困局

「所以，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嗎？」

林燁看著他的房間內，地上滿是書本，那是蘭茵從法協分部帶回來的，貝蒂娜和蘭茵正在猛力地翻，而林燁面前也擺著一台電腦，正在上網。

石默紘上樓休息，他最近精神有些不好，常常捂著頭，大家也就不讓他繼續查資料。

「完全沒有。」貝蒂娜苦惱地說，將手中的書本一翻再翻，不耐：「甚至連陳維棠三個字或三融力都沒看到。」

波曼事件的部分已經完全委託封文安調查，所以他們可以繼續往其他地方查找。

蘭茵放下紙張，道：「弗洛菲爾先生今天會再過來，說說他的調查結果。」

「他只和你說嗎？」林燁疑惑。

「對。」

「喔。」林燁應了聲，話題一轉，卻道：「我上網查倒是有結果喔！我找到好幾個陳維棠的臉書，還有好幾個陳維棠的網站。」

「⋯⋯」對面的兩人無言，好幾個？那怎麼個找法？

「在本地的？」貝蒂娜詢問。

「三個在島上，一個在這個市內。」

「查那個在市內的。」蘭茵接話：「可能性較高。」

林燁又轉頭點進去網站。

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克勞斯大步跨進來，不在乎有沒有踩到書，他一屁股做到椅子上，開口就問：「你們在做什麼呢？」

三人不太在意大叔曾經去過哪裡，畢竟人家是異妖，人家的生活圈更大。

貝蒂娜想也不想，答：「查陳維棠和三融力。」

克勞斯眼皮一跳，再問：「什麼？」

「陳維棠和三融力。」蘭茵再重複一次：「閣下認識嗎？」

克勞斯不答，繼續問：「你們從哪聽到的？」

林燁和貝蒂娜對望，在克勞斯的注視下，林燁道：「拉格爾·卡維娜托。」

「啊哈，那邊的人對吧？」克勞斯翹起二郎腿，問：「竟然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所以你知道什麼？」林燁追問。

克勞斯又深吸一口氣：「三融力，那是一個技術。」

所有人都看著他，期望接下來的話。

「能殺異妖的技術。」

那並不叫「殺」，更準確地說，是折磨。

克勞斯現在不想提有關「殺」與「折磨」的差別，他補敘：「目前掌握三融力只有管理階層三個人，『伯爵』『魔女』和『時間』，他們稱三融力是由他們三個的力量相互融合衝撞而成的，因此稱為三融力。

目前為止，三融力未曾被三人以外的人掌握，這也是異妖政權非常穩定的原因之一。

所有不聽話的異妖都會被他們『解決』。歷史上出現過的異妖其實有將近二十位，現在不列席的全部『死』了。

但是沒有任何活著的人或異妖見過三融力，也從來沒有人複製出三融力。」

那為什麼拉格爾會提到三融力？他怎麼知道的？

「他們是製造出三融力了？」林燁問道。

克勞斯的手指一直在轉酒瓶，他道：「不是，三融力的實驗非常複雜，不可能在這裡被製造，應該是前一個步驟快完成了。」

「前一個？」

克勞斯神情凝重：「『人造異妖實驗』」

這件事他們熟，貝蒂娜問：「就是陳依和神樹的那個實驗嗎？」

「不一樣。」克勞斯搖搖頭：「再說下去那就是實驗和專業知識的範圍了，你們也聽不懂⋯⋯算了，你們之後或許也會用到。」

異妖異於人、妖、幻和半妖的地方，並不是由「變異」定義。

是「是否從烈武德非獲取能力」。

伯爵的「水晶」、魔女的「魔法」、克勞斯的「酒」都屬於能力之一。

因此製造異妖的關鍵在於「能力」而不是「人妖幻」合成，人妖幻合成只是一種最快速的途徑而已。

說到「製造能力」，最簡單的實驗，莫過於拿「人類的肉體」「妖族的妖術」和「幻族的靈性」，去除所有會影響的變因如肉體、思考等，直接合成。嘗試各種配方去製造「能力」。

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但是這千年來，沒有人成功做出「能力」。

「老子的建議是你們各自回家，各自躲好，不要再管這屁事。」克勞斯意有所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我不能放著法協不管。」貝蒂娜依舊重申她的立場，她從來都要與法協共同進退，不存在獨自一人逃跑的選項。

蘭茵卻道：「我會通知家裡，尼亞帕奇向來站在風口處，我應該是逃不掉的。」

「尼亞帕奇這次應該會選擇避世。」克勞斯淡淡地講出他的想法：「他不會讓他的子民為他遭殃，尼亞帕奇應該會撤出主家，避到妖界。」

林燁可不存在什麼選項，他茫然地望著大家。

「至於你。」克勞斯沉默，最後問了句：「你的金髮呢？」

「染髮了。」

「做得好。」克勞斯轉過頭，說了聲：「如果你願意，老子願意把你藏起來，等待風頭結束。」

就怕到時候克勞斯也無法給林燁避風港，他也只能拖一陣子。

林燁有些錯愕，怎麼了？為何要藏起來？他回道：「那阿默呢？」

「呃⋯⋯」克勞斯難得無言，石默紘根本就是始作俑者之一啊！他道：「石默紘他自己能解決。」

「那你們要怎麼辦我就怎麼辦了。」林燁很隨意，畢竟在魔法界他無牽無掛，孤家寡人一個，也不懂這些決定的意義。

「所以他們正在研究三融力？為什麼？」貝蒂娜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眾人又陷入寂靜，林燁呆呆地答：「殺異妖啊！不是嗎？」

「他們本來就是異妖帶領的，怎麼需要殺異妖？」貝蒂娜直接問道，沒有發覺一旁的蘭茵轉頭瞪著她。

「他們想推翻現有的秩序，老子能說的就這麼多。」克勞斯停止轉動他的酒瓶，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說：「你們可以去查第一次仙魔大戰，那裡有一半的前因後果。」

但還有一半他也看不透，當初的傳言很多，現在流傳的事情也都真假參半，很難判斷事實。

然而細細想來，那場戰爭中從來沒有誰對誰錯，沒有勝利失敗，只有愛恨的執念而已。又有誰是無辜的呢？

「那大叔你經歷過那一次戰爭嗎？」林燁問道。

克勞斯瞪他一眼：「怎麼可能？老子可是很年輕的，你當老子前面那八個都是在同一年蹦出來的嗎？」

「咦？所以排你前面的都比你老嗎？」

「阿不然呢？老子沒你想的那麼老！那幾個老人的年紀都是老子的倍數好嗎？」

「你們兩個！」貝蒂娜覺得他們的話題愈跑愈偏了，趕緊再喚回兩人：「那他們的目的和法協有什麼關係？」

從一開始，貝蒂娜就認為杜安夫要推翻法協，此時這件事又扯上三融力，完全與法協無關，她覺得她正在一片迷霧之中，看不到任何真相。

三人齊齊看向克勞斯，等待著答案。

「異妖三個權力中心，在其他兩處地方和法協，懂嗎？」克勞斯悠悠道：「如果是老子，也會猜三融力的秘密藏在這三處的某一處地方，你想想，那三個整天守著的地方，難道不可疑嗎？當然要去試著攻破了！但也只有他們敢付諸行動⋯⋯」

克勞斯難得又開啟長篇大論，但其他人也沒在聽了。

法協竟然是異妖的權力中心！貝蒂娜和蘭茵震驚，她們都曾待過法協，卻從沒感覺到異妖的痕跡。

「那怎麼偏偏選了法協作為目標？」

林燁卻插話：「是因為妳只關心法協吧？」

因為只在乎法協，所以不曾關注其他地方，所以可能他們同時以三個地方為目標，只是只有法協被貝蒂娜察覺了。

「柿子要挑軟的捏。」蘭茵也猜測道。

可能法協是最好掌控的地方，所以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法協。

克勞斯舉起手懶洋洋地點了蘭茵一下，同意她的想法。

「那另外兩處是哪裡？」林燁轉向克勞斯。

克勞斯斜眼瞪著林燁，語氣聽不出悲喜：「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也想搶三融力？」

「或許可以去那裡踩點啊！而且我們面前也只剩下兩條路了吧？」林燁掰著手指數道：「第一種是去找大叔口中的三人，讓他們解決組織；第二種就是我們去找三融力，以一己之力斬殺敵人，或許還有希望，不是嗎？不然我們要集體送死嗎？」

貝蒂娜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

「呵呵。」克勞斯冷笑：「小子你想得太簡單了。」

目前伯爵知情卻完全沒有動作；「時間」應該發現了三融力正在被盜取，但也沒有大動作，據伯爵的說法只是在發瘋；魔女那邊肯定有感覺到法協正在被滲透，她也沒有反應。

他們真的不行動嗎？要知道，所有異妖都不會任人侵門踏戶。

再說三融力，三人絕對不會將技術外傳，每多傳給一個人，三融力被敵人完整盜去的機會愈大。如果敵人已經盜去三融力，他們那時可能才會考慮將技術外傳。

克勞斯不願多說，其餘三人也只能瞎猜。

「回歸現實，我們現在先處理陳維棠的東西。」蘭茵揚起手中的資料，道：「第一次仙魔大戰的事之後再說。」

「石默紘呢？要叫他嗎？」貝蒂娜突然想起一直不出現的人，便提出想法。

房間內除了異妖的三人面面相覷，卻是沒有半個人表示看法。

克勞斯嘆氣：「讓他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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