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注孤生社：雙生驪歌 - 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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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lig ist der Mann, der die Anfechtung erduldet; denn nachdem er bewährt ist, wird er die Krone des Lebens empfangen, welche Gott verheißen hat denen, die ihn liebhaben. (Jakobus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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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人偶的攻勢總算看見了盡頭。

　　淒涼散落的人形肢體噴得到處都是，從主幹被分離後，這些未知的素材便迅速變得不牢固，像沙堡輕輕一捏就會破裂，潰散成細密的塵埃。

　　戰鬥間的衝擊，以及踩踏移動的過程能徹底將其破壞，因此殘骸並未高高堆起，反而讓側門一帶的磚地鋪滿了黑沙。

　　聞起來沒有特別的味道，也不怎麼飛揚，是因為本身很重嗎？類似鐵沙或碳粉？齊格菲一面用改造人的感官解析，纏鬥正將近尾聲。

　　『請給我一個機會殺了他吧』『不會再惹任何人的麻煩了』『對你而言我就像能隨意拋棄的東西嗎』『我毫無價值』……

　　「滾回去！」

　　嗡！光劍削斷了一條迎著正臉伸過來的手掌。

　　齊格菲後仰一步，取出距離，將發起攻勢的敵人劈裂。伴隨著最後一劍，上方同時「颼颼」降下兩發灼熱的光彈，自天頂貫穿剩餘的黑色人偶。

　　輝煌軍神乘著氣流在身後降落。眼下再也沒有活動的人偶，一瞬間耳朵就清靜了下來。

　　「這是全部了嗎？」她收起十字星短杖，望著大坑洞問。

　　「大概，落穴裡面沒動靜了。」

　　「一共擊退了多少人？」

　　「八、九十？」

　　齊格菲不太肯定地回答，將光劍收回：「破百也說不定。有些個體就算喪失雙腿也能爬著攻過來，所以計算中途亂掉了。」

　　「『破百』。」

　　軍神重新咀嚼了一次那個答案。

　　成年人高度的人偶堆積出破百數量，總體積絕對很驚人。全部都是從地洞鑽出來的嗎？如果能讓他們自由前進，腳底的空洞幅度想必很壯觀。

　　「其他人呢？」齊格菲問。

　　「警察正在將普通百姓送走，沒有出現傷亡。比較慶幸的是，周邊地區只有這裡發生了戰鬥。」

　　「動土典禮辦不成了呢，好不吉利。」

　　「嗯，希望館方別對此想太多。」

　　初洗花彎下腰，檢查散落在過道上的黑色塵土。人偶的殘留物踩起來格外厚實，不像沙子。拾起一點捏在手掌心，能感覺到沉甸甸的份量。以這些材料組成身軀，人偶必然擁有備具威脅的體重。揮動手臂的劈斬、戳刺破壞力，甚至單純撲上來都很不妙。

　　動力來源又是什麼？

　　她放掉黑沙，拍了拍手掌繼續說：「在地震原因查明前，附近也不適合繼續重建了，難保還有沒有殘黨呢。」

　　「警察們打算封鎖嗎？」

　　「是啊，必要的話甚至得通知軍隊。至於Narrative，就算什麼都不說，也很快會派人來支援吧。比如地質學者、擁有大量探測器械的工程單位，或鼎鼎大名的尼伯龍根指導院之類的。」

　　「你們對指導院好有信心喔。」

　　齊格菲乾笑了幾聲。身為該院秘密製造的高科技改造人，聽著初洗花這些話還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他放鬆地在整組斷掉的樹樁處坐下，脫掉變得像漁網一樣的破爛西裝，檢查皮膚上的傷口。被割開的地方正在慢慢癒合，不到戰爭時的效率，卻也相距甚微了，放著一兩個小時就會沒事。

　　經歷去年年底壯烈的告白後，石膏一路包到二月上旬，斷得亂七八糟的右手臂才臻至痊癒。穩健的恢復進度令人安心，就算再度反芻那些令人沮喪的回憶，心情也出奇的平靜。

　　「軍神，」他出聲向夥伴發出招呼：「要不要休息一下？妳也很緊繃吧，我會盯著附近狀況，所以沒問題。」

　　「不了，我想趁敵人短暫安靜下來的時候，下去洞裡探勘。」

　　「咦？馬上嗎？」

　　「我還沒進入完全著衣，真遇到什麼，只要徹底變身就能掙脫。」

　　「那我跟妳下去吧？有我在會知道得更多。另外，也得找擅長防禦的謝勒汗鐵狼在洞口接應，多一份保險。」

　　「不錯的提議呢，那麼先回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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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勸兩位還、還是別那麼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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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滴出異質的一抹顏色，毫無預兆地從對話中浮上，讓椴葉與初洗花都愕然地轉過頭去。

　　校舍來路的方向，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名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女孩。

　　她擁有一頭艷麗的——即使在低飽和度的日光中，仍然不減其材質表現力、柔軟溫和的淡金色長髮。梳理至兩側，綁成窄束成對的馬尾，隨著其餘後髮落於腰際，像個貴族千金或書卷世家的大小姐。

　　保守的瀏海、眼角略下垂的雙眸，歐陸族裔立體的五官，以及深紅色的粗框眼鏡。那一身典雅整潔的裝束，很難想像會在戰場穿梭，明明更符合文書或藝術工作的印象，散發著優柔寡斷甚至反應慢了半拍的氣氛。

　　然而她正拎著一只突兀的硬殼公事包，如果把側邊的姓名牌抽掉，搞不好露出來的就是內藏衝鋒槍的槍眼也說不定。

　　「……Götterdämmerung（諸神的黃昏）？」

　　椴葉脫口說出了訪客的真名。

　　接應在Siegfried（齊格菲）向後一順位的名字。來自遙遠又寒冷，無人知曉的北國深境，尼伯龍根指導院贈予人類的片語。

　　人造英雄二號，諸神的黃昏。4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Au945O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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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洗花應著他的反應，立刻開口：「椴葉，你認識她？」4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hrBL8xxR

　　「啊啊，該怎麼跟妳介紹呢……」椴葉支吾了一下：「說姊姊或妹妹都不太對？總之，這位的確是我的熟人，叫做Ämme。」

　　「請、請不要對院外人士透露情報，這樣……唔，不太好。」

　　名為Ämme的少女用膽怯的語氣指正。當她說話時，唇形的變化十分明顯，令人察覺到嘴角微妙的深度，有種「使勁念字」的感覺。

　　像小動物在生氣。

　　她先是費力地阻止椴葉說下去，很快卻偷偷嘆了口氣：

　　「果然你過得很鬆懈，好不想在這種狀況下遇見你。」

　　「我、我也沒料到要跟妳碰面啊！」

　　椴葉比手畫腳，狼狽地回應：「Ämme怎麼會出現在這？呃不對，想問的問題有好幾百條。妳是被指導院派了什麼工作，才特地飛過來的嗎？」

　　「嗚，沒有工作就不能見面了嗎？我……啊，對不起，」才講幾個字，她又露出了洩氣的眼神：「我也沒有對你指指點點的立場，但至少在院外人士面前，別總是談工作會、會比較好也說不定，我覺得……」

　　被頻頻強調「院外人士」的初洗花，心裡冒出了莫名的不愉快。

　　Ämme的表現並非普通的怕生，而是話講一半、讓人微微煩躁的舉棋不定。初洗花頓了一頓，決定單刀直入地問：

　　「Ämme小姐，妳剛才說『別那麼做』是什麼意思？既然提出了建議，至少把背後的理由解釋清楚吧？」

　　「因為什麼也找不到。類似的坍塌很多，所以只是浪費時間。」

　　「類似的坍塌很多？」

　　「我正在蒐集坍塌的地點與時間，東返大廢街不只一處出現過黑色人偶，系列事件的規律和路線也，唔，也在統整，姑且是這樣。」

　　「尼伯龍根早就察覺到了嗎？那麼人偶的來歷，或者黑色粉末的材料分析也做了？」

　　「那、那屬於工作內的細節，沒辦法多講，嗚嗚，對不起！」Ämme瑟縮地向初洗花回完話，接著又將矛頭重新對向椴葉：「齊格菲也是，那個，如果獲得什麼情報，果然還是優先向梓司令聯繫就可以了吧？嗚，你們現在同住在梅谷不是嗎？我覺得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會、會比較好喔？你看這不就把別人捲進來了嘛……」

　　「等等啦。」椴葉連忙抬手打住了她的話：「軍神是我的戰友，就像Ämme如果知道些什麼，也可以跟我分享，不是嗎？」

　　「咦？啊，呃嗯，就算你這麼說……」

　　金髮的少女最後一次嘆氣。

　　她取出手機確認時間，悄悄瞥了一眼多媒體教育大樓上方，隨後像是要收拾掉毫無進展的對話般，張開雙唇：

　　「那，齊格菲，你對『預知未來』有什麼看法？」

　　「預知未來？物理決定論，超大型模擬，甚至命定說一類的觀點？有點超出涉略範圍了，我恐怕給不出什麼有效的建議。」

　　「好、好吧，請你當我沒說！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怎麼可能當妳沒說。」大概從很久以前便習慣Ämme動不動搖頭晃腦、瘋狂道歉的態度了，椴葉並沒有收手，繼續追問：「該不會跟東返有關？別繞圈子，妳究竟在查些什麼？哪個部門提出的考察要求？居民都面臨危險了，就算只是個大略也好，告訴我們啊！」

　　「不不不是的！」對方看起來都快哭了，聲音微微發抖地說：「我、我跟你一樣沒在執行任務，受輔導員照顧，正在葵暮工專念書。所所所以想碰面還有機會。這裡環境不保密，交換資料留到那時候也可以吧？我是這麼想的……噫。」

　　「葵暮工專？妳也被Narrative視為英雄了？」

　　「談話到此為止，很、很抱歉。」對方坐立難安地推了推眼鏡，抿著嘴唇，用快要氧氣不足的表情將對話單方面結束：「呣，再見，齊格菲。」

　　語畢，Ämme畏縮地向初洗花微微點了個頭，腳步虛浮地轉身離去。

　　彷彿事先計算好一樣，從校舍來向的路徑，正巧有幾名刑警趕來問話。雙方就這麼擦身而過，直到金髮的背影搖搖晃晃地消失於建築物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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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發者』？我以為手鐲的製作者是黑博士。」

　　順著男人剛才的發言，鹿庭反問。

　　她的挑刺只引來了蟬壬深長的輕笑。不過，既然鹿庭知道黑博士的存在，那麼羅修羅科技公司的惡貫滿盈等等，這些基本的情報也掌握著吧？

　　不必從頭開始說明省去不少麻煩，蟬壬坦然回答：

　　「黑博士的確是以一抵百的天才，但要讓手鐲實現，終究必須依靠團隊合作。觀測超弦響應、生產操響粒子與精細的指令編程，涵蓋實驗到材料，以及程式語言，想問罪至少也得列出三個名字。」

　　「並非左右手，而是等同於黑博士地位的研究者？」

　　「正確。黑博士實現了讓一切夢想開花為惡果的『操響粒子』，編程工作則歸功於羅修羅團隊數年的輾轉進修。至於最原初的理論——聽起來有些自誇，但若沒有我，魔裝操者也無法誕生吧。」

　　「你現在吐出的情報對現況毫無助益，如果以為拿些缺乏脈絡的名詞，想模糊掉自己的意圖，那奉勸你別忙了。」

　　「別急嘛。」蟬壬以不觸動鹿庭的警戒為前提，緩緩抬手伸出食指：「我的話比想像中更貼近於現況喔？緊張的小姐。」

　　一瞬間，鹿庭誤以為他意指鼬占，然而很快便理解對方提到的，是此刻高樓下方騷動的大群黑色人偶。

　　「容我用簡單易懂的方式講解一次吧。收束於手鐲中的操響粒子被釋放時，會遵循預設模式組成鎧甲，也就是魔裝操者的變身過程。」

　　把操響粒子想像成水，隨著裝盛的容器改變樣貌……噢，遠遠不只如此，水還能結凍、霧化為蒸氣，被染成其他顏色，折射光線、傳導或絕緣電流。而操響粒子甚至擁有在水之上的「可能性」。

　　超脫善惡——敵我同源。

　　羅修羅公司既能編輯出耀眼的「西洋棋銀河」，也能讓一名少年成為「異戰王牌」那樣千古稀有的大壞蛋。那麼，如果欠缺編程規範，強行觸發反應，或操響粒子反應過度劇烈，溢出控制，會導致什麼結果呢？

　　喪失主題的粒子將瘋狂捕捉周圍任何咬得住的情報。動與熱能，甚至腦波訊號，亦即情緒、執念。雜亂的資料碎片在粒子的特性下顯影，可惜，絕大多數情況只會誕生出不得了的怪物。

　　我們稱該結果為超響體。

　　如同改造人和「野獸」較勁，秘教祭司與「惡靈」周旋、魔法少女對峙險惡的「怪人」，站在正義的魔裝操者對面的，便是「超響體」這三個字。

　　被慾望與雜訊纏身的人類，異化為扭曲的怪獸。揮舞粗腫的手臂、鞭子形狀的頭髮，用突出尖錐的拳頭砸破地板、從嘴裡發射蜘蛛絲和蝙蝠的聲波。

　　「豪怪奔放，完全超惡！」

　　說到這裡，蟬壬愉快地笑了起來。

　　羅修羅外流的粒子劑曾經造成無數悲劇，西洋棋銀河也反覆地、徘徊地、苦痛地與各式各樣的超響體戰鬥過。

　　「如今惡夢似乎歸來了。樓下那些黑色的孩子們，想必也是超響體的某種表現方式，正哇哇大哭雀躍地探索著世界呢。」

　　「怎麼會……」

　　鼬占握緊雙拳，氣勢盡失地反問：

　　「事到如今為什麼製造出新的超響體？萊薩事件還不夠嗎？超響體的終點並非願望而是破滅，這句話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

　　「喂喂，小鬼頭，」蟬壬忍俊不住勾起嘴角：「那種毫無品味的超響體，怎麼可能是我的作品？」

　　「不是……你幹的？」

　　「你應該也有所察覺，黑色人偶與以往交手的超響體有許多不同吧？」

　　不帶厚重的武裝、扭曲的鎧甲。

　　更重要的是，沒有哀嚎著的宿主。

　　以兵器的角度而言，超響體其實存在著相當的潛力。將粒子用針管直接打進身體，只需十數秒，就能將一條便宜的人命轉化成失控的猛獸。

　　對於激進的聖戰士、但求血仇的恐怖份子，或者再無去處的童兵來說，操響粒子是賜予神蹟的極樂禁果，讓任何人都能成為卓絕的超級戰士。

　　「但黑色人偶卻沒有宿主？真難想像，究竟是哪些情報造成的響應？不但毫無個性，也缺乏目標，枯燥得連我都很驚訝呢。」

　　「那、那——」

　　「答案是『不知道』。」看破鼬占的意圖，蟬壬搶答了他的疑問：「人偶與我似乎能互相察覺，但我也想弄清楚它們確切的來歷。」

　　「你以為自己的片面之詞會被採信嗎？」鹿庭僵硬地問。

　　「我可不想對鼬占撒謊。不，撒謊妳也能輕易識破吧？小姐有雙相當尖銳的眼神，跟黑博士很像吶。」

　　「少拿那種惡黨與我類比。」

　　「哼哼，抱歉，換成是我也會生氣。」

　　「廢話甩得夠多了吧？就算你真的和人偶沒有關聯，出現在東返也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偶然。如果再想閃躲問題，就立刻將你埋葬掉。」

　　「……呵呵、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蟬壬扶住額頭聳起雙肩，輕顫著，唇齒瀝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將你埋葬掉』，啊啊多麼凜然的台詞！原來如此，Ämme所指『充滿英雄的時代』是這樣一回事。還真是最糟糕、最苦悶的時代。」

　　「對陰謀而言的確如此，自知之明也不會救贖你的。」

　　「但扼腕在於，我似乎並不是為了扮演壞蛋而從地獄歸來，反而成為了英雄輔導員呢。」

　　「輔導員？」

　　那個詞彙從眼前的男人口中說出顯得過於突兀，就連繃著表情的鹿庭也不禁瞪大雙眼，暗自附誦了一次。

　　英雄輔導員？

　　像木咬契一樣，從屬於Narrative的存在？

　　「沒錯，」

　　蟬壬的笑臉越來越狂妄，露出了野獸般的兩排牙齒：「不才敝人正在葵暮工專擔任輔導員，協助正義使者回歸普通的生活！有任何需求歡迎聯絡，我喜歡跟人聊天，嚴厲的小姐。」

　　「既然是輔導員，就乾脆地說出你來東返的目的！不參與防禦，卻躲在一旁看著，你難道沒有保護職責嗎？」

　　「惋惜，我現在可是羅修羅急於消滅的懸賞人物呢。行動起來左支右絀，請妳原諒我的袖手旁觀吧。」

　　「鹿庭，他說的是真話，」鼬占冒著冷汗，想拉住快無法自制的祭司：「我跟軍神都看見了，羅修羅派出的人剛才出現在校舍裡。」

　　「小鬼頭，你變得很圓滑呢。」

　　「蟬壬也是！別用挑撥的口氣回答問題啊！」鼬占稀有地放低了身段，按耐著性子追問：「羅修羅公司還在為了機密追殺你？難道Narrative沒有對你提供保護嗎？需要的話，我也能——」

　　「不必擔心，我可是個獨當一面的輔導員呢。」

　　邊說著，蟬壬鬆開了風衣的前襟。

　　啪噠。

　　唰啦……咕、滋嚕。

　　從長擺風衣的下方，掉出了像是零件一樣，破碎而多汁的東西。

　　泛著光澤的腸子、泡沫似的脂肪，或者缺損僅剩半截的銳骨。剛才都被隱藏在哪裡？衣服的內側，還是鎧甲？殘破的原本應當屬於人類的部位，皮、肌肉與骨架，伴隨淅瀝嘩啦雨般，流淌的深紅色濁液一同滑落。

　　殘殺，或者應當說屠宰的浮骸。究竟要擁有何等野蠻的心肺，才會將人類裂解成無法辨識的肉漿。劇烈的內臟臭味與衝鼻的血鏽味湧出，鼬占雙眼驚駭地睜到最大，鹿庭則瞬間爆發出了敵意。

　　「瞧，我可以自己解決。」蟬壬輕聲細語地說。

　　「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黨。」

　　「等等，鹿庭！」

　　「龍王顯正．八方範魔縛！」

　　轟！鼬占的制止不起作用，鹿庭反手抽出符咒一拍。蒼翠的雷光從無數個方向同時迸射，傾刻間五感被爆閃與巨響洗淨。

　　宛如神靈揮下的一柄鋼錘槓穿地板，在屋頂砸出了破口。然而當熱風與飛塵逸散後，蟬壬早已經不在那裡了。

　　超弦響應物理學家、黑色人偶、操響粒子、超響體、葵暮工專的輔導員。擅自留下令人心懸的破碎片語，魔裝操者．數獨駭客化身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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