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注孤生社：雙生驪歌 - E3

　　騷音群起時，浮現在初洗花腦海的居然盡是些瑣碎、無關緊要的回憶，伴隨浪濤的沙沙聲響，陣陣侵襲安靜的海灘。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EyHIEVot

　　東返的校鈴是傳統的西敏鐘聲。好久好久以前，讀國小時也用直笛吹過那張譜，印象裡，簡譜順序是「6451、1564」之類的。

　　本曲最早於西元1793年，為英國劍橋大聖瑪麗亞教堂所作。除此之外，西敏鐘聲也在很長一段時間被BBC英國廣播公司使用。對廣播文化充滿興趣的她，曾在某些地方讀到不少與相關的小知識。

　　「唔嗚，這是什麼？」

　　初洗花按住腦門，眉頭皺了起來。

　　看似淺薄，但不斷膨大的資訊正干擾著思緒。

　　熟悉的鐘音絲毫沒有提供安心感。旋律結尾頻頻出現供電不穩的下墜，音色扭曲、噪化，參雜刺耳的引人頭痛的嘎嘎聲。教室內的電視機紛紛冒出白光，跳閃著亂訊，同時發出重疊的嘶沙聲。校舍四下裸露的纜線也迸裂火花，外洩的電絲劈啪作響。

　　精神攻擊嗎？或者是某種特殊兵器造成的電波亂流？整座學校被狂歡似的噪音淹沒，甚至能感受到腳底微微的震動。

　　初洗花用力搖了搖頭，重新振作，憑空抽出十字星短杖。

　　魔法少女的變身時長有其極限，進入完全著衣狀態後更是以分鐘計。在尚未掌握局勢前，多節約一發光彈就多一分保險。因此她沒有穿上禮服，單靠短杖的性能進行應變。緩降滑翔、力場盾、低速射擊，若狀況比預料中更險惡，才會取出鈴環詠唱，徹底解放實力。

　　「麻煩帶我下去。」

　　她轉身說，身後的男高中生早已異化為渾身漆黑的英雄。

　　身高199公分、全重210公斤，跳躍力9公尺、拳擊威力120萬焦耳，彷彿烙印於世界一抹燒稿的枯痕，高大的變身戰士。

　　異戰王牌單膝半跪：「軍神，坐上來。」

　　「嗯。」

　　輝煌軍神側身，坐上漆黑英雄的左肩甲。異戰王牌輕輕扶住她的腰際，猛烈翻出走廊，縱身躍出高樓。

　　兩人組以如此的騎乘方式，飛速回到了動土典禮會場。

　　——別猶豫。

　　絕對不能猶豫，因為任何的遲疑，最後都跟某處生命的消逝有關。所有參與過三百日戰爭的英雄，心底都緊緊扣著這份教訓。

　　廣場上的一般民眾正陷入恐慌，工作人員與賓客聚集在一起，受邀的英雄們則護衛著周邊。

　　異戰王牌輕輕落地，將軍神放了下來。

　　「謝勒汗鐵狼，請帶他們到體育館避難，」還等不及站穩，軍神已經開始對其他英雄們下達指示：「找器材架設阻擋，無論如何都別遠離群眾，也不要讓他們去取車，要是出意外你會追不上。現階段專注於防守。」

　　「我會死死撐住的。」渾身肌肉的壯漢頷首。

　　轟隆！

　　剛劃分出保護小組，從地底深處又傳來數聲巨響。

　　令人膽寒的震動傳達給了在場每個人。那可不像輕度地震般溫吞的搖撼，而是持續製造著「硄！硄！硄！硄！」崩潰響聲的鳴動。

　　煙塵從建築與樹林後方高高竄出。難道校舍開始坍塌了嗎？依稀能聽見落石與鋼樑拗斷的雜音。

　　驚呼從群眾裡不斷浮出，甚至有人緊張得痛哭了起來。

　　「嘖，卓越飛燕小姐！」軍神取出手機，對擁有鳥類翅膀的年經女孩說：「我們需要妳負責空中偵察，暫時請先用納拉通與我保持聯絡。搜索範圍從直徑一公里開始逐步擴展，任何騷動都要報告。」

　　「喔、喔喔！那我這就去！」

　　英雄們紛紛行動了起來，帶著無辜民眾開始轉移。

　　最後，軍神看向留在此處的人員。

　　「檀島騎警，齊格菲和祭司鹿庭去哪裡了？」

　　身穿皮革夾克，帶著雷朋墨鏡的壯年男人回答：「齊格菲老弟感應到南側門有異狀，早兩分鐘先一步去察看了，祭司也跟著。」

　　「那麼麻煩你聯絡王立的警察。」

　　「我負責報警嗎？」

　　「是的，請騎著摩托車接應他們，一路確保警員的安危。抱歉只派了你，但由你跟著警車比較恰當，自己注意應變。」

　　「喔喲～包在我身上吧軍神。」

　　至此暫且交代完畢。

　　初洗花點開手機，確認與所有英雄的聯繫。最後才轉向異戰王牌：

　　「要是齊格菲的直覺不幸命中，南側門恐怕已經開始戰鬥了。異戰王牌，請去支援他們。如果情況告急，就立刻從納拉通申請警報。」

　　「哼，妳等著幫忙打掃殘骸吧，我來把雜魚通通撕成碎片。」

　　異戰王牌冷笑一聲，轉身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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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惡的變身英雄降臨於多媒體大樓後方、南側門旁時，誠如軍神所言，齊格菲正獨自一人奮戰著。

　　他並未穿上平時的緊身戰鬥服，身上那套挺不錯的休閒西裝已經破破爛爛，刮得到處是缺口。齊格菲則一面勉強應對四面八方湧近的殺意，一面後退至樹林邊緣，似乎已經沒有轉圜的空間。

　　地面裂開了。

　　改造人英雄此刻面臨的，是一大群從裂隙中竄出的黑色「某物」。

　　數量想必超越十、二十頭之幅，漆黑消光的人偶。那場景宛如服飾店內的人台一口氣全部尖叫著騷動了起來，用詭異的姿勢扭動撲來，欠乏表情的臉孔組成了無形的威壓。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謎樣材質的碰撞與關節轉動的聲音不絕於耳，雖然擁有四肢與頭顱，但它們顫抖靠近的模樣更像碩大的昆蟲。

　　騷音深處，最不寒而慄的是，某些低沉的音波隱約能組成話語——『請饒了我吧』『不想回學校』『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再也沒有臉見那個人了』——耳底嗡嗡的低鳴騷癢著心神。

　　該死。

　　為什麼會有種強烈的熟悉感呢？異戰王牌暗自咒罵，在齊格菲身旁落了下來，一拳「咚！」地轟飛側方近身的人偶。

　　「喂耍劍的，撐不住了嗎？」

　　「還行！但人形敵人我很難拿捏手段啊！」

　　齊格菲用艱苦的語氣回應，一面驚悚地偏頭閃躲人偶的橫揮。漆黑的指尖插在他正後方的樹幹上，輕易劈出破口，大片木屑「啪啦啪啦」紛飛灑落。

　　雖然餘悸猶存，他仍然立刻做出了反擊：

　　「殺獸圓斬！」

　　白光磨利的圓盤斬刀將敵人攔腰切斷。齊格菲放低姿勢揮舞「殺獸劍」，把成群跳上來的人偶砍得七零八落。

　　借助寶劍的強大性能，攻擊看似每次都能奏效，但齊格菲卻時不時陷入必須強行防禦、硬吃多方向襲擊的狀態。

　　另一方面，異戰王牌則顯得得心應手。

　　比起盲目出拳，他更常採取精確的踢腿。粉碎、逼退、粉碎、逼退，當對手出現大破綻，就用摔技絞住單一的人偶，壓在身下以重拳徹底打潰結構。

　　「對方是人形，耍劍的！」

　　異戰王牌一面穩紮穩打地清理戰線，一面高聲斥喝：「只要腿被砍斷就無法行走、斬掉雙手就無法抓握！」

　　「無法行走和抓握……狙擊對手可能採取的逼近路線，主動限制接敵數量嗎？多謝，明白了。」

　　「混蛋，你悟性也太高了吧。」

　　「但實際操作還要習慣，請再支援我一陣子！」

　　齊格菲振作，調整了殺獸劍的長度，改變體勢。

　　若要給個形容，他的戰鬥風格類似於「鬥牛士」。過去死鬥的對象盡是野獸，那些龐然巨物即便承受一點損傷，也能繼續橫衝直撞，因此齊格菲熟習於長距離迂迴，以及瞄準重大傷害的突進脫離手段。

　　但現場並非「逐步累積成果，靜待勝機的長期戰」，而是不斷強奪短暫的有利、與複數個體「平行發生的高速互殺」。

　　重新計算勝利的方程式吧。

　　別認為齊格菲的格鬥能力低啊，惡黨們！

　　「殺獸流星！」

　　粉碎、逼退、粉粹、逼退！

　　閃光之劍與漆黑的格鬥家，乘著暗流般的默契互相交換站位、慢慢推進。兩人於戰場翩翩起舞，側步、蹬步、墊步，輪替上演優雅的華爾滋舞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被腎上腺素感染的異戰王牌發出恐怖的笑聲，單手撈住黑色人偶的頭部，硬生生捏爆，一腳將遺骸踢向人群裡，震退了兩、三個敵人。

　　然而，敵人的數量卻遲遲不見消減。

　　『為什麼一直回憶起那麼羞恥的過去呢』『我知道自己不被原諒』『葬禮肯定沒有任何人來吧』『那時候他怎麼會說出那種話呢』。

　　嘎嘎作響的人偶絲毫不退縮。折往不自然角度的肢體旋轉著，在異戰王牌的鎧甲上槌出火花、扯破齊格菲的衣服、在皮膚上創造嶄新的裂傷。相對於人偶未知的動力來源，兩名英雄的體力正持續削減著。

　　另外，巨大的震動讓南側門整體崩毀，圍牆與鐵門倒成一片。塌落的地板出現了一道近三公尺寬的大型裂口。

　　從破壞處往內能看見延伸的窟窿，但如此數量的人偶，原本藏在哪裡？東返高中的地底有個龐大的空間嗎？

　　「喂，耍劍的，鹿庭人呢？」

　　「空中，去視察附近的狀況了。」

　　「跟卓越飛燕重疊了？不曉得有沒有會合，但這邊可真沒完沒了。」

　　「異戰王牌，我感應到附近還有一個人。」齊格菲再度砍斷兩俱人偶，偏過頭來：「在多媒體大樓的樓頂，你先一步去看看。」

　　「說不定是這些噁心傢伙的魔頭對吧？那我可要狠心扔下你囉？」

　　「沒關係，能撐住。」

　　語畢，齊格菲一步後踏，屈膝弓背，肩膀聳起，將光劍收至腰際，做出類似納刀入鞘的預備姿勢。

　　「跳起來，現在。」

　　「唔喔！」

　　嗡。隨著異戰王牌雙腿離地，熱光照耀了四面八方。

　　殺獸劍倏然伸長，劃出一道烈日般毫無死角的圓型軌跡。沿途摧枯拉朽溶斷了所有黑色人偶，轉眼清出空間。

　　齊格菲伸手一接，讓戰友落在左臂上，穩穩踩住。

　　「王八蛋，對老子溫柔一點吶。」異戰王牌失笑。

　　虧你想得到。

　　「飛吧，王牌！」

　　振臂！齊格菲誇張的瞬間臂力，成了異戰王牌的彈射跳台。

　　黑色身影向天竄出，輔以魔裝操者自身強大的跳躍力，縱使多媒體大樓是五層樓或者五十層樓，都不可能成為阻礙。

　　異戰王牌調整姿勢，高樓的外牆細節宛若流瀑，迅速自眼前急墜。轉眼風景再次清朗，與牆面交換的是又冷又開闊的視野。

　　他翻轉身體、穩穩地落地。

　　「什——」

　　然而，語言彷彿隨著天台的強風被奪走了一般，僵硬地、愕然地，從異戰王牌的面具底下，迷惘且不成形的問句摔落下來。

　　屋頂上的男人敞開雙臂，露出笑容。

　　那是鼬占這一輩子，直到被神明深深葬入地獄，都無法忘懷的表情。

　　「總之我先這麼說吧：『小鬼頭，好久不見。』」

　　蟬壬。

　　——魔裝操者．數獨駭客，以這句話填入了重逢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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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如何去描述這個男人呢？

　　吸血鬼，哥德式浪漫意義上的吸血鬼，或者，若不幸在暮陰的夜路撞見了優雅可怖的吸血鬼，肯定會與那雙眼神對上線吧。被用餐者以寧靜而激賞的態度注視，接著，意識到自己身為食物的現實。

　　四、五十歲，線條深刻的中年男性臉孔，蒼白的肌膚。及肩自然捲長髮隨興而雅致地披散，猶如獅子的氣質。瀏海左右區分露出完整的額頭，濃厚的眉毛，以及野性的絡腮留鬍。

　　僅僅從外表，似乎便能聞到篝火的餘薰、火藥和龍舌蘭的氣味，洗染著獨狼既危險又蘊含魅力的氛圍。

　　蟬壬。

　　羅修羅科技公司，武器開發者。

　　穿著漆黑的長擺風衣，內裡襯著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彷彿曾經的研究員白色大褂，由裡至外顏色被倒反了過來。

　　此刻的蟬壬打扮並不像個研究者，而是神父。

　　「怎麼樣，最近過得還好嗎？」詭異的男人輕快地問。

　　異戰王牌愣了好一陣子，解除變身，遲疑地開口：

　　「……真的是你？蟬壬？」

　　「哈哈哈，我有老得那麼快？居然能讓你認不出臉來。」

　　「喂喂別說老，根本一模一樣啊！就像、就像——」

　　就像你被西洋棋銀河殺死時一樣。

　　生著尖刺的話語割破喉嚨，鼬占突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萊薩事件。

　　熔毀的兵器生產工廠，消失於火焰中的惡黨。

　　當年發生的戰鬥，最終應該要「那樣」收尾才對。天理不容的魔裝操者．數獨駭客，早已經被正義使者擊敗了。

　　那又為什麼，蟬壬會出現在東返？

　　「跟以前一樣，樂衷於不斷造口業呢，小鬼頭。」蟬壬笑著瞇起了雙眼：「或者我戰死才是你希望的結果？咦，好感傷。」

　　「怎麼可能！」鼬占焦急地否定了他：「如果蟬壬沒死的話，我打算……不，我肯定會去找你的！如果知道你其實沒事的話，一定！」

　　「噢噢，別急，那不是你的錯吧？」

　　蟬壬的語氣非常溫柔。如同父親——啊啊，彷彿作為鼬占真正的父親，他謹慎且珍重地揀選從嘴唇間吐出的詞句：

　　「或許我該如此宣稱吧：『花了三年，我終於從地獄爬回來了。而那全是因為我也很想念你、無論如何都必須與你重逢呀，鼬占』。」

　　「……」

　　理解到眼前正站著的，確實是曾以為再也無法見面的人，鼬占感覺到十指發麻，全身都陷入了輕微的顫抖。

　　他有好多話想對蟬壬說。

　　自己與銀海和解、後來又參加了三百日戰爭，即使瀕臨死境，最後卻硬撐著活了下來。也交到了珍貴的朋友、正正常常地回去念高中——

　　累積起一千零九十五天不只，永遠不可能傳達到的詞句，此時卻如同淤塞的潮洪般，衝得他根本無法思考。

　　鼬占露出了雜揉著悲傷與委屈，扭曲又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向前踏出幾步，想靠近向自己敞開胸懷的故人。

　　硿嗡！

　　「咕啊！」耀眼的雷擊打在眼前，僅僅一步以後鼬占會踩中的地方，在頂樓上炸出烏黑的放射狀焦痕。

　　旋即，龍王秘教的主祀祭司如蝴蝶般倏然落在身旁。鹿庭伸手擋住鼬占，制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別靠近。」

　　「唔！瘋婆子神棍？妳搞什麼鬼！」

　　「那個人很不妙，異戰王牌。」

　　鹿庭的表情十分陰暗。用絲毫不帶寬容的語氣，一個字一個字，深怕鼬占無法理解事態嚴重性似的嚴厲質問：

　　「為什麼解除變身？這個男人什麼也沒有。沒有殺意、沒有體諒也沒有撒謊，僅僅像是單純地深愛著你一樣，出現在戰場中央。面對這種傢伙，你怎麼會裸著裝備？」

　　「白癡！妳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這可是天生神職者發出的忠告。除非給我一個比龍神還可靠的理由，否則我不能放你和穢物接觸。」

　　「喂喂，可愛的小姐，」蟬壬語氣輕飄飄地插進話來：「打斷了我們感動的重逢，不覺得失禮嗎？能請妳先解釋解釋自己的身份嗎？」

　　「閉嘴，邪道。」鹿庭散發出鋒利的敵意，狠狠瞪了回去：「雖然搞不懂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我絕不會看走眼，那股渾身上下刺鼻的教敵臭味。從剛才開始，龍王就騷動著無法平靜，我從未見過人類之軀能盈滿如此褻瀆。」

　　「呵呵，貶低到這份上，卻沒有立刻攻過來呢。是看在鼬占的面子上嗎？喂小鬼頭，這位該不會是你的小女友——」

　　嘎哴！

　　蟬壬話音剛落，閃電便砍裂空氣，當場炸碎了他的頭顱。

　　大概踩中了不能觸犯的界線吧，鹿庭板著冰冷的臉，伸出的五指冒出輕煙，什麼預告也不做便釋放了一記殺招。

　　電絲殘跡自軌道上劈啪消散。

　　從混濁的燒煙內側，原本應當是蟬壬頭部的位置，暴露出一張深紫色金屬質感的面甲，機械的凶眼隱約發出紅光。

　　隨即，無數細緻的漆黑粒子飛舞著填補上缺口，重新凝聚出人類臉孔。那似乎是數獨駭客戰甲的能力，在外殼上以易容機能重現了肉身樣貌。

　　看不出破綻，但此刻的蟬壬似乎一直處於變身狀態。

　　「抱歉，」蟬壬抬手捏了捏重新偽裝的臉，平淡地說：「這下反倒是我說了些失禮的話，我不會再多提了。」

　　「嘖……」鹿庭的眉頭微微簇了起來。

　　「好，來解開誤會吧。」

　　相較於鹿庭的缺乏餘裕，對方則做出了令她意外的讓步。只見他將手掌放在胸前，微微低頭：

　　「害羞的小姐不願意自表身分，那麼由我先開口也無妨。嗯……魔裝操者．數獨駭客自地獄歸來的首次亮相，就如此說吧：」

　　於此，彷彿寫意地玩著數獨遊戲，經過謹慎思量過後，起死回生的男人最終選擇了該填入的句子：

　　「『超弦響應物理學家蟬壬。同時，也是變身手鐲的開發者』。」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0Hn6NR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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