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時華 - 缺少你的空氣索然無味（X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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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一點時間的封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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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All27短篇小說集《時華》預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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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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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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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你的空氣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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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他突然對世界上所有一切失去興趣。

　　主因當然不是自己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無力許久的學校課業，畢竟現在的年歲可是離學生時代有段不小距離了。

　　不過，就算現在義大利語學得不差，但現在回頭讓他做題，他仍然會如以往抱怨著跟數學習題的語言不通吧。就如同南極和北極兩相不順眼是一樣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說好不提的。

　　為什麼自己腦袋上的皺紋就是沒辦法像毛線球那樣多呢？那麼就算死後被瘋狂科學家抓去解剖也會值得些，對吧。最至少，不會有人在取綽號時把蠢字列入優先考慮。

　　木質桌面上響起鋼筆摔在上頭的聲音，附有滾輪的辦公室椅隨著雙腳對地面的攻擊反作用力開始退後。

　　他楞楞地對著空氣抓了抓，似乎如此一來就能轉出些棉絮，轉出鬆鬆綿綿軟軟甜甜地雲朵在頭頂上飄浮著。

　　回想起某次逛廟會時一手拿著的棉花糖，另一手則是被那個就算殺氣重重開出康莊大道，卻也還是不肯放開的人緊緊握著，起因卻不過是自己差點被人群沖開散，兩人差點走散而已。

　　大概是連收保護費的風紀委員也沒能及的兇惡表情，老闆也被嚇壞了。也幸好沒招來風紀委員的老大否則不堪設想。即使被幾乎過重的力道掐的有點疼，那天的糖漿依舊感覺過多而甜的有些膩人。

　　想著，他不禁噗嗤輕笑出聲。

　　好幾年前的夏季的回憶，在此時竟感覺像是前不久的經歷，卻又同時在內心響起如古老大鐘的懷舊鐘聲，感到異常遙遠。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呢，他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缺了時間感，拿捏不準。

　　幾乎又同一時間，思緒被開門聲打斷時，來者絲毫不猶豫地掏出愛槍連開上三槍，漂亮地在牆上繪出幾何三角。

　　「你知道我想斃了你的原因嗎？」

　　頓了頓，困難地嚥了口水，搖搖頭。白色的煙硝平行三條在此時更像是在墳上的三炷香。

　　「這都是為了避免彭哥列歷代留下曾有首領因蠢而亡的紀錄啊。」

　　對方的嘴角升起一抹暗色系的微笑，黑色禮帽帽沿製造了增加效果的陰影，在他眼中這個畫面簡直跟看驚悚片沒兩樣。

　　最終他只能猛點頭，認命的右手重新拿起鋼筆，重複在文件上揮灑下形成自己姓名的墨水。

　　筆劃的雜亂顯出現在的心煩意亂，筆尖和紙面摩擦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更是有些尖銳，不過也只維持到那位家庭教師離開這個空間為止。雖然這段期間就以足以將八成的公文過目簽名完畢。

　　他再度想起提不起勁的原因，不顧筆頭或許會摔歪，再度丟開了筆，懶懶地趴在桌上。

　　透過落地窗看見的陽光溫婉卻正直地顯示時間接近正午，那或許是影子的錯誤。近乎無雲的晴朗青空顏色是過於耀眼的藍，隨著輕敲擊振動玻璃窗的微風，一陣陣地打在胸口的哪一號缺口。

　　真是浪費了難得的大好天氣。

　　前陣子還是陰雨綿綿，雨滴打得人頭昏腦脹，或是冬天和春天的拔河還分不出個勝負，溫度計也只好不穩定地上上下下。

　　原還在心底盤算著能去街上閒晃，或者到中庭曬太陽，卻在估算了下班機的預定時間以及車程後，沮喪加倍的趴在桌上。

　　七十二小時。

　　彼此分開的時間換算成二十五萬九千兩百秒，像地球自轉過了一世紀。

　　貼上辦公桌的雙手一掃，輕揮命中沒什麼重量的墨水瓶，眼睜那斑斑墨黑即將要替暗褐色地毯留下不可抹滅的汙跡，身體的反射動作已經下意識隨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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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現在很需要有人來替他解釋一下，怎麼回事之類的。

　　原本對於電話另一端的催促還抱著不以為意，畢竟對方的性格而言，聽起來反而就像是可有可無的調侃。

　　但對方話鋒一轉，語氣一沉，似乎正是為了嘲諷自己的不在意。

　　「我想那個沒用的首領應該快撐不下去了。」

　　雖然口吻仍算是平鋪直述，但是對於平日保持無比冷靜的阿爾科巴雷諾，此時聲音中所包含的那一丁點兒動搖，卻讓他卻聽起來甚為焦慮。

　　「勸你還是提早回總部吧。」

　　接著對方沒有多說，便立即掛上電話。或許自己此刻也無心聽那個嬰兒多說些什麼。

　　明明只是跟平常差不多，接下了個工作而已。說短不短，說長的話對於見不到自家心愛首領，還真是見鬼的時間怎麼會感覺這麼漫長。

　　處理了八成的任務草草交代給身邊站著的不知道哪個誰，慌張地差點連外套都忘記要披回肩上。這種時候任務怎樣都好，反正總會有哪個渣渣會替自己掃完剩下的垃圾。

　　不知道是氣憤或是其他什麼樣的情緒攪在一起，黏黏稠稠糊糊地拌成一塊，只知道回過神時已經搭上自家私人飛機。

　　七十二小時。

　　就算單位換算成三天也只是看起來數字少，卻也不會讓心情好些。

　　回算起彼此分開的時間，卻無預警跑起了溫黃燈光的回憶跑馬燈。與生俱來的暴躁轟轟烈烈地摩擦生熱，按捺著掏出手槍將機上窗戶給打穿的衝動。

　　行行好，防彈玻璃畢竟還是抵擋不住憤怒的火焰啊。

　　硬逼駕駛也一起膽顫心驚地陪著自己過內心煎熬，連飛機都想吶喊冤啊速度已經不能再快了。

　　失去冷靜的其實根本不是阿爾科巴雷諾那死小鬼，而是自己吧。他壓抑著自己的激動，強迫著讓思考冷靜。

　　那明明是暗殺部隊不該有的多餘情緒，更違論他處於帶領這隻部隊的地位。

　　一直在抵達目的地，詢問目標所在後打開門的前一刻，甚至連思考為什麼被形容為『快撐不下去』的首領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在辦公室的心思都沒有。

　　而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連續劇慣例，命運的兩人總是在會在特別的時機彼此交會……不、或許對雙方來說這個巧合只是火上加油而已。

　　一個物體。乍看之下的確是個不明物體。手上接著墨水罐，上半身卻慘遭內容物毒手，烏七抹黑成一團。

　　對方拉扯著自己原本雖稱不上平整但至少潔白的襯衫，毫不在意地往自己的臉上抹去。才發現眼前似乎有著和自己身上顏色差不多的人影，更想起前幾秒略過的踹門聲，還弄不清楚狀況地眨眨眼，下意識咧嘴乾笑說抱歉。

　　像個頑皮弄的滿身泥巴的小孩，不過污物是換成墨汁而已。

　　爆青筋，一拎，扔浴室。

　　其動作之迅速，連讓受害者哇哇亂叫的抗議時間都沒有，一連串的流暢步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經常有練習機會。事實上對方雖然平日的笨手笨腳是事實，卻不常抹黑自己。

　　但被迫淋浴的青年有點自暴自棄地猜想，來者大概會想說「別人家的首領都是滿腹墨水，只有我家的會將墨汁落的滿頭」，只好乖乖閉上嘴任由對方動作，原本打算抱怨的話語，在看見對方莫名燃燒著火焰般地紅色雙眼，以及嚴肅過份的顏面表情也只好回吞下肚。

　　等到真的有空閒讓他慘叫出聲時，稍嫌冰涼的水溫已經從蓮蓬頭灑出，嘩啦嘩啦落在青年頭上。滿是髒汙的髮絲上。被灰黑暈染的襯衫上。

　　男人依然板著臉，卻伸手去調整了水溫；青年大概是覺得不甘心，則伸手將蓮蓬頭的方向面對男人。

　　一場堪稱大空戰再現的水仗，在彭哥列首領辦公室旁的附屬浴室越演越烈。即使那在旁人眼中不過是打情罵俏。當然，現在連怨氣也快被溫水沖光的青年，說什麼也不會特地去承認是因對方不在身邊感到煩悶而讓自己出包。

　　至於怎麼簽下和平條約的，或許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算算牆壁上最後究竟有多少需要補漆的彈孔吧。

　　「話說回來你怎麼回來了……？」

　　「閉嘴。」

　　毛巾蓋上對方濕漉漉的頭髮，順帶加上強制封口的動作。當然，男人也不會特地透漏自己是因為那含糊訊息神經緊張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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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008/03/18　初

2015/02/01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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