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夾縫．完結 - 【驅魔】靜默的傷痛

注意,這是較特殊的配對，惡魔畫師&莉娜麗至於感情線呢，

是屬於互相對立的狀態喔

畫師→←莉娜麗

大概這種感覺,不能接受請回上一頁，謝謝。

＊＊＊＊＊＊正文＊＊＊＊＊

　　「如果那些不是人類，也就是說那些是惡魔？」克萊兒終於鼓起勇氣問了這問題，然而她自己的診所只有她一人而已。

　　『對，是你和我殺掉那些惡魔的，那些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魔。』聲音如同她的預期出現，終究是在告訴克萊兒這一切都不是噩夢是現實。

　　『你的右手有著我的另一半【哈提】，我【斯庫爾】會教導你如何變強，只要你願意也可以將我們兩個一起呼喚出來，只要呼喚我們為【神的骸骨】。』

　　「你們是神嗎？」

　　『才不是呢，我們只是神的武器。』

　　「對抗惡魔的武器嗎？用人類來對抗惡魔……好殘忍。」

　　『欸？從以前就如此，你們有些人類還為此感到光榮呢。』

　　「那些只是不用戰鬥的人才會這麼說的，我只會為此感到悲傷，也為你們這樣被製造出來的武器感到難過。」

　　『……』稱呼自己維斯庫爾的聲音沉默下來，克萊兒卻聽到腳步聲從身後慢慢走到她面前，她看眼前出現一位穿著白襯衫，搭著深色格子紋背心與西裝褲的男子，他苦笑的看著她。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適合者，但會說這種話的你一定是比誰都強韌和愛著這世界，我們很清楚。』斯庫爾握著克萊兒的手這麼說，那手上有著很明顯的傷痕。

　　『你用還是手術刀的我們拯救了這麼多生命，我們很珍惜你這雙手，所以當你受傷時我們便一分為二，一個保護你的身體一個繼續替你拯救生命，所以我們希望你繼續堅強下去。』

　　「……嗯。」克萊兒終於點點頭答應。

　　『那麼你該準備迎接客人了，之後就離開這裡去當驅魔師吧。』

　　「客人？」

　　克萊兒說完，就看見診所的玻璃窗被打開，那是他先前看到和驅魔師少女一起行動的怪異惡魔，然而他卻抱著被白色毛毯包覆著女孩進來診所。

　　『不管怎麼想都是稀奇的組合，耶夢加德居然跟你妥協。』

　　「……你是聖潔的意識？」畫師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以為只有馮神是唯一有意識形體存在的聖潔。

　　『感覺你好像遇過另一個傢伙？』

　　「是啊，不過先別管他了，醫生。」惡魔把生病的驅魔師帶到克萊兒面前，見狀的克萊兒馬上要畫師把人放到病床上，拿著點滴和藥品給病人用。

　　「你治療好後，麻煩處理我手上這些該死的東西。」

　　克萊兒和斯庫爾同時抬頭注視著惡魔的雙手，那巨大的雙手上上都是裂痕，卻不斷的癒合又崩裂，好像在反抗著甚麼。

　　「不快處理我根本沒辦法戰鬥。」說完，眼前的惡魔變成了眼熟的青年，手上的傷卻還是一樣可怕，克萊兒驚訝的看著他。

　　「原來是你，那瓶藥你給她吃了嗎？」

　　青年點點頭，克萊兒看著利娜莉的樣子思考了一下，便決定只給她打點滴就好。

　　「那現在她需要的是休息和補充水分，那麼你的話……」

　　『直接動手術，我會把我的碎片拿出來。』斯庫爾這麼說，他那時候是他要克萊兒攻擊的，那時在遠方的他並不知道畫師到底是甚麼，看到畫師保護驅魔師時才知道原來這傢伙是站在人類這邊，現在這麼近的距離斯庫爾才能感覺到畫師體內的聖潔是甚麼。

　　「立刻。」

　　為了拿掉碎片，克萊兒持續了半天的手術，而她也看到青年這副身體與常人天差地遠，簡直就是像她所殺的那些人一樣，人皮下的骨肉並不是人類所擁有的物質，青年雖然因為聖潔的關係已經不算是惡魔，而是另一種存在，卻改變不了他曾是惡魔的事實。

　　『簡單來說，都只是武器。』這是斯庫爾給克萊兒的總結，便打發克萊兒去休息自己則是繼續和畫師說話。

　　『該怎麼稱呼你？』

　　「畫師。」

　　『你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嗎？耶夢加德太過強大，不是適合者的你撐不了的，你對他來說也只是的暫時的用具。』

　　「那就撐到極限，直到我煙灰具滅為止。」青年跌坐在一旁，他感到相當疲憊，那是不曾擁有的感覺，他知道自己的能量正漸漸被聖潔吸收，就像斯庫爾說的，聖潔的強大已經不是他能抗衡的。

　　『真堅強的意志，難怪耶夢加德會選擇你當暫時的適合者。』

　　「我知道，反正互相一下幫忙，順便到處幫它尋找適合者。」

　　『沒想過適合者出現你就會消失的問題嗎？』

　　「說不定還沒找到我自己早就崩毀。」如此喪氣的話很難得從畫師口中說出，他雙手受傷後就一直不斷地想著這些事情。

　　他不是惡魔，他不是聖潔，更不是人類。

　　仔細想想他比甚麼都脆弱，沒有惡魔強韌的生命力，沒有聖潔的指引，甚至連人類的壽命都沒有……他只是一個在強風中苟且偷生的燭火。

　　「而且我那位叫做亞連的驅魔是比起來真的甚麼也不是，其實我也只不過是依附在聖潔上的亡靈。」畫師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跟斯庫爾說，大概也只是裝做自己和他一樣是個聖潔的意識吧。

　　『從你這句話來看，你還是有像人類的地方。』

　　「哈哈。」

　　『……接下來呢？』

　　「我已經把附近的惡魔解決掉，過幾天會有黑教團的人來，好好準備離開吧。」

　　『不，我說你自己。』

　　「沒什麼接下來的，我只是為了自己的慾望而和聖潔交換這個殘弱的身體。」

　　青年說完便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不再和斯庫爾說話，要是能在活久一點就好，畫師默默地想著，他的生命要結束的話也是要在一次讓利娜莉了結，那對他來說才是完美的結束。

　　不想默默地消失在這世界。

＊＊＊

　　鏘－鏘－鏘─────

　　聽著這熟悉的敲擊聲，畫師沒想過自己還會做夢並且有著回憶，他在夢中睜開眼便看到老人的背影在火爐前敲打著鐵塊。

　　以前總是覺得這樣的聲音很煩躁，他好幾次都想要殺了這老人，卻遲遲沒下手。

　　當他習慣了這聲音後，漸漸地隨著老人生活，在那幾年忽然乖乖地當著人類，看著老人打造一把又一把的刀。

　　「提名：等待。」對自己的行為他只有這樣的感想。

　　那時候的他明明是等級一，卻沒有強烈的殺人慾望，然而在混亂的日本生活還是讓他達到了該進化的殺人數目，那些數目中依舊沒有老人。

　　有一次他被流浪武士挑釁，他就殺了他們，那次並沒有隱藏雙手的鮮血回去，沒有說明任何原因，老人沒責備他，只是帶著他到神社中去清洗汙穢的雙手。

　　那天老人教他打刀，只告訴他要將罪惡用火燒盡，讓汙穢用水洗淨。

　　「提名：愚者。」對老人的行為他只是這樣形容。

　　鏘－鏘－鏘─────

　　等到這些聲音消失，就會有把精緻的刀出現，老人每年都會做一把刀，日復一日的作息沒有變動的時候。

　　畫師從來沒搞懂這人老人的心思，他只是隨著他上演著虔誠的神佛信徒，每早到神社祭拜祈求保佑，打刀前向火神祭百祈求淨化身心並能順利，他是惡魔，他不相信這些。

　　「提名：無知。」對著這樣的生活他想嘲笑人類。

　　鏘－鏘－鏘─────

　　直到有一天，那聲音不會再出現了，畫師在那裏繼續待著好幾天，躺在房內看著那些打老人打造的刀，等到伯爵的命令才離開。

　　「提名：永別。」想了許久，他才下了句點。

　　那些作品毫無意義，畫師總是這麼想著，然而當他終於遇上驅魔師後──

　　看到那驅魔師在他的暴虐下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不禁讓他想起重槌一次又一次敲打著玉鋼的時候，那些鐵塊要在這樣的一次又一次的捶打才能漸漸顯露出真正的價值。

　　驅魔師就像那些鐵塊一樣，會在水生火熱的地獄中越來越強大，漸漸成為一另一種強大的武器。

　　想起那些捶打聲，讓他煩躁又興奮，來回的快感讓他想要繼續一次又一次的殺掉驅魔師。

　　看著沉在海中的驅魔師就像沉浸在水中的刀，火焰燒盡後，水會讓它顯現出新的樣子只要在琢磨一段時間───

　　最後聲音消失了，畫師被打敗了。

　　驅魔師跟著自己的殘骸沉入海中，畫師始終沒有完成自己的作品。

　　然而看著驅魔師的樣子，他彷彿又回到遠在海的另一端的家中，看著那些失去主人的作品。

　　那女人和那些作品一樣，和那些他看了好久好久卻又說不出話的作品一樣。

　　為甚麼她不能成為自己的作品，為甚麼感覺遙不可及呢？

　　不能明白，卻又覺得這樣也好，那種感覺就像在日本生活一樣，忽然覺得這樣就好。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那女人能像那些刀一樣靜靜的在那躺著，發出耀眼的光輝。

　　綺麗なら……

　　他或許想對那些美麗又悲傷的事物這麼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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