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同人]消失的第五日(完結) - 第？日(二)

我緊緊跟在莉露的身後，剛剛她告訴我自己差點回不來，雖然不懂她的意思，但好像是件很嚴重、很危險的事。

「都怪你喔！因為你一直爭扎，結果就掉進時間縫隙裡，不過幸好被莉露找到了！要謝謝我喔！」

「還真是、謝謝。」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也只能照著小女孩的話向她道謝，雖然一開始是她變成蛇吞我的緣故。

可惡！你們這些異世界的人完全不會想到自己的錯誤行為嗎！！！

順著中式走廊走下去，我轉頭望著外面的庭院，沒有落葉的乾淨草坪，坐落幾座石燈，光線穿過幾株草叢後碎成一地，宛如一張美麗安和的庭院畫。

這裡真安靜啊！甚至聽不到鳥跟蟲的聲音，好像這裡的時間停止一般。

「不好意思，這裡是什麼地方啊？」說老實話，我不太想繼續待在這裡。

「是黑色主人的宮殿喔！」

黑色主人是誰啊？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莉露不知道，不過是黑色的主人找你們喔！」

「我們？」我注意到莉露的用詞。而對方則是一蹦一跳的來到一個房間門口，「黑色主人在招待其他客人，要莉露把你們送到這裡喔！」

門一拉開，我看到熟悉的身影。

記憶又再度鮮明起來，與亞那相似的身影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那麼真實而深刻，只需對視一眼，就能放掉世間所有的煩惱跟不安；只需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還好好的活著。

我擤一把鼻涕，雖然有點感傷，但……

「學長，你在做什麼？」

為什麼學長要跪在門邊，一整個在偷聽的樣子啊！！

學長你的形象呢？你那囂張跋扈的形象全破滅啦！！

看著學長示意我要加入他的行列，我嚴重懷疑學長是不是被蛇吞了之後就變得不正常了，畢竟還沒被吞前，學長就已經開始怪怪的。

不曉得這時我要學長把剛剛的感動還給我會不會被揍……　

「開始了喔！開始了喔！」莉露突然開心地把我推過去。

「嗚哇！等等。」莫名其妙的被推倒在學長旁邊，不意外接收到對方「你白癡啊」的眼神，我趕緊爬起坐好，也是這時莉露塞給我一個物品。

一個玻璃杯。

所以是真的要偷聽什麼啊！！！

我徹底無言地被夾在中間，左邊的莉露拿出了我時常在醫院裡看到的診脈器，右邊的學長倒是很正常，什麼也沒拿，只是靜靜閉眼貼在門上，銀色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突然，學長睜開眼，熾焰的眸珠裡有道虹光，流淌閃爍著。

我呆愣著，就連學長舉起手都還沒反應，直到熟悉的力道往我腦袋敲下，痛得我差點咬到舌頭，眼淚都被擠出幾滴。

啊啊！好熟悉啊！！我感慨地抱著頭。

這樣才是學長嘛！

「你發什麼呆？」

沒有啦！只是、只是……

只是發現原來學長你真的在我身邊唉！

「你笑起來真的很蠢。」學長鄙視的眼掃了我全身後，才又伸出溫度偏低的手把我的頭輕壓到門邊，「仔細聽，這跟你有關。」

雖然我現在有很多疑問想問學長，但繼然學長說這跟我有關就先聽聽吧！

我把臉貼在門上，聽到另一邊傳來的動靜，有很多人，像是在爭吵，像是在推罪，最後有人打斷沒有共識的談話，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先抹消陰影，之後的事隨你們說。」

(四)

凡斯走上前，像個被審判的犯人站在長老們面前。

「凡斯，身體如何？」

「已經恢復了。」在長老犀利眼神的審視下，凡斯毫無感情的開口。

長老收起目光點點頭，「其實你可以不用犧牲。」

凡斯不解地皺眉。

「我們需要有個人留在這世界，牽制陰影，這也是與黑山君的交易。」

「沒有力量的人類怎麼牽制得住？」凡斯不能理解，既然都放棄「妖師」身分，照理來說應該也是放棄「陰影」的控制權。

「我們換取族人在另一個世界存活的時間，剩下的力量會由黑山居管理，直到需要的一天到來。」長老頓了頓，像是為了誰而停下來，但安靜只會蔓延。

最後，長老嘆口氣，「凡斯，你在擔憂什麼？」

「……代價太大，要說服所有族人有一定難度。」

「這你不用擔心。」老奶奶插話，「已經有子夜跟子暮的前例了，我不會再讓相同的慘案發生。」

你們逼所有族人承受代價嗎……

「瑪恩他們知道嗎？」

「這件事沒必要告訴他們。」長老的話給了沒能力的族人一定的輕鬆，卻奪走了能力者選擇的權利。

凡斯低頭不發一語，但難受的表情出賣了他。

「這不就是你的計畫嗎，凡斯？為何還要露出這般表情？」

被發現了嗎……凡斯心裡揣測長老究竟知道多少，恐怕自己出去找亞那這件事他們早就看在眼裡。

「我只是很訝異，你們居然會同意……」凡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打算裝傻到底。

長老嗤嗤笑著，一隻眼睛睜的鼓鼓的，拉扯臉上好幾條的皺紋。「沒想到我們扮黑臉扮得這麼成功！」

一番話引起許多老人哄堂大笑，惹得凡斯一頭霧水。

「凡斯啊！我們都希望大家好，不是為了「妖師」，是為了讓後人能安枕無憂地過日子。」

「不過我們也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一位長老嘿嘿笑幾聲。

「但我們都很感謝你做的一切，凡斯。」

「如果你想留下來，當人質也好，跟『那位』旅遊也好，我們都不會阻止。」

「由你來決定。」

這些臭老人們輕鬆了，就把麻煩的事丟給自己嗎？凡斯不得苦笑。

「你怎麼說？」一名長老向凡斯詢問看法。

「我認為……」凡斯恍惚地站著，他想了想，說出一直以來的心裡話，反正這也是最後能跟大家說這樣的話了。

「你們這些老人笑起來比鬼族還可怕。」

「死小鬼！！！」

(五)

石墬子在他的手裡翻來覆去，這樣的場景已經持續很久了，巴瑟蘭白了一眼，衝上前不由分說地拔起小刀，往桌上的地圖狠狠插下去。

「剿滅、一個都不留，結束。」她乾淨俐落的宣布後，又補上一句，「那顆破石頭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繼續玩，我就扔了！」

亞那噘起嘴，模樣極為可憐，「你扔了我會很傷心的。」

「哼！就算我不扔，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你自己搞丟，信不信？」

「不玩了、不玩了！」亞那嚇地把石頭塞進自己的衣領下。

巴瑟蘭決定不理會亞那，開始擺弄起地圖上的布軍。明明大戰就在眼前，可亞那心裡卻想著他的朋友，螢之森精靈王子生死未卜，時間緊迫，她有時真想衝上前剖開那顆精靈腦袋，看看裡面的構造到底跟其他人有何不同。

可當她愈這樣想時，對方卻愈能帶給她驚訝。

眼前精確的地圖，把鬼王巢穴內部給暴露出來。哪邊防守森嚴，哪邊有毒素，這張地圖標誌的一清二楚，讓巴瑟蘭不得不佩服，甚至還冒出幾顆恐懼的冷汗。

她很確定亞那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底下躲在角落裡畫圈圈啊！

「因為我有很優秀的大家啊！」

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亞那輕輕說著，「因為大家很優秀，所以才能給我這麼多時間。」

月光般的髮色隨著移動掀起清新的味道，或許是巴瑟蘭多心了，但她愈看愈覺得亞那身上的光芒明顯亮了不少。

「既然知道，你還好意思搞自閉！」對著坦蕩蕩的銀色笑容，巴瑟蘭非常不客氣地回嗆。

「不說這個。」亞那收起調皮的笑容，「我想讓一部分螢之森武士帶辛亞公主往東邊去。」

巴瑟蘭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點頭，「我會讓那邊的兄弟負責接應，順便接『你的朋友』。」她故意加重最後一句的語氣。

亞那尷尬的咳了咳，「幸好有其他種族願意加入我們，減少死傷。」

「是啊！就連頑固的奇歐妖精也不得不加入討乏鬼族的行動，呵！」當初堅持先殺妖師的種族，結果居然被罵得臭頭，活該。

說著，巴瑟蘭注意到亞那的舉動，她張嘴想制止，卻頓了一下後改問了一個問題。

「你很不安嗎？」

「咦？」不解的望向巴瑟蘭，對方正一臉擔憂地盯著自己，而隨著那視線往下移，亞那才發現自己又在撫摸起石頭來。

許久之後亞那才知道，當時他的不安起於見到凡斯之後，因為那時的他們不像以往的見面，最後會以「再見」來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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