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UTO│佐鳴│非偶發事件 - 《非偶發事件》30

　　路過超市時，佐助想起自己出門前答應小櫻要買些食材回去準備晚飯，可在他打算拐進街側的超市門口前，正好瞥見漩渦鳴人從街角的另一側走來。

　　不知為何，他一時間僵直地站在原地等待他們一群人朝著他的方向靠近，那個白痴身旁兩側是犬塚牙跟奈良鹿丸，走在後方的是日向雛田、井野與小李。

　　他記得吊車尾的下午出門前曾向水月說是要去五代目那幫忙整理資料，可自己才剛從火影塔離開，難道這傢伙比他早一步就離開那了嗎？

　　「欸？那不是佐助嘛！！」

　　最先發現他的人是小李，他一如既往熱情地向佐助猛招手，明顯的呼喊方式讓他一點躲藏的機會也沒有。

　　對多數人來說，在知曉佐助回村後，見面的次數是少之又少，除卻他剛歸來時在火影辦公室裡見過面外，剩下的時間他們幾乎都被輪班外派去執行任務。

　　在他們迎面而來後，佐助基於同樣身為木葉忍者的善意，也只是淺淺地點頭示意招呼，就像過去一樣，他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可小李顯然完全不把佐助這種排拒的冷漠當一回事，他迅速地衝向前去，在佐助還未反應過來時，緊緊地扣住他的脖子，將手臂環繞在他的肩頸上，儼然一副毫無嫌隙的模樣。

　　這讓一旁的眾人看得相當驚慌，雖說佐助已經歸順了木葉，可他們也不敢這樣恣意膽大地去跟他裝熟啊…

　　原本在小李碰上他的那瞬間，佐助確實想過直接將他給用力甩開，可一見到鳴人那笑得燦爛無比的笑容……他居然就收回了反抗的念頭，任由小李這樣勾著他的肩頸。

　　「是佐助耶～」井野見狀便出手將小李的手給扳開，自己則是毫不顧忌地勾挽住佐助的臂膀。「歡迎回來吶、佐助君～」想不到才幾年，佐助變得更帥氣了！

　　「嘖、女人啊……」鹿丸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微妙的狀況，然後用眼角餘光悄悄地觀察鳴人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來……還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啊…

　　佐助沒有推開井野，但臉上確實出現了不耐的神色，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向他們表示自己是出來買晚餐的食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他要先走一步了。

　　而此時牙像是逮到機會一樣，他突然喊住佐助，一臉欣喜地像是要告訴他什麼有趣的事時，鳴人眼明手快地用手肘撞擊牙的腹部，力道不小地讓牙有些吃痛，他用著不滿的語氣對著鳴人抱怨：「白痴啊！那麼用力做什麼！！」

　　「哈？你說誰白痴啊！！你才是白痴吧！」鳴人不甘示弱地與他爭執起來，兩人雙手抵著雙手不斷地使力壓制對方，這讓一旁的鹿丸跟雛田感到有些無奈。

　　這兩個白痴……

　　可善於察言觀色的鹿丸並沒有錯過佐助臉上那瞬轉即逝的微妙表情，即便他與宇智波並不怎麼熟，交情也沒說好到哪去，可他就是感覺得出來，似乎有些事情好像當事人還沒察覺到啊……

　　於是當佐助終於擺脫掉井野的糾纏，打算走進超市採買食材時，鳴人才喊住他說道：「啊吶、佐助！」

　　「怎了？」走沒幾步的佐助回頭。

　　「啊…我跟他們約好要一起去吃晚餐，所以…晚餐就不用準備我的了，幫我跟小櫻說一下哈…謝啦……」鳴人尷尬地抓抓頭髮，他覺得自己在說出這些話時有種莫名的心虛感，連眼睛都不敢直視佐助。

　　「啊。」佐助簡短地做出回應，對鳴人這明顯的怪異行為感到不解。

　　這傢伙在這星期裡已經是第四次不打算回來吃晚餐了…

───────

　　佐助提著兩袋新鮮食材走回宇智波家的路上時，不斷地回想到方才鳴人與那群人的互動情況。

　　他不清楚自己這幾年不在木葉時，那個白痴的交友狀況如何，但從周圍村民的言談中似乎能略知一些概況。

　　比方犬塚牙與鹿丸等人跟他是無話不談的好友，那個叫祭的傢伙，甚至在自己離開後替補了他的位置，成為第七班的成員之一，目前與鳴人小櫻處得相當融洽；而日向雛田那個害羞的女人依舊默默地喜歡著吊車尾，寧次於四戰中喪命後，小李更是將鳴人當成他最好的朋友跟對手。

　　至於其餘的人…包括木葉村的村民，不論是否受過他的幫助，似乎也都因為他曾經拯救過木葉村的事而對他刮目相看。

　　他不曉得漩渦鳴人到底對於這群人是如何看待的…

　　是朋友？是夥伴？還是兄弟？

　　或許，對漩渦鳴人來說，朋友跟夥伴就是他在木葉最重要的依託，而自己…也曾經是他認可在這範圍裡的對象之一。

　　他意識到似乎在自己離開木葉的這幾年時光裡，自己對鳴人來說…可能已經變得不再那麼重要，比起那群能夠給予他更多快樂跟認可的夥伴來說，說不定──

　　自己並沒有那麼特殊。

　　他認為自己並不是個悲觀的人，可若仔細思索便會發現，也許這幾年來他與漩渦鳴人間的關係一直都存在著某些不太平衡的地方，那種感覺就像是……

　　能讓他真正重視的人，除了自己的哥哥與家族外，只有漩渦鳴人一個人。

　　可鳴人真正重視的……不只他一個。

　　而這樣的情形，在他離開木葉後變得更加顯著。

　　這種明顯差距的對比，讓他感到有些焦躁不安，尤其最近鳴人那刻意迴避的閃躲行為，更是讓這份不安感加深許多。

　　其實就算他一直不願承認，但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無法讓他繼續欺騙自己下去。

　　或許…鳴人………

　　並沒有那麼喜歡他。

　　可當他意識到自己開始喜歡上這個吊車尾的白痴時，過去埋於心底一直不曾被理解過的微妙情感便不斷地被加以強化。

　　所以，不論是在知悉那個笨蛋喜歡他時的憤怒也好，被他觸碰時的恐慌也罷，這都是他一直用來掩飾自己對漩渦鳴人感情的一種防衛機制。

　　一旦這份被藏於深處的情意被挖掘出來後，那會讓他變得很不像自己。

　　這種感情，並不是偶然發生的，也因如此，才會這麼令人難以招架。

　　而到了現在，他甚至想成為漩渦鳴人心裡那更為特殊的存在。

　　儘管之前，他只把自己當成是近乎於兄弟的朋友，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地位與那群人毫無分別……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如果說出來，就能讓他們的關係變得不一樣，那麼自己是否就能讓他多在乎一些？

───────

　　當鳴人回到宇智波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他見眾人早已解決晚餐，正聚集在大廳裡個做個的事。

　　香憐正在翻閱關於化妝品的美容雜誌，小櫻在一旁替她圈選可以採買的價格，而水月正姿勢難看地坐臥在桌邊觀看電視，重吾則安靜地在桌面上研究摺紙。

　　他沒看見佐助。

　　一般來說，這時間點佐助都會把自己關在房裡，這也是他選擇這麼晚回來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這樣或許是在逃避，但至少按照這樣的做法，自己對佐助的在意感就不會那麼地過度強烈。

　　他向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準備走回自己房間拿取乾淨的衣物去洗澡。

　　今天整個下午都在替綱手奶奶整理那堆資料，耗費了不少腦細胞與體力，傍晚走在街上時又正好遇上井野他們，於是大家順理成章地相約一塊去木葉新開的火鍋店吃晚餐。

　　只是他沒想到也會在那附近巧遇佐助。

　　他們一群人在火鍋店裡吃喝說笑到八點多才散宴離開，這當中大家談論了許多關於木葉的大小事以及該如何舉辦即將結束監視期的鷹小隊歡迎會。

　　即便他想刻意放輕腳步聲，可房間就在對面的佐助似乎還是發現了他所製造的聲響。

　　轉開門時，佐助看見鳴人那顯然不自在的僵硬表情，他們相視幾秒，兩人間的氛圍有些尷尬。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認真地看著彼此的眼睛了。

　　明明沒有爭執吵架或任何的不愉快，但就像感覺得到對方也不太想有所接觸般地下意識閃避，從肢體的接觸減少開始，就連視線交接的次數也變得屈指可數。

　　佐助見他手裡拿著乾淨的衣物，猜想他應該是要去洗澡，也沒有多加阻攔，只是告訴他睡前來他房裡，有重要的事要談。

　　這種略顯嚴肅的口吻讓鳴人想起在北條家的那天晚上，佐助似乎也是態度認真地想說些什麼，只是恰好被祭給打斷而沒有繼續。

　　從浴室裡走出來後鳴人花了點時間把頭髮弄乾，他一邊猜想佐助可能要說的話以便做好心裡準備。

　　其實…距離監視期結束也剩沒幾天，他多少從佐助那有些奇怪的態度裡感覺得出來，或許…佐助是要他回自己家去吧。

　　少了監視期的藉口，已經沒有道理總賴在人家家裡，畢竟他不像水月他們是後來才歸順木葉的，他們沒有自己的家……

　　而他有。

　　當他輕敲門板得到允許轉開門後，看見佐助正坐在房裡的沙發椅上。

　　他按佐助所說的將門給帶上然後坐到另一邊的沙發。

　　每次，只要兩人單獨相處，似乎總是無法跳脫這種尷尬難解的氣氛，他皺著眉頭觀察佐助從一旁的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塊嶄新的木葉護額。

　　「…欸？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這傢伙監視期不是還沒結束嗎？

　　佐助沒有正面回應他的疑問，只是拿著護額語氣不自然地說道：「我已經是木葉的忍者了…所以…所以………不會再離開木葉。」儘管他的視線是偏向邊下，但很明顯地是對著鳴人說話。

　　「………？」

　　「喂、吊車尾…」雖然是一如往常的稱呼語氣，但明顯摻雜了幾分難為情的感覺。

　　面對佐助這顯得有些曖昧不明的口吻，鳴人也感受到有些不自在，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變得有點快，窘迫地回問：「怎、怎麼了…？！」

　　只見佐助又沉默了片刻，眼神依然偏下，蒼白的臉頰上透著很淡很淡的粉紅色，語氣變得有些不耐地說道。

　　「……你…你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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