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四章：沉默殺手

約莫兩三小時過後，夜月還是沒等到父母回來。

「父親…母親…」夜月從酒缸中爬出來，在早已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走著。

「老大！看那邊，那兔崽子竟然還活著！」

一名士兵不停的拍頭領的肩膀，示意他向後方看去，只見他們發現夜月在後方漫無目的的走著。

「那還不快去宰了他！問我幹嘛！飯桶！」

頭領怒罵著，還向士兵踢了一腳。

「是！」

語畢，三名士兵向夜月的方向衝殺過去。

「父親……？」夜月詢問並回頭一看，卻看見大刀向自己襲來，眼見即將要被砍成肉沫之時…

「慢。」

一個聲音響起，夜月猛的回神，卻發現自己已站在刀刃的五公尺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發生了什麼？」夜月還沒從驚嚇中回來，明明記得剛剛正要被士兵砍…

「咦？」三名士兵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舉著的刀還停留在半空中。

夜月感受到雙肩正被觸碰著，卻感受不到任何危險，於是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正站在他的背後，對著自己微笑著。

「溫暖…的感覺。」夜月情不自禁的說出這句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老大，那女的又是誰？」士兵回神，立馬奔回頭領的身旁問道。

「她…她…她是…！」

士兵的頭領已經被嚇得呆站在原地。

原來在剛剛的生死瞬間救下夜月的人，正是現任刑部副總指揮使，芷凰。

「陛下命刑部前來協助調查，我是誰，你應該知道的吧？」

芷凰用著像是在看排泄物的眼神盯著那位頭領問道。

「知道的知道的，小的怎麼會不認識刑部的芷凰大人呢？今日一見大人果然氣宇非凡啊！大人的法術還是那麼的高深莫測！」

頭領奉承的答道。

「馬屁免了，髒。」

「問你，陛下旨意是什麼？」

「皇上的旨意是…全面徹查京城上下…叛軍殘黨即刻處決…」士兵頭領似乎在發抖。

「看得懂，做不到？你們似乎是無差別屠殺。」芷凰繼續問，看得出她相當生氣。

「那…那是因為…」士兵們找不著理由辯解，瘋狂的結巴。

「擅自下決定，屠殺善良百姓。」

「若我向陛下稟報，你們會有什麼後果呢？」

「大人，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士兵們驚慌失措，頭領甚至跪倒在地，開始瘋狂的哀求著。

「肆意屠殺會影響朝廷的名聲，現在還想對小孩動手？」

話說到此處，芷凰輕輕的撫摸小夜月的頭，示意他別害怕。

「…萬萬不可啊…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來的路上遍地都是屍首，活著的百姓剩下三成而已，你們是真活膩了。」

「這樣，你們將死去的百姓好好安葬，立碑並每年祭拜，活著的人民好好照顧，不可再欺壓百姓，這孩子我帶走，做得到的話，我就不稟報陛下。」

「當然，當然，可是大人，這兔崽子是那鐵匠舖的小孩，那鐵匠平日都辱罵我們啊！我們怎麼可以放過他？」

頭領喊叫道，旁邊的士兵們立刻點頭如搗蒜。

「話太多，我說我要帶走。」

芷凰語畢，她的身上突然爆發出大量黑氣，如同暴風一般向其中一名士兵襲去。

「啊…！」

士兵被黑氣襲捲纏繞，沒過多久黑氣便散去，士兵已倒在地上，連呼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這…小的知道了，一切按大人所說去辦…」

頭領已完全放棄殺掉夜月的想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果然自己什麼都不是啊…

「你們聽好，照大人所說的去做！知道嗎！」

「…是！」

吩咐完手下，頭領還不忘繼續拍馬屁。

「大人，這樣可以了嗎…看在小的如此聽話，兢兢業業的份上，還請大人不計小人過，為小的多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您天資貌美，法力無邊，善良又強大…」

「滾。」

說罷，芷凰便帶著夜月消失在原地，就彷彿士兵們一直在對著空氣說話般。

「…去你的，老子早晚會升官，等到老子進皇宮必將刑部幹翻！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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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姐姐，妳是…？」

三歲的夜月問道，他不明白自己現在要去哪裡，方向與回家的路完全相反。

「姐姐叫芷凰，是你的救命恩人喔！」

芷凰溫柔的對夜月說道。

「謝謝…那父親母親呢？他們怎麼沒回來找我？」

「…這個…姐姐到京城的時候有遇見他們，他們說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沒辦法回來接你，所以請姐姐來找你的。」

「是這樣子…」

「真的！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唷！」

「好吧…只要父親母親平安就好。」

芷凰不禁流了滴汗，這孩子感覺能夠看穿一切啊…

「小夜月，在你父母回來之前就先跟著我們吧！如何？姐姐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喔！」

「謝謝姐姐…我們…？」

小小年紀的夜月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卻見芷凰在一個地方停住腳步。

眼前景象與京城截然不同，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附近還有一些帳篷。

「到啦！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我們必須要待在這裡。」

「這裡是…？」

「晚點再跟你說好嗎？先去好好休息！來！」

芷凰說著，打開了一處帳篷，裡頭就跟一般的臥房沒兩樣。

「快進去吧！好好休息啊，醒來再跟姐姐說，姐姐再帶你去見一個人。」

芷凰摸了摸夜月的頭，然後將他推入帳篷內。

「呃…好…」

夜月就這麼不知所措的被推進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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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夜月正想如廁，於是打開了帳篷出去，但卻不知道哪裡能解決，於是在外頭走著。

到了一處帳篷外，發現裡頭有說話聲，不禁將耳朵湊了過去，感覺是一男一女的談話聲音。

「我想，跟他說實話比較好，他這個孩子騙不過的。」

原來是嵐笙在說話。

「這個聲音…耳熟。」夜月小聲說道。

「是啊…他的眼神，很明顯跟我們是同類人，那種能夠看穿一切的感覺。」

「年紀那麼小的孩子能承受這種痛苦嗎…」

芷凰問道。

「凰，別忘了，我們就是這樣子走過來的，我相信他也可以。」

「可惜的是我無法抽身，好友啊…」嵐笙似乎很感傷的樣子，表情卻沒有任何波動。

「至少他的父母沒有攀附朝廷，變成我們討厭的樣子，為了不被冤枉，最後勇敢的舉起武器而戰…」芷凰說道。

「這樣的死去才值得敬佩。」嵐笙說道，卻聽見帳篷的某個地方發出了聲響。

「外頭有人。」

嵐笙迅速打開帳篷，剛好看見一個黑影衝出去。

「…是他，他剛剛在外頭聽著。」芷凰望著黑影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應該都聽見了，罷了，反正都是要跟他說的。」

「笙，我先去看看他的狀況。」芷凰說道。

「好，然後把他帶回來。」

「好。」語畢，芷凰迅速朝著夜月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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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一個人奔跑到某個地方，沒想到這龐大的沙漠竟然有一口井，於是他靠在井邊，一個人呆坐著。

「能猜到父母的結局，但當真正確定之後，還是會忍不住情緒的吧？」

芷凰朝著夜月走來。

「是…」

「想哭就哭吧！姐姐不會笑你是愛哭鬼的，你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把情緒都發洩出來。」

「姐姐，哭有什麼用嗎…？又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夜月道。

「你…真不像三歲小孩子會說的話。」

芷凰雖然覺得夜月有點早熟，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我應該…報仇嗎？」夜月情不自禁的詢問道。

「你想報仇嗎？」芷凰也坐了下來，靠在夜月旁邊。

「可是我沒有能力…而且就算報仇了，父母親也不會再回來了…」夜月答道。

「是啊…冤冤相報，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但是能力可以磨練的，至少要讓你能夠自保。」

「不如讓我們教導你吧！只要訓練有成，要不要報仇，決定權在你身上，但現在的你需要先訓練，知道嗎？」芷凰站起身，對著夜月伸手。

「姐姐，妳實在太善良了…救了我一命，現在還要教導我…還有那個聲音…」

夜月想起剛剛在帳篷外面聽到的男聲。

「跟著我回去就會知道了，走嗎？」

芷凰伸出的手還在空中等待著回應。

「好…」夜月回握住芷凰的手，一起向帳篷緩緩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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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夜月來了。」

芷凰帶著夜月一起進入帳篷內，此時嵐笙正背對著，似乎正在看書，聽見聲音後緩緩的向他們轉過身來。

「你不是…嵐大哥…？」夜月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嵐笙與夜父是至交好友，平時嵐笙也經常去夜月家裡，夜月會記得嵐笙也很正常。

「是啊，是我。夜月，你還好？」

嵐笙詢問道，就怕夜月的精神會出狀況。

「我還好…謝謝嵐大哥關心。」

「其實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的，沒有救到你們一家是我的責任，偏偏征討外族的將軍潰敗，朝廷派我鎮守，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嵐笙似乎很自責。

「雖然清楚是調虎離山，可戰況確實不容樂觀…所以我修書一封派人送回京城，但我想送信的使者在路上一定被阻攔了，你的父親才那麼晚收到我的警示。」

「當我得知這一切時已經晚了，便請凰替我走一趟，可惜還是沒能救回好友…」

「…嵐大哥不用自責，這也是父母的命…」

夜月安慰著嵐笙說道，畫面相當的獨特…

「看著你三年了，早就知道你非同尋常，不曾想你已成熟到這種樣子。」

嵐笙似乎想說些什麼往事，卻被芷凰打斷。

「笙，不如讓我們來教小月吧！你來教他武術，我來教他寫字，如何？」芷凰問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至少讓我填補一下我的過錯。」嵐笙說道，並看向夜月。

「如何？」

「…嵐大哥，芷凰姐姐，那我先謝過了…這是我的榮幸。」說罷，夜月正打算下跪，卻被芷凰阻止。

「不用啦！不必要這麼客氣，把我們倆當成哥哥姐姐就好了。」芷凰擋住夜月，並將他扶起來。

「等到此地戰局緩解，我們便找一塊風水寶地，正好我想成立一個門派，培養新一代的人才，之前已經收了兩個弟子，現在又有了你，只欠一個駐地了。」

「以後若是只有我們三人在場就不用再那麼拘謹了，畢竟你是好友之子，我有義務照顧你。」

「好的…真的很感謝…」

夜月真心的對著嵐笙芷凰道謝。

「以後有我們在，看誰還敢欺負你。」

芷凰抱住夜月，高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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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夜月就跟隨嵐笙芷凰，看著他們平定戰亂，跟著他們榮耀回京，嵐笙還介紹了兩個孩子給夜月認識，正是咎日舞塵，後血月門正式成立，夜月也勤加修煉，幾乎成為了門派的第一把交椅，但是話卻越來越少，就像個機器般。

他殺敵不留情，卻不濫殺無辜，名氣也響遍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上，便是夜月此人的來歷與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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