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十七：肅清北海

清晨雞鳴，毅已早早起床，拿著嵐笙的手寫信來到正廳前。

看得出他沒什麼休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將信貼好後他並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朝著修煉場走去。

「我也要努力點，這樣夜師兄回來就能看見我進步了…不知道舞塵師兄在不在修煉場呢…」

毅喃喃道，他想趁這幾天好好練習，至少比武當天不會輸得太難看，如果舞塵也在的話更能提點自己一些。

走了沒多久便到了修煉場，平時這時間一定能見到舞塵使槍的身影，但今天什麼都沒見到。

「真是怪了…師兄還在休息嗎？」

毅想了一下，隨後便一人走到中央，將龍淵劍從劍鞘取出，開始了練習。

毅使劍的樣子倒是與夜月相像，揮刺劈砍樣樣都與夜月幾分神似，只是身法沒有那麼好而已。

「決式！射日！」

毅喊完，左手在前，右手橫舉劍身，像是提弓的樣子，面對才剛升起的太陽將劍射了出去，當然不會刺到太陽，劍卻在射出去不久後消失了。

過了幾秒，空氣中傳來莫名的聲音，龍淵劍突然出現，下落時劍似乎變大了一點，降落速度奇快，隨後便與地面碰撞，劍硬是插進了地面達到半個劍身，周圍也燃起了一點火焰。

同樣的招式，毅使出來似乎與夜月的完全不同。

「還不夠啊…速度還能再快些…」

毅將龍淵劍從地面拔起，火焰突然就消散了，地面也沒有留下痕跡。

「挺自律的，今天你是第一名。」

一股平淡的聲音從毅背後響起。

「門主的聲音…」毅道，隨後便回頭查看。

不知何時開始，嵐笙就待在他身後坐著，絲毫沒有門主的架勢，大剌剌的坐在後面，旁邊地面還插著一把大刀。

「門主。」毅馬上拱手鞠躬，嵐笙卻揮揮手示意他不用拘謹。

「免了，反正沒人在，何況我要退位了。」

嵐笙呵了一聲，但根本就沒有笑，表情一如既往的沒變化。

「門主為何退位呢？弟子完全不理解。」

毅還是盡量嚴肅。

「沒為什麼，不想當官，不想當主。」嵐笙淡淡的說道。

「是嗎…門主你一退位，不管是朝廷還是門派裡都會動盪不安吧…」毅收起了劍，站到嵐笙面前。

「朝廷會怎麼樣我沒興趣，門派的話相信你們會處理好的，我很看好你們。」

「毅，其實五陽劍法的決式是有變招的，想見識看看嗎？」嵐笙突然發話。

「變招…？」毅愣了，他壓根沒聽說過什麼變招。

「劍借一下。」嵐笙伸手，毅馬上將龍淵劍遞給他。

「謝了。」

語畢，只見嵐笙將龍淵劍丟到空中，自身也跳了起來，在空中接住之後便拔劍對地面展開凌厲的攻勢，硬是砍出數道劍氣，地面瞬間便成火海，攻擊的樣子與上回夜月在寒州使出的完全一致。

「門主！」

望著前方火勢大了起來，毅整個人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

嵐笙下落，收劍之時，地面又變回原本的樣子，火海瞬間消逝。

「門派只有修煉場這一處會這樣，不管如何攻擊它都會回歸原本的樣子，所以我才將這裏作為修煉場。」嵐笙說道，並將劍還給毅。

「感覺劍法攻勢變得很可怕…」毅還沉浸在剛剛。

「當初在開發這項武學的時候想到的，因為太過凌厲我才沒教給你們，斟酌使用啊。」

嵐笙拍了拍毅，毅還是呆在原地。

「我的身法沒辦法跳那麼高的，這變招我還是不學了吧…」毅還是沒自信。

「先記起來，或許有天出現必須殺死的對手時會用到的，自信一點，弟子之中就屬你劍法用的最好，一定可以學成。」嵐笙毫不吝嗇的給予鼓勵。

「必須殺死的對手…這麼說來弟子還從來沒殺過人呢…」毅嘀咕道。

「你那麼溫柔能殺人嗎？若是真想我倒是有些名單可以給你。」嵐笙也聽到了毅的嘀咕。

「這…先不勞門主費心了，哈哈…都還沒問門主那麼早出現在修煉場要做什麼呢？」

毅慌忙的轉換話題，溫柔的他非常不想打打殺殺。

「學習武術是為了保護自己與心愛的人，總有一天會出現擾亂你的人，到時你的劍可不能猶豫。」嵐笙說著道理，走回大刀旁邊。

「我也是來修煉的，結果你倒是先我一步。」

「是…心愛的人嗎？我最愛門主副門主，還有夜師兄…冬師妹也是…雖然她總是一直胡鬧。」

「門主已經那麼厲害了還要練功！？」

毅回神，驚訝的問道。

「我也很看好你，不對…我就不能練功嗎？」嵐笙回應，突然覺得好像不太對，怎麼大家都覺得他已經不用練武啦…不多動一下身法可是會變差的。

「門主威震四海，救國之英雄，人民還送稱號‘不可撼動的天下第一武神’，還需要練功啊…門主您比我還要自律呢！」毅稱讚道。

「那是什麼奇怪又莫名其妙的稱號…」嵐笙有點無奈，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

「哈哈！先前去市集採買時人民說的，武神這個稱號非常適合門主！」

說罷，毅又拱手致意。

「那只是人民說的，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這世界多的是高手。」

語畢，嵐笙將插在地上的大刀拔了起來，扛在肩上，頗有一股與平時不一樣的氛圍。

「記得你很喜歡研究兵器，這把看過嗎？」嵐笙示意他看刀。

「沒有呢…敢問這把是？」毅搖了搖頭。

「我的兵器之書最後一頁有個夾層，裡邊有寫，但現在書在舞塵那，我直接介紹吧。你過來拿看看。」

嵐笙讓毅過來，將大刀交給他試看看。

「嗚喔！也太沉了吧！」

毅單手接刀，結果直接掉到地面，看來這把武器非常重。

「這把刀是我少時京城一名很厲害的鐵匠打造的，也是因為他我才慢慢學會打造兵器。」嵐笙將重刀撿起，反手插到地上，發出了極大的震動。

「怎麼看這把刀都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吧…弟子覺得它起碼有二十斤。」毅甩了甩被刀壓過的手。

「此刀名為‘持義重刀’，其實有四十斤，一開始我也跟你一樣，連拿起都費力。」嵐笙解釋道。

「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自從有了這把刀，我修煉的速度倒是有加快不少。」

「持義重刀…打造這把兵器的人鐵定不一般，不然怎麼會做出那麼重的東西呢…」毅道。

「說一般倒是很一般，說不一般也有道理，這把兵器是他為我量身打造的，這人呢，其實就是夜月的父親。」嵐笙淡淡說道。

「夜師兄的父親…！」毅傻了，他完全不知道夜月父親是個鐵匠。

「我少時與夜父是忘年之交，以前我三天兩頭就往鐵匠舖跑啊…現在想想那些時光真的很美好，只可惜他走得早。」嵐笙細細回想往事。

「伯父一定是個重情義的人…伯父在上，受小的一拜！」

毅說罷，直接跪了下來。

「重禮義的孩子，如果夜父還在他一定會很喜歡你。」嵐笙說道。

「那會是弟子的榮幸。」毅對天磕頭。

「看得出來你沒什麼休息，回去睡一下吧，接下來到比武當日我每天中午都會來這教弟子們新的武術，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此時嵐笙已注意到毅的黑眼圈。

「是，弟子先去幫忙做早膳再去休息。」

毅平時也會協助做吃的，這也是他除了習武之外的興趣。

「別太辛苦了。」嵐笙道。

「是！」

語畢，毅起身提著劍就這麼的離開了。

「看來可以完全放心交給這些孩子了，比武當日很有看頭啊…除了某個孩子。」

嵐笙獨自說著，他早已察覺不遠處偷偷往這看的咎日。

「呵…就那麼看好毅嗎？一個連殺人都不敢的傢伙也敢爭門主之位？」

咎日在一個柱子後偷偷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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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毅出門之前，天色未亮，舞塵已出了駐地。

看他走的方向似乎是朝陽城，只是不知道要去做什麼。

同一時間咎日正剛從白溢所在的閣樓離開，他正要回駐地，原本要找舞塵的他就這麼剛好的錯過。

回到駐地時已經清晨了，想說去修煉場就能找到舞塵，才會有咎日出現在修煉場的一幕。

「原本想來找舞塵師弟問聯手一事的，結果人不在，反而還讓我看見毅與嵐笙在這聊天…傳授新的武術，這倒是值得一看，用你的武術殺你好像也不錯，哈哈…」

咎日一回來就看見正廳前貼的信了，他只是沒想到嵐笙那麼快就宣布要退位，除掉夜月的計劃要趕快定案，才匆匆趕回。

只是不知為何咎日對自己的師父有那麼大的仇恨，想除掉師弟，又想除掉師父。

「若是不趕快決定就糟了，搞不好還需要丞相出力協助我。」咎日暗自嘀咕著，轉頭也離開了修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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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朝！」

又是公公那尖銳嗓音的吶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如既往的早朝，秦思似乎聽得有些煩了。

「愛卿們，今日有什麼重要的事嗎？若是沒有，朕還想繼續回去休息。」

秦思似乎對每天要做的事情膩了，他現在只在乎兄長的事，與打探寒州的情報而已。

「稟報皇上，北海急報！倭族妖孽快要攻破聖玄關了！」

兵部尚書說道。

聖玄關是陽朝與北方外族分隔的地區，傳說上古時代一位高手在此處鎮守，千年來都不曾被攻破，人民為了歌頌其恩德便在此處設關口，以高手名字為名，正是聖玄關的由來。

「這些妖魔鬼怪，以為朕沒有能力對付他們了是嗎？鎮守的將軍呢？」

秦思有些微的動怒了。

「原鎮守的將軍已被殺頭了…現在我軍已是強弩之末啊…」尚書發抖道。

「朕不是傳旨叫你們廣發布告，在全天下尋找高手回防北海嗎！」秦思起身大罵道。

「這…完全沒有人來啊…」尚書弱弱回應道。

「一群沒用的傢伙…傳旨下去，協助剿滅倭族，不管是誰，成功剿滅必封將軍，賞黃金三千兩！還不快去！」

秦思似乎也開始像他的父親了，一腳踢向兵部尚書。

「臣馬上去！」

語畢，尚書慌慌張張的衝出殿外，卻在門口撞到了人，倒在地上哀嚎著。

「老頭，你還好吧？我可沒出拳喔，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原來是舞塵，此時他伸手扶起尚書，只是舞塵為何會出現在皇宮呢？何況還是在九霄殿外。

「我沒事…」尚書爬了起來，慌忙的跑掉了。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殿外？皇軍們在幹什麼？」

一位將軍叫嚷著。

「皇軍？你是說倒在這的傢伙們嗎？因為他們不放我進來，乾脆把他們都打倒了，放心吧！他們沒死。」

舞塵指著後面倒在地上的人說著。

「那麼輕鬆就把如此精銳的皇軍們都打倒了…皇上，小心啊！」

另一位像文官打扮的人說著，但他卻發抖的比誰都厲害。

「閣下是？」秦思沒有慌，鎮定的對舞塵問道。

「我啊？我是看到布告，說是剿滅倭族有賞才來到這的，剛剛也聽到你們說話，從現在起，整頓北海就能升格將軍，賞金千兩是吧？」

舞塵大剌剌的走了進來，但似乎沒人知道他的身份，看來皇宮的人並不知道舞塵在天牢管理過幾日。

「閣下是來助朕的？」

今日早朝白溢並不在，秦思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

「正是如此，我想你也不用測試我的能力了吧？」

舞塵連兵器都沒帶，赤手空拳就打倒了皇軍，其實只是想展示誠意而已。

「閣下身手那麼好，能助陽朝一臂之力是再好不過。」秦思說道，畢竟朝上還有其他將軍在，他還不怕被舞塵攻擊，於是坐回了龍椅上，想展現自己的權威。

「我就不廢話了，布告上的三千士兵兵權交給我，我另外再帶一人就好，七日後啟程。」

舞塵根本不怕皇帝，就這麼走進殿中，還隨手拿起一盞茶喝了起來。

「狂妄的傢伙，對皇上是這麼說話的嗎！」

一名將軍指著舞塵怒罵道。

「我是來幫你們的，那你又是這樣對我說話？」

舞塵絲毫不懼。

「愛卿別這樣，朕想他一定也是想出一份力才會來此的。」秦思出聲阻止差點發生的武打戲碼。

「我看也只是想要權威而已，哪一個人不是如此！」將軍還在罵道。

「就算你對好了，你又有能力掃蕩北海？不服氣您就去，不用在這罵來罵去，可憐的人啊～」

舞塵看著將軍笑著。

「閣下勿要詆毀我朝將軍，好歹愛卿也曾是隨父皇征戰四方的英雄。」秦思再度出聲。

「我也懶得計較，總之就照前面說的吧，如果願意，待會就可以與我交接士兵。」舞塵轉頭朝秦思說道。

「閣下能助朕當然好，待會就與鎮南將軍一起去清點士兵吧，只是為何要七日後才可啟程呢？」秦思說出他的疑問。

「沒為什麼，說七日就七日。」舞塵沒有解釋。

「好吧，還沒問閣下大名呢？」秦思說道。

「舞塵。」他語氣平淡的說道。

「好！朕封你為鎮北將軍，三千兵交予你，七日後助陣北海，望你凱旋歸來，舞愛卿。」

秦思說完，示意鎮南將軍與舞塵一同去清點士兵。

而鎮南將軍正好就是剛才與舞塵吵架的老頭子。

「去…跟我來！」老將軍示意舞塵跟他走。

「皇上你滿懂世道的嘛！走啦！」舞塵笑了笑便離開了，甚至沒有對秦思行禮。

「來人，立刻去查這人是什麼來頭。」

秦思吩咐道。

「是！」

「愛卿們啊，莫怪朕啊，皇軍都被他打倒了，民間有此高手應當要收為己用啊。」

秦思對著其他人說道。

「皇上聖明，臣不會質疑皇上的做法。」

其他官紛紛說道。

「且先讓他試試吧，三千士兵折損也沒有差別，若是能與北海軍隊合力掃蕩倭族就是幸事了…」秦思說道，隨後便起身，直接離開了九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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