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馴服 - Chapter 19 叛軍

Chapter 19 叛軍

19.1＿＿

諾頓•坎貝爾的生命沒有在子彈射進胸膛而戛然而止，他再一次展現生命的韌性，他在不歸林被隨從找到，硬生生地活了過來: 梅莉給他的鎖子甲，極大阻止了那枚子彈的衝力，子彈只打中了他的皮肉，卡在肋骨處。

哈..梅莉...你想殺我，可是你送我的東西又救了我一命，令人發笑。

他感覺到炭火掉進了自己快要燃盡的生命力，燎原烈火地重新燦爛。

他心底有未籲籲的氣---他會死不嗆目。

諾頓不再像以前一樣每天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梅莉，他情緒冷靜地跟隨醫生的囑咐，好像想盡快把傷養好。

直至有一天，他消失在北特盧希優。

19.2＿＿＿

東部和北部的騎士造反了，兩軍融合起來並向王都進攻，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被譽為夫人的走狗的諾頓•坎貝爾會向王都出兵。

生性守序的東騎亞道夫，失去女兒的哀痛洗淬了他的浮躁之心，他拋去了昔日名利場的枷鎖，也要背負逆軍的罪名去討逆公爵夫人，去為女兒報仇。

務農的南部只有極少的武力勢力，西部被打壓得一蹶不振，沒有地方勢力可以幫助王都。

王都只能背城一戰。

19.3＿＿＿

士兵浩浩蕩蕩地來了, 他們在護城河外，要求王都的公爵夫人自動打開城門。信鴿在空中穿梭，盤桓著千絲萬縷的訊息，分不清是何方勢力。

太陽墜下了地平線，夕陽的餘輝染紅了遊蕩的白雲，似乎預示著腥風血雨的來臨。

公爵夫人還在籌謀劃策應付這次的危機，臥室的門卻被野蠻地踹開，高大的黑影籠罩著她。

梅莉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警戒地盯著來者

諾頓•坎貝爾

……城門未破，他是怎麼進來大公館的？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詭異的氣氛流淌，只有各懷鬼胎的詳察。

諾頓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攤開雙手：「怎麼了，害怕我？梅莉，過來摸摸我，我不是鬼魂。」

梅莉心中沉墜起來，她突然記起了她先前向他要了北部兵團三成的兵力，這些士兵軍心都不是向著她的。

她沉默不語，諾頓卻欺身上前：「梅莉，你害怕得像小白兔的樣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梅莉還在強裝鎮定，她用手指戳他的胸膛：「既然你還活著就應該好好珍惜生命，怎麼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落難了，還不忘擺架子，堅持做面具下的傀儡，太可笑了。

諾頓驟然扣上她的手腕，報復性地摟著她往自己堅硬的胸膛狠狠一撞，梅莉的柔軟也被震得顫動。

他聲音有著沙啞的興奮：

「可是我還是會活下來了，帶著你忌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懂的，我現在有了火槍，還有東部和北部兩支軍隊。」

「你在指望南部和西部嗎？純樸的農夫和被你親自打崩潰的漁夫？」

梅莉抿嘴:「...你想怎麼樣？殺了我？」

「只是讓你乖一點，像你以前要求我一樣。」

諾頓以為和梅莉再相見，只會恨不得撕碎她。

複雜不明的混沌情感除了沉澱的仇恨還有藕斷絲連的執念：他看到她後改變想法了，他只想狠狠地羞辱她，侮蔑她。

似是發洩不滿，男人帶著薄繭粗糙的手掌不重不輕捏上她的腰，用唇堵住了她反抗的字眼。

19.4＿＿＿

梅莉還是住在她的臥室，起居飲食和衣著沒有任何變化，卻連一雙鞋子都沒有給她準備...她不被容許離開房間。

諾頓當著梅莉的面撕碎了她的昆蟲研究日記，打破了她所有標本和玻璃瓶。他提防她能遇到所有通風報信的人，他為了提防主教奧爾菲斯還去了一趟聖殿要抓人，然而人去樓空。

諾頓幾乎要把王都的倉庫搬光，穀物珠寶古董滔滔不絕地從王城偷運了出去，送到北特盧希優。

白日他在外面指揮人力轉移王都的財產，晚上他會來到飯廳和梅莉吃飯，就像曾經的他們。

隨從看著在宴會廳的男女，女人總是穿著高領的禮裙，可是大家都知道，她在掩飾她纖細的脖子上被捏出的紅印。而男人總是穿著長袖的衫褲，為了遮蓋被抓傷的血痕。

「你沒話跟我說？」諾頓在梅莉面前盡是一朝得勢的招搖，他想要的是梅莉討好他的樣子，跪在他面前楚楚可憐地哭泣著，搖著他的手央求他放她一命。

他自顧自的地絮絮叨叨，她卻連話都不跟他說，一副淡然的樣子。

他很惱恨，這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你不怕我殺你？畢竟你可是無情地往我胸口開槍的前度情人。」他威脅她。

「但你似乎命不該絕，我認了。你殺掉我也可以，我會承擔做過的事的後果。」

「我殺你幹嘛？又沒好處。」

「你還想在我身上獲得什麼？貪婪的老鼠。」

諾頓一愣，大概是被困於過往，酸澀的不甘纏住了他的日夜的思緒？他自己也不清楚其實是想要一份答案，連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都不知道。她總是那麼傲慢地認為她能操控別人，把人了解得很透徹，從來沒有尊重他。

19.5＿＿＿

大航海時代，各種會唱歌的鳥類也深得貴族的寵愛，從西班牙加那利群島引進的歌喉嘹亮的金絲雀，在它的老家不過是飯桌上的一道佳餚，到了西歐就身價百倍。

西班牙的商人為了扣稅，送來了一隻金絲雀。

「梅莉，你看，這是金絲雀，西班牙商會送來的玩意。」他的氣息拂在她耳旁。

他突然粗暴地晃動一下鳥籠，小鳥在裡面驚嚇得吱吱叫，他意有所指地說:「你看，連痛苦掙扎的聲音也是清脆可人的。」

梅莉卻紅了眼圈，她死死咬住下唇。這麼多天他的羞辱使她悲憤難耐，而她一直忍耐。

他怎麼可以踐踏她的尊嚴？憑什麼在眾人面前折辱她？

她強忍住要掉出眼淚，不能示弱，在敵人面前哭只會激發對方暴虐的分子，給他提供爽快的情緒價值。

諾頓不爽地冷笑:「哈？你以前不就是這樣侮辱我？」

「你也會哭？我以為你只有頤指氣使的樣子。」但他總算停止了嘲諷。

他以為梅莉會很討厭這隻金絲雀，可是沒想到梅莉開始每天抱著了鳥籠去花園散步。

他允許了，他竊喜地以為梅莉喜歡他給的雀兒，他難得批准讓她接觸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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