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六章麗貝爾鎮的孩子 10

　　這是……怎麼回事？至少萊奧納多不會知道，但或許拉斐爾與米開朗基羅也是呆住了。

　　剛剛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三人只是在教室等人。

　　「萊奧納多。」

　　不曾造訪柏拉圖學院的洛倫佐竟然親自出馬。

　　「抱歉，我來遲了。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差點忘了我們今天有約。」

　　這一聲道歉——萊奧納多姑且收下了，就先放他這吧。

　　在那之後，萊奧納多與洛倫佐一起走出校門口。

　　這個組合有多特別——至少是不能讓人看到的那種，所以這個時間只有他們倆。

　　「公爵，抱歉。」

　　萊奧納多感到慚愧地低下頭，洛倫佐感到有趣地反問：

　　「你是在為什麼道歉？」

　　這麼一說，反而讓萊奧納多想到了兩件事，除了今天這件事，遲遲交不出畫作也是。

　　「公爵……抱歉。」

　　以至於萊奧納多又一次道歉。

　　「所以，萊奧納多，你是在為什麼道歉？」

　　這下萊奧納多也只能這麼想了：洛倫佐根本聽不出來他在說什麼。

　　因為——在洛倫佐的世界觀，有時間道歉，還不如趕快交出成績。

　　「萊奧納多，你我也認識十年了吧。」

　　洛倫佐的聲音充滿了想像力。

　　他們根本不是認識了十年那麼簡單。

　　以萊奧納多‧赫‧麗貝爾的角度看待是這樣；以洛倫佐‧麥第奇的角度看待是這樣，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所以充滿了想像力。

　　「直到今天，我都還摸不到你這孩子的世界觀。」

　　洛倫佐突然傻笑，讓萊奧納多一時不知所措。

　　「明明我已經展現了我的誠意，而你也很聰明，卻什麼也不願意說破，藏在心底，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一般。」

　　「那是——」

　　「莫非你想說的話，都藏在你正在畫的那幅畫？」

　　洛倫佐試著推測看看。

　　「記得那幅畫叫做母親的微笑？」

　　「嗯，是……因為那幅畫就是我想畫給母親的。」

　　「我記得你的母親……」

　　「是啊，已經過世了。不只是阿爾比耶拉媽媽，卡特琳娜媽媽也在同一年因為操勞過世了。」

　　萊奧納多的聲音沒有哽咽，只是很順暢地交代事情。如果哭可以解決事情，那哭一定是一個好辦法。

　　「對我來說，她們都很重要，我想把這幅畫送給她們，所以這幅畫叫做母親的微笑。」

　　兩人持續地邁開步伐，萊奧納多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裡，只是很理所當然地與洛倫佐並肩而行。

　　「這樣啊。」

　　兩側的農田很熟悉，綠油油的場景，這是萊奧納多平時往返的路線之一。

　　「這麼說來，萊奧納多，不只是我，你也很期待這幅畫可以早日完成？而且，你是全世界最期待這幅畫完成？」

　　「嗯……」

　　一拿自己與洛倫佐做比較，萊奧納多反而不好意思地退縮了，說話結結巴巴。

　　「那就把這幅畫送給你母親吧。」

　　「公爵……？」

　　「雖然我只是跟她見過幾次面，連話都沒有說上，不過看得出來你母親有多珍惜你。」

　　洛倫佐看了過來，眼裡不外乎在暗示：是這樣對吧？

　　「不是你的生母，卻願意把你當親生孩子珍惜，現在想到你的阿爾比耶拉媽媽，是不是還能夠聞到核桃的味道呢？」

　　「…………」

　　頓時，塵封的回憶都被勾起了。

　　眼眶一陣濕潤。

　　「所以，我想用這幅畫來重拾母愛。」

　　毫無疑問，洛倫佐說對了。

　　「回味那段與卡特琳娜媽媽玩捉迷藏的日子，回味那段吃著阿爾比耶拉媽媽撥給我的核桃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從未消失。

　　即使——消失了也會一直存在他的畫中。

　　「在我的印象中，無論是哪個媽媽，只要是我的事情，她們都會面帶微笑，所以這幅畫叫做母親的微笑。」

　　「母親啊……」

　　洛倫佐的聲音又是羨慕又是忌妒一般：

　　「還挺不錯的呢。這麼說來，至少在看到你的成績單之前，都不能讓你退學了。」

　　「咦……？」

　　「要是你對你的母親們愛如此之深切，想必這幅畫蘊含的價值就是非比尋常，反過來說——要是毫無價值，萊奧納多，你就得補償這些日子我們對你的期待啊。」

　　「怎麼會……」

　　萊奧納多動彈不得了。

　　這是什麼晴天霹靂的大消息。

　　聽都沒聽過，聞所未聞。

　　「你也知道的，我是投資方，其他人也很相信我的眼光，把籌碼都賭在你身上了，既然是投資，就一定要有回報。對我來說，藝術有沒有創新突破是其次，重要的是回報啊回報。」

　　洛倫佐語重心長地娓娓道來，分享他的難處：

　　「如果你拿出來的只是隨處可見的畫作，我該怎麼辦？也沒辦法與其他董事交代了，而你又是我挖角，盡全力力保的新星，那就更不能讓你失敗了啊。」

　　「公爵！」

　　萊奧納多尷尬到發火了。

　　到底在說什麼？怎麼會這樣？可是，事到如今他似乎也沒回頭路了，所以只能無能狂怒。

　　洛倫佐欣然接受一般，輕鬆一笑。

　　轉過身就想走人。

　　「萊奧納多。」

　　臨走前，洛倫佐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

　　「好好加油！說不定下一個自然之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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