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六章麗貝爾鎮的孩子 4

　　這天，也與往常一樣。

　　所以，阿爾比耶拉媽媽牽著萊奧納多的小手，兩人一起造訪附近市集。因為正值周末，這個時間的市集人滿為患，大門口張貼了請顧好孩子與禁止貓狗入內的圖示。

　　市集的攤位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的商品都有，伊比利火腿、起司、松露、青銅製品、藝術畫作等等，看得人是目不轉睛，彷彿再多待兩秒，真的會花錢買下。

　　「媽媽，今天要買什麼？」

　　萊奧納多從剛剛就一直不敢把手放開，深怕一個不注意就走丟了。像這樣不時地出聲請教，也是方便他能夠聽到母親的聲音。

　　「這個嘛……」

　　母親陷入思考。一聽到萊奧納多這麼問，她還一臉準備好的表情，結果反而比他還傷腦筋。

　　「萊奧納多，我們今天要買什麼？」

　　「咦？」

　　萊奧納多愣住了，手差點放開，卻又慌忙地補回去。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Ve8vCs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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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你的。」

　　母親恢復笑容：

　　「我們今天要來看畫作。」

　　母親感到有趣地戳了一下他的鼻子：

　　「呵呵！看你這麼緊張，不想走丟一樣。」

　　「因為……」

　　萊奧納多很沮喪，既緊張又沒有勇氣面對失去的心情讓他老實承認：

　　「真的會怕……」

　　「呵呵，不用緊張啦。」

　　「……」

　　「真的不用緊張，媽媽就在這裡，要是你走丟了，只要大聲叫媽媽，不管在哪裡，媽媽都會趕到。」

　　萊奧納多持續地看著這樣的母親——

　　「媽媽，我也在這裡。」

　　「是啊。」

　　「總覺得是妳會走丟。」

　　「嗯？為什麼這麼說？」

　　「媽媽從剛剛就一直在亂看，感覺每個攤位都要逛一下，卻又沒有進去。要是沒有注意，媽媽就不見了。」

　　「我是這樣嗎？」

　　母親很驚訝。

　　「萊奧納多，我沒有這樣。」

　　趕緊澄清。臉上沒有半點反省。

　　「那妳手上那個是什麼？」

　　說再多也沒用，萊奧納多指著母親的另一隻手。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NqKedw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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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錢包已經拿出來了。

　　這裡是市集，帶錢包是很正常的，但人潮這麼多，錢包之類的東西非到必要不需要拿出來，但母親還是拿在手上了。

　　「我的手上？」

　　意圖很明顯，母親一發現就若無其事地把錢包收起來：

　　「萊奧納多，我的手上有什麼？今天的市集很多人，要是不好好地牽著你，萬一分開了，會很麻煩的。」

　　「是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eEZ5tF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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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較喜歡我用右手牽你還是左手？」

　　「……」

　　「你是我們的心肝寶貝，疼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捨得與你分開呢？」

　　多虧母親說得那麼有畫面，萊奧納多多少放心了。人潮的鼎沸，沒有淹沒他們母子倆的聲音，萊奧納多終於聽清楚了。

　　「萊奧納多，你在看什麼？」

　　「媽媽，剛剛說了什麼？」

　　母親似乎說了什麼。

　　「剛剛……還真的說了什麼——萊奧納多，我們等會要去看畫作，爸爸也在那裡等我們。」

　　「爸爸？」

　　萊奧納多開始眺望，即使踮起腳尖，試圖看得更遠，然而這裡人來人往，他只能看到人潮，就是不見父親身影。

　　「爸爸在哪裡？」

　　「想找爸爸嗎？」

　　「爸爸呢？爸爸不在這裡啊。」

　　「呵呵，爸爸在這裡，但不是在這裡啦。」

　　一臉覺得他果然很可愛的母親，露出笑容地說明清楚：

　　「今天是爸爸與工作夥伴見面的日子，他們似乎要談什麼。」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Ilw73Y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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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作？」

　　「萊奧納多，你還記得啊。」

　　「記得什麼？」

　　「爸爸今天的見面對象是一個在藝術領域深耕的商人，聽說他是推動佛羅倫薩藝術節的幕後功臣之一，這個市集背後的協會元老也是他。」

　　萊奧納多似懂非懂地聽進去了。反正等會就是要去找父親就對了，記得這個即可。

　　「——不是協會元老，他就是成立協會的人。」

　　突然，新的聲音介入。

　　熟悉的聲音讓母子倆看了過去。

　　「就是因為地方協會，這個市集才能成立。因為現在正值文藝復興時代的浪潮，所以最近的活動主打是畫作、是藝術，現在是藝術氣息的時代。」

　　是父親。

　　臉上掛的眼鏡，像是許多知識的載體，不管他們問了什麼，父親都能一五一十地解答。

　　父親先後看了他們母子倆，露出親切的微笑：

　　「萊奧納多、阿爾比耶拉，你們來啦。」

　　隨後，讓出一步，讓他們看看這個熱鬧的市集：

　　「今天市集是不是人擠人？萊奧納多，你是不是又怕走丟了呢？別緊張，爸爸媽媽都在這裡，我們會保護你的。」

　　都被父親說中了。

　　讓萊奧納多嘆為觀止。

　　「爸爸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當然知道啦！」

　　父親輕鬆回：

　　「因為我也在這裡，而且——我還要保護你們啊。今天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在那之後，父親帶他們到了一個滿是畫作的攤位。

　　桌上與後面的架子擺滿了各式畫作，萊奧納多從未見過這麼多畫作齊聚一堂，同樣都是路邊攤，不知為何萊奧納多隻感覺到這個攤位不一樣。

　　萊奧納多在這裡見識到了何謂生命力，激動的心情停不下來，想要看更多一般，不知不覺放開了父母的手，逕自上前。

　　「萊奧納多？」

　　母親的叫喚，根本聽不到。萊奧納多現在只想上前擁抱這些畫作，與它們共舞。畫作們正在呼喚他，明明他根本看不懂這些畫作背後的意義，卻覺得畫作們需要他。

　　正在他身後的父親，偷偷地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母親暫時把場子交給他。

　　「萊奧納多，你喜歡這樣的地方嗎？」

　　父親的出聲，總算讓他回到現實了。

　　頓時，萊奧納多迷失方向一般，左顧右盼也要趕快找到不翼而飛的父母。就在這時，他一個回頭，終於找到人了，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回到父母身邊。

　　一刻也不能等的心情，讓萊奧納多抱緊母親的大腿。

　　「萊奧納多，你剛剛去哪裡了？」

　　父親如此故意的反應，他沒有臉面對，不肯好好回答，柔軟的臉蛋始終埋在母親大腿。耳邊聽得到母親俏皮的呵呵聲。

　　「我知道，你剛剛被畫作吸引了。」

　　父親擅自解答了。

　　「我懂，這個心情我懂。」

　　父親很有感觸地接連說：

　　「因為這些畫就是這麼有吸引力啊。明明看不懂這些畫想表達什麼，卻還是想多看兩眼，不知不覺就在這裡待上半天了。」

　　「——麗貝爾，你說你在哪裡待上半天呢？」

　　聽來讓人舒服的聲音，呼喚了萊奧納多再熟悉不過的姓氏，讓萊奧納多不得不暫時離開母親，一探究竟。

　　一身氣派的大鬍子男人堂堂登場，那頂帽子插了一根羽毛，感覺隨時都可以拔下來寫字。男人沒有把本來就是裝飾品的羽毛當成筆寫字，逕自與父親聊了起來：

　　「麗貝爾，你遲到了啊。」

　　如此特別的打扮，竟然沒有任何一人當場駐足。怎麼看都是貴族的男人，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分明是大新聞。可是——如果今天是萊奧納多，或許也不會去採訪他。

　　要看也是看周圍這些畫作。

　　不出所料，每個路過的人都只注意到了畫作們的存在。

　　父親不疾不徐地反應，展現了大人的從容，反彈回去：

　　「遲到的是你，我早就在這裡了，因為你遲遲沒來，我還順便去接了我的妻兒。」

　　「哼……」

　　男人心服口服地接受了：

　　「麗貝爾，你說話還是老樣子那麼不留情面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每次都那麼突然，總是在事前才說這件事，這次還波及到我，知道我一點都沒準備就來了嗎？」

　　「……」

　　「因為你突然找我，我還取消了這兩天的茶會。麥第奇，你要怎麼補償我？」

　　萊奧納多與母親被晾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的。

　　名叫麥第奇的男人絲毫沒有反省，微微一笑地順著這個話題開口：

　　「所以，我不是說只要你們來了，絕對不會有損失嗎？」

　　接著，頭戴扁帽的男人看了他們，饒有興致的口吻：

　　「就是他了嗎？麗貝爾，這個看來只有五歲左右的孩子，真的有藝術方面的天分？」

　　那不是第一次見到萊奧納多的眼神，但他們確實是第一次見面，也就是說……麥第奇很可能早就來了，只不過一直在旁邊偷偷地觀察他，因為觀察到了什麼，所以這個時機現身。

　　此時此刻的萊奧納多，不會知道這天的邂逅，會大大地影響他的人生。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t68VhF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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