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五章區分 3

　　或許吧？他的危機意識就是海砂製品，有就好了，不用那麼在意。

　　反而——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驕傲，巴不得敵人趕快送上門，讓王國陷入萬劫不復深淵，他需要祭品：

　　「所以，我們也只要顧好自己，整頓經濟，籌備軍隊，眼下已經與裏側達成和解，我們雙方都是被賞賜這片土地的子民，不需要互相猜忌與對付——好不容易撐過了一年多前的災難，還有什麼好鬥的呢？每個人不都是為了活著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說著，默拉特拉露出天真的表情，試著在解釋之後提出問題。

　　「不就是這樣嗎？有誰不是呢？會競爭是因為環境所逼，戰爭、飢荒、病毒等等，沒有人想在安居樂業的時候犯險啊。」

　　「默拉特拉，你說的是真的啊。」

　　這麼快就得到聖日耳曼的認可了。他從未想過這隱世老人會點頭，這個時候應該是他表現的時間。

　　「一直以來，我都是實話實說。」

　　默拉特拉爽快地附和，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聖日耳曼沒有繼續玩著這看似沒有盡頭的文字接龍。

　　默拉特拉也就不客氣了，他覺得他剛剛沒有說清楚：

　　「聖日耳曼，看樣子你還是沒搞懂我的意思。」

　　默拉特拉感到遺憾地搖頭，聖日耳曼只是默默看著，無動於衷。

　　「我的目標是像基路伯那樣的中央集權，在西麥堤芬加入後，我的五賢版圖總算完成了，那接下來就不只是鞏固權力，還要掃除外敵——」

　　「…………」

　　「不只是當年趁機混進來的ＴＨＥ　５餘黨啊。國內的異議分子也是，他們都會被我們貼上恐怖份子的標籤。」

　　聖日耳曼根本沒請教何謂異議分子，誰是異議分子，默拉特拉就迫不及待點出名單了：

　　「只要不與我們合作，把力量交給我們的，他們就是異議分子。就這麼簡單。」

　　默拉特拉依然天不怕地不怕地娓娓道來：

　　「剛剛也說到了吧？新生五賢聚集了各領域的人才，我會吸納西麥堤芬加入，也是為了從遠端控制靈異組合。」

　　靈異組合——王國的作戰單位，霧刃與雅蕾絲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當初與靈異組合達成協議，從政府獨立出去，可以作為單獨的作戰單位，本身就是在削弱政府的權力中心。要是連戰鬥能力都沒有，真的出事政府就無法自保，還有可能反過來被靈異組合吞噬，所以我們做出如此看似民主進程的愚蠢決定，是為了從高層結構得到靈異組合本身。」

　　那個人——就是阿列克謝‧西麥堤芬。

　　「這樣會發生什麼事呢？這樣反而比基路伯時期更號管控靈異組合，因為——一旦政府有事，我們有靈異組合相挺，反過來說靈異組合內爆了，那也不是我們的責任，民眾無法指責我們政府失職，這是靈異組合本身的問題。」

　　除了靈異組合，其他人的專屬領域也都是這麼來的啊。

　　「西麥堤芬自己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不過因為現在風平浪靜，所以我們是戰友關係，這段時間儘管商量，只要開得了口，沒什麼不可以的。」

　　默拉特拉手腕上的錶仍停在聖日耳曼到來那時。不，這支錶早就停了，他只是不想換。

　　「就連靈異組合都還牢牢地掌控在我們手上，這意味著什麼？其他人就不再是威脅了，各個領域的第一名都在我們手上，別人還怎麼玩？這塊蛋糕本來就這麼多人分，只不過人才都在這，所以不會打架，我們成功阻止了一場戰爭。」

　　壟斷市場，本來就是各種權力會做的事，政治、經濟、文化、宗教、建設。

　　「起初，或許有人真的是為了服務民眾吧？也可能是為了混一口飯吃，誰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是給了一口飯，還讓我們越做越大，那我們的胃口也只能撐大了。」

　　他應該也是。雖然他已經想不起來那樣的自己了。那時的自己究竟有多率直呢？實在想像不了。

　　「結果——就是我們越來越囂張，越來越無法無天，甚至不擇手段，像是……」

　　中年大叔想得到當年的自己多顯瘦、髮量多茂密，而他卻想像不了，這個對比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怎樣都好吧？反正都不妨礙現在的統治。

　　「如果不跟我們一起品嚐蛋糕，那你就是敵人。」

　　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當務之急不是讓王國更進步，讓人們的生活更便利，我們開始內鬥吧。」

　　默拉特拉抬起下顎，柔順的頭髮因此亂舞，預告一般的語氣誇下海口：

　　「肥水不落外人田，誰知道像你這樣的頂尖人物不配合，會不會形成另一股力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xDB4TAzI
假獨立真從背後偷襲我們呢？沒有人可以保證，我們只有斬草除根。」

　　這份邀請是來真的。

　　因為新生五賢已經全數召齊，讓默拉特拉更有籌碼與聖日耳曼談。

　　「聖日耳曼，正因為你是這個國家最難應付的敵人，我們選擇把你留到了最後。」

　　終於可以跟這個老人講明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只能這麼對你說。你是五賢幹部也一樣，這個部門本來就是五賢備選名單，要是有人辭退或不幸戰死了，你們就馬上補上。」

　　只不過，現在又不太一樣了。

　　「要是你作為敵人，勢必會是一大威脅，可是如果現在所有領域的人才與資源都牢牢地掌握在我們手上，情況又未必囉。」

　　事情反轉過來了。

　　默拉特拉難以忍住地發出嘲笑，他們才是佔據主導的一方。

　　「默拉特拉……」

　　聖日耳曼的聲音聽來溫柔、毫無攻擊力：

　　「老朽只是一個退休老人，事到如今還希望老朽做什麼呢？」

　　「或許吧？讓一個老人家繼續在前線工作，或許不是好辦法。人老了就好好休息吧。」

　　如果今天開了第一槍，勢必會有反對退休金的年輕人逮到機會吧。

　　「所以我今天也只是跟你聊聊。」

　　緊張的肩膀可以放下了。

　　「我需要你，這個國家也需要你，正因為你的力量不可或缺，所以我需要那麼用力。」

　　實際上，他反而不知道要是這樣刺激聖日耳曼，他會落得怎樣的下場。至於誰突然給了他勇氣，默拉特拉只能承認是一時興起。

　　自把手上的報告書交回來後，聖日耳曼就把雙手放到身後了。彷彿隨時都會掏出什麼的壓抑感，讓他從剛剛就一直處在劍拔弩張狀態，終於可以暫時放心了。

　　讓他也變得坦然：

　　「政治不是什麼許願池，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政治只是權力的遮羞布，用來掩蓋那些任何言語都掩蓋不了的彌天大謊，所以在新生五賢都到齊後，聖日耳曼，我們需要你來扮演這張遮羞布。」

　　「老朽知道啊。」

　　「要是我們還因此攻略了阿爾卡特拉斯大陸，那就更好了。到時聲望就是水漲船高，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們的地位，中央集權就是板上定釘，再來就走個過場，把那些還在虎視眈眈的其它機構高層正式併入我們麾下。」

　　馬太效應——一旦勢頭定下了，這個「品牌」只會越來越強。

　　接下來的話，默拉特拉覺得他有必要起身說。

　　「也就是說，現階段的結構會在那時大洗牌，至少是龍捲風等級的吧？」

　　這樣才公平嘛。

　　「反正不會與現在一樣啦。」

　　正因為他把聖日耳曼當夥伴，這個時候就應該平起平坐。

　　「西麥堤芬他們不好說，我是挺急的。因為我一開始的王國藍圖就是這樣，明明做不到，卻又自以為地去做了，還不想承認問題出在我自己身上，但我還是想去做。」

　　今天沒有五賢會談，他會出現在辦公室，就是為了把聖日耳曼找來。

　　「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是在強調一點：蛋糕是有名額可以分的，所以臨走前我就再補充一點吧？敏銳如你應該早就想到我要說什麼了，不過還是讓我說說看吧——話雖如此，這個蛋糕只有一個。」

　　與聖日耳曼並肩，他再往前跨一步就是大門。

　　「那麼，聖日耳曼，你到時會成為我們的夥伴，還是……敵人呢？」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oO8zaC4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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