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三章「聖日耳曼」 6

　　「說穿了就是人類的赫麗貝爾與神的赫麗貝爾，而且人類的我們永遠都無法跨過那道檻，如果我們要做什麼，就只能透過神的赫麗貝爾來實現。」

　　「這是……莫非那些人的赫麗貝爾，是我們這些赫麗貝爾的願望製造機？」

　　萊夏的瞳孔不受控地放大，還稍微地退後兩步，要不是雅蕾絲拉住了她，搞不好會再多退幾步。

　　都說到願望了，想必她想到了米蒂亞。

　　只不過，同樣都是願望製造機，赫麗貝爾的存在卻更毒。

　　因為——人類只會許願自己做不到的事。

　　位於人類頂點的赫麗貝爾家，他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全人類的願望，而赫麗貝爾又是他們的專屬願望機，那就是願望當中的願望。

　　這樣——萊夏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我不是很想用這個角度來解釋。」

　　杜恩哈特又看回了牆壁。只有一直看著牆，他才能安心，這個話題才有可能繼續。

　　「至少就現在來說——只要阿爾卡特拉斯大陸還在那裡，很多可以解釋的東西都會因為那道防火牆的存在而變得模糊不清。」

　　「…………」

　　「就像當年你們發動了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還原了這個世界原先的面貌，赫麗貝爾也是一個防火牆高手——所以，我才要提出ＳＥＴＩ計畫。」

　　毫不留情地批下了。

　　杜恩哈特雙手插口袋，重新面對他們，鐵口直斷：

　　「什麼叫做ＳＥＴＩ計畫，這是一個尋找地外文明的秘密計畫，由我們赫麗貝爾家主導、達爾文農場輔佐，透過生物演化論反推赫麗貝爾的存在，只要赫麗貝爾曾是人類，就繞不開最基礎的生物學。」

　　「就像尼安德塔人那樣？」

　　才剛問，霧刃就意識到他自己手上是有東西的，趕緊拿出來又看兩眼，萊夏與雅蕾絲也都看到了，不再陌生。

　　「我們是很想從成分的角度來分析，可是就像我們最後得到的結論，赫麗貝爾是一整個文明，所以這部分是得不到什麼的。銀製的塊狀物就是銀製的塊狀物，這是我們人類可以想到並做出來的東西。」

　　「所以，你們依然是從另一個角度旁推側敲出來的啊。科學家就是這樣，一分事實說一分話，透過不斷的實驗來反覆推敲出最接近真理的答案，結果——如同我媽說的那樣，科學的終點是神學。」

　　霧刃覺得很感慨，沒想到他也有親口說出這句話的一天：

　　「要是科學無法解釋，那就從神學的角度下手，於是你們得到了赫麗貝爾也曾是人類，只不過後來成了現在的獨立文明。」

　　「大概吧？神學是很抽象的，基本上就是先下手為強，先說的人比較有贏面，只要先把這想法傳出去，人們就會產生固化印象，讓其他人難以想像其它畫面，反過來說——我們非得把赫麗貝爾設定成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讓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存在變得具體。」

　　那就是——

　　「那就是——文明。」

　　「至今為止……都想像不了、不會貿然去挑戰的唯一存在——是這樣啊？」

　　這麼一來，就不會是霧刃獨自一人的啞口無言，萊夏與雅蕾絲也沒辦法再去思考米蒂亞或是誰的事情了。

　　腦袋一片混亂，需要時間整理。

　　「嗯，後人的我們是已經知道了尼安德塔人這些其他人種，但說到他們是怎麼滅絕的，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各方大型械鬥場面。」

　　一聽，也只能這麼想了。

　　「只要我們沒有實際看過現場，就難以定論他們一定是與我們智人發生了文明等級衝突，最後又只有我們活下來。」

　　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是人類歷史第一個與其他文明正面衝突的人。

　　「原本這個計畫應該是用於探索太空文明，將人類勢力擴散到宇宙，要是現在出現了赫麗貝爾，那我們只能提前，然後絕對不廢話地斷言智人的我們必須像先祖那樣，拿出適者生存的氣魄，把對方的一切都奪走滅掉。」

　　說是文明衝突，其實也是人類之間的內鬥。

　　這個世界是只屬於他們的世界。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只能證明這個，除此之外都還在商榷，或是——造一台時光機，回古代一探究竟囉。」

　　「赫麗貝爾家現在在做時光機？」

　　半開玩笑半認真。

　　周圍依然是常溫狀態，沒有因此冷掉。

　　要是杜恩哈特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只能苦笑以對。

　　「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企業家，不是科學家，像這樣的事情，一律交給專業團隊，想知道得去問那些科學家。」

　　「可能吧？」

　　霧刃也是無奈聳肩，不是很確定。

　　「…………」

　　在那之後，雙方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好似已經有結論了，實際上呢？

　　沒有人知道。

　　他們是來做什麼的？應該是來討論「後聖日耳曼時代」的，雖然沒有人明說，不過可以在這裡的，都是心知肚明、各懷鬼胎。

　　「杜恩哈特，你覺得聖日耳曼就是赫麗貝爾的機率有多少？」

　　遲了一會，霧刃終於打破沉默。

　　「機率啊。這是科學用語，不過我也不是不能說說，反正就是——百分之百。對我們企業家來說，也只有是與不是兩個選項啊。」

　　手指收緊——霧刃反而鬆了一口氣。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因為——我們也一樣，我們也只能確定那傢伙就是赫麗貝爾，機率什麼的再說吧！」

　　霧刃冷冷一笑，雙眼很主動地晃向其它地方：

　　「我想，這也是聖日耳曼要的。自以為這樣就算退場了，殊不知這只是邀請函，無論兇殺案是誰安排的，聖日耳曼都找到了合理的退場理由——那就讓我們在大陸見面吧。」

　　到時——就連「死亡」這個概念到底存不存在都能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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