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一章不會開始不會結束 7

　　「所有亞當的直屬後裔，都可以被稱作全善。他們被賦予了拯救全人類的使命，調查智慧之樹的由來，解釋哈米吉多頓的根本。」

　　「為了不重蹈覆轍嗎？」

　　「兩千年來，所有的全善都在世界各地不斷行動，為了回報當年諾亞的救命之恩，他們在行動的同時，還接連地產下後代，把這個使命延續下去。這是一個漫長的作業與調查，他們動起來的當下，就已經確定這不是他們幾個可以完成的任務。」

　　「但是，你也說了吧？只有直屬後裔可以稱作全善啊。」

　　「哈米吉多頓陸續剝奪了人類的壽命、後代、記憶、名字，以及所有可以想到的一切，既然仍是不清楚這個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爆發的週期性災難真面目，那就只有不斷地隱忍並堅持下去，深信有一天人類找到突破口。」

　　萊奧納多說得好像他一直以來都在經歷同樣的事。

　　「罪惡問題是連結這兩千年的關鍵，讓所有的全善可以一直記得人類持續至今的悲劇、教訓與希望。」

　　「……？」

　　伊比鳩魯被迫冷靜下來。

　　總覺得他的臉上還寫著「這是什麼意思」。

　　「兩千年以來，人類一直因為哈米吉多頓失去寶貴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到了現在，只有少數人記得自己還叫全善。亞當利用罪惡問題，成功地守住了全善的最後一道防線。」

　　「因為被奪走了啊？」

　　「每次的世界，都會在週期性的災難後全面翻新。即使好不容易活下來，也會有壽命的限制，所以需要不斷地繁衍後代，這是人類的基本準則也是對上天最後的反抗。」

　　萊奧納多故意停在了這裡。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不是說完了，但萊奧納多又接著從這裡開口：

　　「我在五百年前，得到了全善。」

　　「五百——」

　　這傢伙——還真的用了數百年的時間跟伊甸對抗，就為了不想同流合汙啊。

　　「或許是因為我本來不是全善吧？而且，還是強行從別人那裡搶來的。總之，得到當下我沒有相關記憶的連結，最多就是感覺到已經不一樣。」

　　萊奧納多把杖收回去了。

　　大概是這把杖和這段往事沒有關係吧。

　　「會得到全善，本來就是一場意外，所以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太多，只是遵循原先的邏輯去做。要是像個普通人一樣過人生，想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不會觸發所謂的前世記憶，加入討回世界真相的行列。」

　　「什麼邏輯啊？你在說什麼啊？你說的是人話嗎？」

　　「後來，伊甸找上我。」

　　這才是轉折啊。

　　「就是因為伊甸這時找上我，我的世界觀全數打開了。」

　　萊奧納多說得很得意。

　　「伊甸既是你的敵人，也是你的恩人啊。」

　　萊奧納多似乎覺得這句話很礙事，霧刃才剛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壓過去：

　　「而我——也被迫了解到，何謂兩種人類。」

　　全善與人類……？

　　「全善與人類應該沒有區別的，可是伊甸似乎有意區別，或許就是這樣吧？讓我註定與伊甸合不來。」

　　應該是他自己的事情，卻說得如此曖昧不確定。就算那是從別人身上得來的力量，與伊甸接觸的也是他本人啊。

　　該保留的時候不保留，不該保留的時候故意打起迷糊仗。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og7M44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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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捨近求遠的作風——

　　這傢伙果然是聖日耳曼。

　　手上的底牌，只是掐在手上也好。

　　現在不用，不一定未來不會用上。

　　「——但是，到了現在，或許我也可以理解伊甸當時那種為了追求而追求的反應了。」

　　萊奧納多的大鬍子有了一點點抽動。

　　如果不是剛好風吹拂，就是他——笑了。

　　「當年亞當與夏娃只能夠完成人類的智慧，結果招來了人類最初的原罪，從此陷入週期性的災難，多數全善被迫以人類自居，把這份得來不易的智慧偷偷傳承下去，前亞當時代也遭到了聖經改寫，化身伊甸園讓現在的人們都不可能記得。」

　　兩千年以來，聖經被無數次的翻修、重新編寫，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完善內容，而是有人一直在刻意為之。

　　「有人想公開，又有人覺得還不到時候，應該是為了告訴世人『人類起點』的故事，就這麼被當成了統治者的玩物，肆意玩弄。」

　　——霧刃聽出來了。

　　這下也是讓他真假難辨了。

　　他是帶著不屑的口氣反應：

　　「於是，也是打抱不平一方的你，很乾脆地創造了那座大陸嗎？那就是你創造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起點嗎？」

　　要是聖經都已經失去原來的作用了，那就別再加油添醋了吧？另闢蹊徑——這個萊奧納多也是異想天開啊。

　　「有一就有二，有正就有邪，只要在場無法統一一致，意見分歧就是唯一解。」

　　「真敢說啊。」

　　「這就是人類用來表達智慧的一種方式，也只有人類可以做到。」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s6Ka78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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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則是那個亞當與夏娃等了兩千年的救世主嗎？」

　　他開始後悔了。

　　為何要浪費時間與這個人對話。

　　萊奧納多重新拿回杖，握在手上，沒有太多動作。

　　「雖然這些日子又發生了許多事，應該只要引導米蒂亞過來阿爾卡特拉斯大陸，卻突然殺出了立霧這女人，不過只要米蒂亞過來了，任何方法都是好方法。」

　　「…………」

　　「神無霧刃。」

　　這是萊奧納多第一次點名他的名字。

　　「雖然你順利完成了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得到所有所羅門七十二公爵，仍是與真正的全善有一段距離。」

　　……還是要這麼說，這是萊奧納多第一次叫了在場人的名字。

　　「如果對象又是我，那就不需要比較了。肉眼可見的差距，足以當場擊垮你們所有人一直以來的傲慢。」

　　萊奧納多以側臉看他：

　　「在我來看，你們母子就是妄想成為新時代的亞當夏娃。對這個世界的無知，又因為外部因素，憤而發動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看似偉大輝煌的計畫，把方向設置在拯救全人類，著實的幼稚與毫無根據，真的就是在把全人類當成你們可以把玩的玩具，最後把所有人都拖進無盡的地獄深淵。」

　　霧刃的拳頭正在發抖，從未放棄一秒地持續盯著眼前的老人。

　　「但是，當我完成我的目的那一刻，這一切又有了新的起色，你們即將失去原有的色彩，再怎麼做都是徒勞。」

　　萊奧納多伸出左手，試著觸摸什麼，因為他的右手正拿著杖，所以他們也只能想成這傢伙現在方便的只有左手。

　　「為了達成目的，首先我必須把我固定在這個世界。」

　　萊奧納多得意一笑，得來不易的機會讓他雀躍不已：

　　「後亞當時代即將到來，已經達到天上意志的我，本體的基礎過於巨大，現世承受不了，強行顯現就會掀起哈米吉多頓等級甚至以上災難。對我們來說，世界就是一觸即碎的氣球，不堪一擊。」

　　隨著萊奧納多的演說，霧刃的全身再次進行了多重憑依。

　　「雖然我也可以以隨機一種形象顯現，透過不完全的顯現來讓自己再次回到這個世界，結果就是那時的形象連我自己也把控不了，搞不好還會以當時的行動來呈現面貌，想起來了嗎？大陸那時，我的形象就因為需要戰鬥而變成了一個壯漢。」

　　瘴氣的密度快要是肉眼可見。

　　「但是，只要讓我得到這個世界存在的根據，情況又不一樣了，我就這樣了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終於，就在這瞬間，我的神之領域完成了。」

　　霧刃等人同時動了起來。

　　萊奧納多見狀，不慌不忙地舉起手上的杖。

　　下一個畫面——

　　所有人消失在了一道無瑕白光。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cth09p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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