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一章不會開始不會結束 1

　　「口氣很大嘛。」

　　怨靈軍團相繼出動。

　　四面八方的進攻，把萊奧納多包夾得滴水不漏。

　　未末帶著以牙還牙的氣勢，也要把前一刻的債都討回來——

　　下一秒——

　　帶著人臉的鬼魂們依序蒸發。

　　就連碰到老人的身體都沒有，被隔絕在外。

　　彷彿繼承了七大惡魔的能力，任何仇恨與衝突都會化作惡魔養分。

　　「霧刃，我很冷靜。」

　　未末的眼神仍是死盯著萊奧納多。

　　「不需要擔心，我沒有因為那點小打小鬧就衝動。」

　　然後，甩開雙手。

　　正面接下萊奧納多攻擊受的傷，都已經恢復了。

　　讓怨靈發起先攻，就只是輸人不輸陣，單純不想在這裡讓步。

　　「現在的問題不在那裡吧。」

　　要說未末是不是一直在看著萊奧納多，根本不重要。

　　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是沒有看到的。

　　「竟然說立霧的傑作也不過如此……」

　　雖然沒有衝動，不過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未末動怒了。

　　從未被如此瞧不起，讓她非得說上兩句：

　　「那就是神之領域嗎？隨便揮一下就造成如此破壞，看來我們被小看了啊！」

　　霧刃伸出手，擋住了未末。

　　要是再讓她說下去，怕不是當場衝過去。

　　嘴上的冷靜，永遠是自我安慰用的東西。

　　霧刃簡單地看了四周。

　　斷垣殘壁，都是破壞，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黃沙飛揚，讓人摸不清這裡是都市還是未開發地帶。

　　幸好他們的記憶是連貫的。

　　直到前一刻，這裡都是美索不達米亞王國的一部分。

　　應該還在大樓頂樓對話的霧刃與萊奧納多，在萊奧納多毀滅的一擊之下，除了他們的所有事物都被葬送到世界的彼端了。

　　「說是對話，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在說話。」

　　於是，霧刃輕快地笑了。

　　「你呢，根本沒說幾句，我們過來之後，你的話越來越少，彷彿只要有人說話即可，而你——就是一個陪襯品。」

　　因為他們還沒過來，所以老人暫時充當了那個角色。

　　「聖日耳曼，你這傢伙果然是聖日耳曼啊。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像你這樣的老人就應該隱居山林。」

　　萊奧納多眼睛都沒眨一下。

　　霧刃收起下巴，卻又馬上抬起下巴：

　　「然後，現在出來了啊。因為——你的神之領域終於完成了。」

　　「…………」

　　「已經達到天上意志的你，現在還打算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啊。其實，你所謂的神之領域不只是擁有力量，還要有更多東西。」

　　都叫神之領域了，無敵是理所當然的吧。

　　但是，這傢伙似乎還有所追求啊。

　　竟然想跟他們這些「小朋友」打。

　　「明明在這之前，你還挺健談的，至少會說明到連我們這些凡人都能夠明白。現在是怎樣？終於不用再演了，可以為所欲為，所以比起動嘴不如動手嗎？」

　　隨手一揮是一種動手。

　　因為這裡是人類的世界，單純的人類小打小鬧就算了，要是突然來上不存在這裡的力量，一個不小心把一切毀掉就不好玩了。

　　玩嘛。

　　就要盡興才叫玩啊。

　　「莫非……因為剛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力量又更進一步了，讓你想試試身手？正巧，我們來了，想必能讓你有手感啊。」

　　「想知道更多？」

　　不知道是哪句話引起萊奧納多的注意，這老人終於重新開口了。

　　「你想說說看啊？」

　　伊比鳩魯有些傻眼。因為他也沒有動手，就當他也能夠接受這個提案了。

　　說起來，在場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動手的。

　　就如萊奧納多只是打出了那麼小打小鬧的一擊，未末也在那個時候把他們的小打小鬧用掉了。

　　雙方現在有來有回，很公平。

　　萊奧納多冷漠的視線，不知從剛剛就一直在看誰。

　　或許是他們這裡人比較多，注意力被分散了。

　　但是，這時起，霧刃感覺他分辨得出來了。

　　這老人——根本沒有在看他們。

　　「不把別人放眼裡」——說的就是萊奧納多‧赫‧麗貝爾。

　　人與神的距離有這麼大嗎？

　　因為才剛歷經了阿爾卡特拉斯大陸一戰，霧刃他們可以掛保證。

　　要是這傢伙手上的王牌，不只聖經密碼一張——

　　——那就是最高難度。

　　就在這時，萊奧納多默默地閉上雙眼。

　　「…………？」

　　「所羅門七十二公爵啊。」

　　這不是才剛說過的話嗎？所以，又招來了未末的不滿：

　　「糟老頭，你又想說什麼！」

　　「錄，冷靜！」

　　「想說話又不把話說清楚，哪裡來的謎語人啊！有本事就說清楚，不然就好好打一場！拖拖拉拉的，做什麼？等救兵嗎？還是以為時間一到我們就會放棄！」

　　「未末，現在交給霧刃就對了。」

　　莉莉絲拉住了未末，這才讓未末從言語攻擊轉向眼神攻勢。

　　實際上，現在什麼情況，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最多就是知道米蒂亞與七大惡魔已經落入萊奧納多手上。

　　真的不是他要說，老是重複同一句話，實際上就是這樣。

　　如果敵人自己不說明，他們就什麼也不會知道。

　　就在剛才，疑似露出了一道曙光。

　　「能讓七十二公爵也有人類一般的思考，神無立霧當年的實驗是成功的。」

　　「說得好像你當年也在現場。」

　　西爾芙把手上的旗幟指向萊奧納多。

　　嘴角的笑意，是為了替她父親鳴不平。

　　「眾所周知，這些公爵本來就是人類。因為伊甸廢棄，讓立霧看上，他們得到了公爵的名額。」

　　你在說哪一國的鬼話啊？西爾芙的眼神變得銳利，開始警告萊奧納多，雅蕾絲覺得這傢伙也有可能失控，提前往她靠近了兩步。

　　「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當然是在伊甸支持下開始的計畫。」

　　萊奧納多朗朗上口。

　　「因為神無立霧想要這個計畫，所以伊甸就給了她這個計畫，讓她可以在魔女的前提之下，來一場人類歷史的最大謊言。」

　　「…………」

　　「你們以為亞當與夏娃當年是怎麼誕生的？總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吧？」

　　萊奧納多沒有取笑，表情與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

　　不需要嘲笑，在神之領域的面前，「人類」再多的言行都是徒勞。

　　隨手一搓就有的東西，要多少就有多少。

　　早在九年前的事件之前，萊奧納多就已經觸及了那樣不可能的世界。

　　平常面對與嘲笑——

　　萊奧納多選擇了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

　　一定是因為他們已經看過了聖日耳曼溫和、平時的一面，讓他們暫時產生了某種滯留感。

　　「萊奧納多——」

　　下一秒——

　　霧刃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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