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刃他們始終沒辦法解釋一個問題。
為何萊奧納多垂涎米蒂亞的同時,還要想辦法弄到莉莉絲。
莉莉絲‧查普莉爾是美索不達米亞王國的聖經密碼,這件事自他們打倒約會萬聖節之後就確立了。
也就是說,如果萊奧納多真的在覬覦莉莉絲,應該在黑色星期五之前就動作,時間點上綽綽有餘,搶先破壞掉莉莉絲,現在也沒那麼多插曲。多開戰線,對萊奧納多太簡單了,怎麼說當時都有阿爾卡特拉斯大陸背書,操縱塞特讓這些孩子混進莉莉絲就讀的小學搞偷襲,成本低又能換來最好的報酬。
萊奧納多早就猜到他會把聖經密碼的名額交給莉莉絲,卻不先下手為強,讓他們在米蒂亞與莉莉絲之間來回橫跳,還讓他借用莉莉絲先一步找到萊奧納多,以為這樣先攻權就在他們手上。
殊不知,萊奧納多可以同時在各地出現。
一直到現在,霧刃仍與眼前的老人大眼瞪小眼,他沒有出手,萊奧納多也沒有先斬後快,就好像他們之間不應該存在戰鬥,和睦相處才是正常的,因為在這之前他們就像夥伴,一起參與了許多計畫。
數道強光的升起,他們也都看到了,但是——他們卻沒有被影響,他們只要負責看,什麼事也沒有。
霧刃藉此故意挑起話題: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scwcRWb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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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些光是什麼意思?萊奧納多,你在計畫什麼?要是我們沒有親眼看到就不算數,你的計畫總是先證明結果,再讓人去推算過程與做法,現在也是?」
「…………」
「還是不說話啊。雖然你可以同時出現在王國各地,但似乎無法同時反應?因為其中一個萊奧納多正在跟誰聊天?是誰呢?這麼喜歡聊?那就和我聊吧,我正愁沒對象可以跟我聊,既然你都在我面前了,那我們就來聊聊吧。」
要聊什麼都行。
無聊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可以拿來打發時間。
霧刃稍微放慢了腳步,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什麼。
「霧刃!」
乘坐巨脈蜻蜓的未末,一發現他們就加快速度,幾乎是要撞上去的決心,途中就先脫隊,讓巨脈蜻蜓對敵人展開自殺式俯衝。
快速逼近的巨脈蜻蜓,萊奧納多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隨手拿出一根拐杖,輕輕一揮——那個瞬間,未末驚覺到了什麼,急忙發動雷蒙蓋頓。
於是,他們都消失在白光中了。
強烈的白光呼應衝擊波,以萊奧納多為中心的半徑三百公尺地方全數消失。
霧刃與未末還活著。
因為未末及時解放了覺醒型態,好不容易用瘴氣撐住場面,他們沒有與周圍一起消失。
但是,當他們親眼看到周遭,還是吃了大驚,久久不能振作。
這裡——是一片荒野。
他們還記得,剛剛自己還在一棟大樓樓頂,附近也都是建築林立,都會感十足的一座大都市。
不一會不見,那些東西全數消失了,被迫從頭來過。但是,稍微眺望一下遠方,還是可以看到明顯的人類居住地。
這是怎樣……霧刃不禁這麼想,為了打一隻蟑螂,巴不得把整棟屋子都燒了,萊奧納多就是這樣。看似勞師動眾,如果對方是萊奧納多,他們又沒辦法這麼想。
因為——這樣正好可以展現萊奧納多‧赫‧麗貝爾有多強。
隨手一揮,就是「不可能的傷害」。強大到人類難以理解的境界,就連四大天使都望塵莫及。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他們不是對手,就只是歷史塵埃。
「霧刃,你沒事吧……」
未末的肩膀還在發抖,手掌似乎都灼傷了,眼神還沒緩過神似的,他怎麼看有事的都是這傢伙。這麼問,已經是在變相和他說自己沒事。霧刃沒辦法正面回答未末的問題,筆直的眼神繼續看著萊奧納多。
萊奧納多將手上的拐杖往地上輕輕一插——
於是,他們迎來了王國有史以來的最大波動。應該已經先用瘴氣穩住雙腳的他們,仍是無法反抗,任憑這股洪流被弄得東倒西歪。這讓霧刃想到了一句話:大自然的反撲,在大自然的面前,人類脆弱得跟人類手上的面紙,一觸即碎。
黑色線條迅速覆蓋霧刃與未末所處之地,他們是線條中心,縱然已經走過許多地方,也不會傷他們一根寒毛,就好像他們是重要的賓客,要好好招待,就這樣他們被突然從2D變成3D的黑色東西吞沒了。
黑色東西集結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夥伴,隨後對他們露出獠牙,毫無預兆地把他們當作主食吞下肚了——隨後,承受不住什麼似的大爆炸,黑色東西化作綿綿細雨,逐一打落地面。
萊奧納多提起手上的拐杖,打算與之來一支只有他們雙方可以理解的浪漫舞步——於是,混在其中的霧刃與未末,雙雙揮出充滿瘴氣的拳頭,總算是打到一拳地逼退萊奧納多。
正式現身的萊夏、杜恩哈特,企圖以鬼王之手去捕捉,卻遭到萊奧納多的劈砍,因為活死人武裝關係,才剛粉碎的手又捲土重來,這次是砲台形式的武裝攻擊,幾乎零距離的掃射,萊奧納多淹沒在彈幕之間。
一與萊夏、杜恩哈特會合,霧刃馬上開口:
「萊夏,你們終於來了,不過……未末似乎不太好,而且米蒂亞與七大惡魔也被奪走了。」
「米蒂亞大人……還有七大惡魔嗎?莉莉絲果然只是幌子嗎?因為萊奧納多認為只要他這麼做,就可以刺激我們,讓我們做出更多行動,這樣他就有更多戰鬥當數據參考了。」
「因為萊奧納多要透過這場角逐戰,讓他在得到米蒂亞大人、七大惡魔之後,依然記得要如何讓身體固定在這個世界。」
乘著約會萬聖節過來的莉莉絲,一抵達就從約會萬聖節身上下來,繼續說明:
「一旦阿爾卡特拉斯大陸被攻略,沒有前亞當時代的支持,人們口中的神就會變成一種模稜兩可的說法,作為這個世界唯一可以進入神之領域的萊奧納多,大可直接發動神之領域,來讓人們再次對神產生崇拜、信仰,但他卻選擇另一條路,別於伊甸的另一條路……」
「得到第一魔女與七大惡魔。」
接話的是西爾芙,她正與雅蕾絲慢慢地走來,途中還打了一個哈欠,不疾不徐的樣子,彷彿只要他們知道了其中的背景,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要有了時代的權限與七大惡魔這種等級的概念存在,就不需要經過別人認證,而且伊甸也無能為力,因為萊奧納多追求的是神之子,這是伊甸全體的願望,神之子是擁有神之力的唯一人類,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拯救全人類。」
「所以這場戰鬥……萊奧納多一直在等,等七大惡魔主動現身,真的讓他等到還讓他得到了,我們又被聖日耳曼——萊奧納多‧赫‧麗貝爾耍了。」
雅蕾絲的視線從剛剛就沒有移開過,死死地盯著灰濛濛的那個地方,她自始至終都不會相信,萊奧納多會被這點等級的問候打死。
「動作那麼大,想不看到都難,這就是神之領域嗎?萊奧納多,難怪你當初根本不在乎我們姐妹怎麼大動作,再怎麼動作都比不上你啊。」
語氣中蘊含著明顯的怒火,卻只是無能狂怒。手背開始出現冥府的紋章,這一戰冥府也會參與。
「也好,省得我們再繼續和你玩捉迷藏,捉迷藏時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決一勝負的時候。」
「霧刃,你們放心。街上人們都恢復原狀了。」
最後一批趕來的是空座、龍司與伊比鳩魯。
「恢復原狀……只要讓萊奧納多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其他人就不再重要的意思?」
這算好消息嗎?這算壞消息吧。一旦讓萊奧納多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就沒有人可以打倒他了。他們這兩天的行動都是為了削弱萊奧納多,到頭來還是只能這樣嗎?
金光閃閃的無解木盒開始升空。
「公爵嗎?」
萊奧納多不為所動,冷淡的語氣交代一切:
「那就是神無立霧的最高傑作?」
沒有畏懼,沒有嘆息,什麼也沒有,怎樣也無所謂,反正是一樣的。他們也是,他們也感覺不到眼前的老人與隨處可見的老人有何不同,白髮蒼蒼,一臉大鬍子,看得見歲月痕跡的皺巴巴的臉,如果要說這老人的特別之處,大概就是他們叫得出對方的名字吧。
這裡是比政治的空白區更加三無的地方,沒有樹木,沒有建築,沒有人類的氣息,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們,對對方的心情似乎更加虛無,他們實在不知道要以怎樣的心情來看待這麼一個感覺不到半點東西的老人,老人似乎也是一樣的心情,所以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但是,萊奧納多還是清楚地道出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
「公爵嗎——就算是神無立霧的最高傑作,在神之領域的面前也不過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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