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四章精神標語 7

　　魔物——正名似乎是全善。

　　居民、魔王與活死人之外，另一個被赫麗貝爾收容在這座大陸的存在。

　　而他們在這座大陸的作用，似乎就是能透過罪惡問題，成為解開大陸真相的關鍵。

　　因為赫麗貝爾與活死人也是全善，而讓全善獲得了這般高人一等的殊榮。

　　事實上，那傢伙成立大陸的目的，也是在等某人過來。既然這裡是現實，而不是遊戲的話，所有的規則應該都有在遊戲之外的最終目標。

　　不過，這麼一來問題就來了。

　　這個規則是否適用所有的全善？

　　以伊斯帕尼奧拉勢力的名義，來到大陸也有一段時間的勒穆瑞斯他們，途中也與不少全善交過手，沒有一個全善的生物種類一致，唯一的共通點就是那些傢伙全都很強。

　　另外——就是與他們交手的全善，下場全都是死。

　　這樣的話，他們還能獲得開啟伊甸大門的鑰匙嗎？

　　說不定在他們尋找更多的清道夫全善的期間，濫殺的無辜，就把那隻關鍵的全善也一併做掉了。

　　不——先別想了。他們也沒理由這麼想。

　　因為他們又沒有打算前往伊甸，就算真的把關鍵的全善全都排除了，也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奉上級的命令做事。

　　最重要的一點——全善是伊甸的鑰匙這個說法，也只是根據赫麗貝爾是全善的假說得來的。

　　根本什麼也沒有證實的東西，他們要擔心什麼？

　　而且，他剛剛還想到了一件事：

　　——要是全善真的是那把鑰匙，全善幹嘛不自己去解開，理論上像這樣的重大情報，他們都知道了，全善自己會不知道？

　　他們會得知這件事，也是因為與全善交手得來。與他們交手的全善，每一個的心情都與魔王類似，沒有人是自願過來的，一心期盼著有一天能回歸家園，那他們即使是硬碰硬，觸及罪惡問題，也要早日擺脫眼前的苦海吧。

　　因為勒穆瑞斯聽說只有一開始被赫麗貝爾賦予進出權限的居民，才能享有隨時進出大陸的權力。

　　全善與魔王沒有被列進名單，是重要的管制對象。而這也是全善被當成關鍵的原因之一。

　　值得注意的不只是全善也沒有被賦予權限，還有——「一開始」這個字眼。換句話說，豈不是後來被收容的居民，也沒有那個權限了？

　　勒穆瑞斯也不是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

　　一開始的居民指的就是赫麗貝爾本來就安排好的東西。

　　明確一點的說法就是貝希摩斯、席茲與拉哈比蛇魚等，地位不到全善，卻也有一定戰鬥能力的怪物。

　　勒穆瑞斯不禁露出苦笑，不只是與特徵戰士的因緣，而是從那一刻起，自己就注定只能是他人的一枚棋子，供他人娛樂與利益。

　　「勒穆瑞斯，你在想什麼？」

　　無頭騎士的聲音聽來無法理解似的。

　　中場休息到了現在，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話。

　　由於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勒穆瑞斯將現在的心情全送了出去。

　　「杜拉漢，我剛剛在想事情。」

　　「看得出來啊。只要你突然不說話，就是在思考。沒想到即使是休息，你也不放過，腦袋又運轉起來，一刻都不得閒一樣。」

　　杜拉漢也是受不了了。

　　「杜拉漢，從我們離開那裡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那裡——因為這個曖昧不明的籠統字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周遭。除了身邊少了一人成了永遠的事實，另外他們現在也不在平時的活動範圍了。

　　雖然這裡是異鄉，他們也不會隨便亂跑，也是很有自己的規則。

　　「是啊。」

　　因為這句話，杜拉漢陷入絕對的低潮，像是再也走不出那段傷痛，提不起勁了。這時的他，要是再利用自己的特徵，根本沒人分辨得了他在想什麼。

　　不過，勒穆瑞斯看得出來。

　　和他組隊已經一段時間了，身為隊長，老早就摸透每個隊員的性格，怎麼可能不知道。

　　杜拉漢沒有那麼脆弱，抬頭挺胸，重新面對傷痛，試著超越一般，擅自開啟檢討會，訴說起不久前的經過，：

　　「我們將魯薩爾卡當成必要的棄子，讓美索不達米亞勢力的傢伙被魔王追殺。算算時間，那些傢伙應該已經成了切格瓦拉的替死鬼，淪為赫麗貝爾名下的其中一名魔王了吧？他們沒有再找上門，就是最好的證據。」

　　無所謂。

　　反正他們現在也在休息，而且搞不好也能印證一些事情，勒穆瑞斯找了一塊大岩石倚靠在上頭，和杜拉漢聊了起來：

　　「但是，也不是沒有魔王在成為魔王後，替自己訂下追殺、報仇之類的規則，赫麗貝爾給魔王的權限就是這麼大方。」

　　「不，那些傢伙沒有那麼小心眼的。我已經和他們說過話了，特別是那個帶頭、叫做神無霧刃的傢伙，不至於無聊到感情用事，只為了報仇而浪費魔王的身分。而且，我們會知道切格瓦拉的規則，就是因為魔王的規則不是為訂而訂，所以赫麗貝爾才要利用這個假想世界拉近與兩千年前的距離。」

　　這麼說來，明明當時都能撤退了，杜拉漢還一副要和對方說清楚的表情，原來不是一時的情緒化，那時他真的已經恢復冷靜，想和對方分享他們伊斯帕尼奧拉勢力與食屍鬼這個組織的文化和選擇。

　　說穿了，一個人的選擇是給別人看的，接受就會化敵為友，創造烏托邦的世界；反之就會陷入反烏托邦的敵對世界。

　　就是看準這點，赫麗貝爾可以孤軍奮戰一般，與整個伊甸為敵。那個時候，同義詞跟反義詞都不會存在，有的就只有接受與否，赫麗貝爾完美地利用了人類的智慧，讓原先與這些事情無關的人們都捲進這場神的遊戲。

　　這個世界未必需要神來引導眾人。

　　這個世界未必需要作為平衡的指標。

　　如同人性之複雜，世界的豐富與多元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因為這樣，勒穆瑞斯越來越搞不懂，自稱美索不達米亞勢力的傢伙在這之前都經歷了什麼，可以在那個瞬間做出決定。

　　他們都被耍了。

　　那些傢伙就是故意跳進魔王的坑。

　　於是，勒穆瑞斯找上了最強的戰友，想要思考又放棄思考一般地說：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要是我們不是任務在身的話，就這麼開打，你我對上那樣的傢伙，也未必會有勝算。」

　　「……」

　　「杜拉漢，你是認真的？」

　　不是勒穆瑞斯要說，這座大陸應該沒有比他們更強大的勢力了。

　　他會這麼說，當然有根據了。

　　「認真。」

　　但是，杜拉漢卻要否定他們一路走來的努力似的，斬釘截鐵地替外人說話。

　　「勒穆瑞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沒有將那些傢伙放眼裡，但與那傢伙交談後，我才發現什麼叫人外有人。」

　　「……」

　　「沒錯，就算對上其他勢力，我們不會落於下風。現在也是。實際上那些傢伙也不是我們第一個交手的其他勢力。我們能活到現在，證明了我們真的很強。」

　　不過——杜拉漢刻意將語氣停在這裡，然後詔告天下一般地接著說：

　　「不過，我們還是決定陷害對方為最終目標，避開與對方直接交手。這是為什麼？」

　　這是為什麼？

　　突然間，勒穆瑞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對了，到底是為什麼啊？

　　要是有衝突，當場消滅對方不就得了，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啊，唯獨那傢伙例外，這是為什麼？

　　「因為……切格瓦拉就在等這一刻。」

　　切格瓦拉的魔王規則就是這樣，不允許無謂的廝殺。

　　「我們不能成為魔王，不然就會對不起國家。」

　　「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已經痛過毒手了，不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

　　「如果是切格瓦拉成為魔王之前的事，那就算了。但是，當我們為國捐軀，成為特徵戰士時，切格瓦拉就已經在這個位子了，最先打聽到有關魔王的情報，也是這個埃內斯托的英雄。雖然在那之前，切格瓦拉不對我們出手，也是有他個人的理由，因為都是對方主動找上我們，所以切格瓦拉八成判定成我們是受害者，出手也是為了反擊與自保，而不是想取對方性命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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