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七章執政者的正義 9

　　基路伯是在立霧與米蒂亞的雙雙帶領下，才走入人們的眼簾，成為這座王國的代表，甚至英雄。

　　九年之前，不只是伊甸受到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的重創，阿卡德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一旦這時有人肯站出來，必定能成為一個受人景仰的領導。

　　基路伯成功從母親與血統的陰霾中走出，並成了一個優秀的五賢老之長。

　　聽了杜恩哈特的演說後，莉莉絲也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霧刃他們攻略大陸的期間，或許還能做什麼才對。

　　盡全力做自己就對了，那才是拿回身體後的她，該做的事情。

　　闖出她的一片天——就從這裡開始。

　　「所以呢？為什麼來找我？」

　　五賢老的會客室，對面的庫爾納特無法理解地嘆了口氣。

　　「我在想會不會也有我能做的五賢老工作。」

　　「為什麼妳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恐怖的話？」

　　總覺得這個老頭很無奈，既害怕又瞧不起她，如此五味雜陳的樣子。

　　「妳知道我直到剛剛都在忙些什麼嗎？」

　　看來這傢伙也有自知之明，雖然是這個樣子，終究是五賢老，會趁這時找上他，就是因為他的五賢之名。

　　要得到想要的東西，最乾脆的辦法就是找能馬上給你這樣東西的傢伙。

　　但是，或許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吧？庫爾納特才會在那之前試探，看看她到底懂不懂五賢這幾個字背後的意義。

　　重要的不是這個職位與其名字，而是其肩膀上的東西。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要是我知道，還要來問你？我早就去通靈，替霧刃跟萊夏他們占卜，看看今天的狀況了。」

　　「妳根本是來找碴的吧！」

　　庫爾納特感到不公般敲桌了。

　　這傢伙還是個急性子嗎？不至於吧，杜恩哈特都有耐心開導她們了，何況超過一百歲的臭老頭。

　　「直到剛才，我和凱薩琳、報喪一族，都在善後這兩年間，因為對現有王國政策不滿的反政府團體啊！好不容易處理好了，卻又被妳這傢伙堵門口！」

　　「如果是那樣，你就要好好加油啊。不就是你們處理得不好，才會冒出那些傢伙嗎？」

　　把問題怪到別人頭上？這是王國最高領導人該有的態度嗎？

　　「糟老頭，我還以為你經常出入墓園的說法只是都市傳說，現在聽你這麼說，我也認可了，你真的很臭，難怪會被王國報復。」

　　不值得同情。

　　不值得同情啊。

　　莉莉絲搖頭，表示她很同情這個糟老頭的遭遇。

　　「死老太婆，妳知道那些傢伙都是因誰而起的嗎？說起來，今天我會這麼忙，你們母子要負大半責任啊……！」

　　都敢這麼說了，何必忍氣吞聲？看來這傢伙出了事不只會錯怪他人，還很愛面子，就算是這種時候，也要注重自己的形象。

　　明明是個男人，做起事來比女人還小鼻子小眼睛。

　　真是夠了。

　　看在今天一早願意替她們善後的份上，莉莉絲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真是的，才剛處理好你們母子釀出來的禍，接下來又要應付妳這個問題的主謀，是怎樣？莫非我上輩子和妳這個老太婆有理不完的孽緣，所以現在要消業障了？」

　　「說誰是老太婆！你這個已經一百多歲的死老頭！」

　　莉莉絲暴跳如雷，若不是紀嘉娜壓著她，說不定這裡會馬上化作戰場。

　　「唉……事情的原委我大概都了解了，但妳總該要先和我說，是怎樣的境遇才會讓妳產生這樣的心境變化吧？」

　　原來剛剛都沒說啊？也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麼丟臉事，想知道她也不是不能說。

　　「算是開竅了吧。」

　　「……」

　　「而且，我畢竟是基路伯的親生母親，孩子都有從政的天分了，母親會沒有嗎？」

　　「意思是妳以前就有參與政治的經驗了？」

　　「沒有。」

　　莉莉絲毫不掩飾自己是新手的事實，庫爾納特絕望一般的眼神展露無遺。有些事情早點說清楚對雙方比較好，而且對方是五賢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那……妳想做什麼？」

　　「不知道。」

　　「妳現在給我出去，簡直無理取鬧！」

　　庫爾納特羞憤地指著大門，莉莉絲感到莫名其妙：

　　「所以我才會來這裡問你啊。」

　　「若是妳覺得家裡不安全，我不是已經說了會派人暗中保護妳們？」

　　「就說不是那個問題了，而且我想為政府貢獻一份心力，又不是禮尚往來，是真心想替你們做事啊。」

　　「……我越來越好奇杜恩哈特到底和妳說了什麼，才會讓妳幡然醒悟來鬧場。」

　　「莉莉絲，我也覺得不妥，妳乖乖在家煮飯給我吃就好了。不管多少我都會吃。」

　　眼見庫爾納特說服不了，紀嘉娜也加入戰局。

　　「紀嘉娜，妳以前也是政治人員，而且是基路伯的秘書，要是我有什麼不懂，妳可以教我吧。」

　　再堅固的建築，都擋不了原子彈的攻擊——大概就是指這種狀況了。

　　「唉……根本沒有妳能做的啦。」

　　庫爾納特投降了，老實招來：

　　「不是不缺人，而是現在正處於政治的敏感時期，要是一點差錯，都可能導致王國的秩序崩塌，妳沒有經驗，又不知道能做什麼，臨時給妳的任務無法馬上周旋，會連帶責任地給我們壓力，妳請回吧。」

　　庫爾納特如此認真，莉莉絲也覺得不能就這麼打退堂鼓：

　　「你要我就這麼兩手空空回去？」

　　「……」

　　「或許當初立霧託付給我的是她那些前途光明的孩子們，要我帶領並照顧他們前往更美好的未來，但已經不是魔女的我，如今沒了力量，最多就是有著豐富的人生經驗，可以為他們做什麼？」

　　「……」

　　「今天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我，弱小到派不上用場，別說上戰場了，連在家都會成為別人找碴的目標。我不想拖累霧刃他們，在他們努力的同時，我也想做點什麼，我要用我的方式，讓那些孩子知道神無家的家庭主婦，就算是個老太婆，也是會成長的。」

　　庫爾納特心服口服地苦笑。

　　「結果，妳還是當年那個野心勃勃的莉莉絲．查普莉爾嘛。沒了力量後，將魔爪伸向我們政治嗎？」

　　「接二連三被地獄退貨的我，已經到了連閻羅王都厭煩的地步，既然這是老天一再給我的機會，我又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是嗎？」

　　「我非常篤定。」

　　「……」

　　「庫爾納特，我想證明我自己，不是個只會戰鬥的傻瓜，是各方面都超越立霧的全方位強者。我查普莉爾家就是一直在追求強大的世家！」

　　那就是她在那之後覺醒的地方了。

　　她真的清醒了。

　　說起來，直到今天為止，她一直在走立霧的老路。

　　她怎麼會沒想到呢？霧刃與立霧之所以能在七年後重修舊好，就是立霧已經褪去了過往的博士袍，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霧刃跟他們的神無家，幾乎看不見曾經的光彩與榮譽。

　　現在的她，也已經做不到當年能做到的事情了。

　　是否也該和立霧一樣，將所有的動力與目標都放向其它地方？正因為她這麼做了，才會無法獲得霧刃的信任。

　　實際上，當年的立霧也是，太過溺愛霧刃，霧刃生氣了。只因為這時的霧刃，感覺不到自己母親的真實感。

　　比起一昧的美好，他更希望自己的母親能找他碴，那種更具體、更符合自己性格的互動。

　　耿直。

　　這是霧刃的信仰，更是他唯一的標籤。

　　所以，她才會說自己在走立霧的老路。

　　幸好發現得早，還來得及。

　　她原先的個性如何？不就是那個充滿自信、敢愛敢恨的莉莉絲．查普莉爾嗎？

　　當她來到這裡，就已經在期待了，彷彿能夠看見，她和庫爾納特等五賢同台較勁的未來，只要她肯做，就算是五賢也難不倒她的。

　　「那妳想到自己能做什麼了嗎？」

　　「不知道。」

　　莉莉絲豁然開朗的回應，庫爾納特也變得開明，回敬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知道就給我回去！回去當妳的奶媽，餵母奶去！」

　　於是，她們倆被拒絕於政府之外了。

　　望著如此莊嚴威風的建築外觀，莉莉絲只想罵三字經。

　　「死老頭……怪不得老是忌妒聖日耳曼的成就了，就是只會發脾氣嘛。再說了，我又不是真的沒想過，就算沒發生今天這件事，我也會想啊。」

　　莉莉絲試著以這種方式替自己討回顏面。

　　「紀嘉娜，也替我說兩句吧。那個死不了的傢伙——」

　　嚥不下這口氣的莉莉絲，轉而尋求夥伴的意見了。

　　只見紀嘉娜望著對面的家庭餐廳流口水。

　　這麼說來……自她醒來後，這傢伙不是被報仇的傢伙追著跑，就是接受杜恩哈特的偵訊，然後又被自己帶著跑。

　　轉眼間，時間已經劃過吃飯的中午，來到下午了，她們卻連一口飯都還沒吃。更別提食量大得不可思議的紀嘉娜了，還能看見她撐起膝蓋走動已經是奇蹟。

　　「走吧，我們去吃大餐。」

　　紀嘉娜像是看見了神明似的，恢復精神後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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