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七章執政者的正義 8

　　……不愧是盧克萊修。

　　說了那麼多，他一個連小學考試都有可能考不及格的大男人，沒有一句聽得懂，才剛起頭靈魂已經飄到其它地方了。

　　「……你剛剛都在想這件事？」

　　「差不多吧。」

　　盧克萊修沒有因為他們聽了進去，而疏忽怠慢，反而追加上去，非要把事情的原委都說個清楚。

　　要是這段時間確定沒有外敵，那倒沒有問題，問題就在今天的行程確實與以往不一樣。雖然這次得加上王國之名，與王國合作，和赫麗貝爾、魔王等強敵交手，已經不是他們拉勒米堡能負荷的範圍，不過直到現在仍沒有看到像樣的敵人，這點不管怎麼看，都是最讓他在意的。

　　不管了，反正他們這個組別的分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吧？現在頭腦要說話，那他們這些手腳也別閒著就行了。

　　一邊傾聽盧克萊修的說法，一邊與成員一起顧及周遭。成員也有感覺了，沒有說好地一起悄悄站向隊形的兩邊外側。

　　盧克萊修確認了隊上每個人現在的位置上，重新以此起頭：

　　「既然魔物是因為力量過強，神無法容忍而被關進大陸，那沒有力量卻也跟著被流放大陸的居民，就應該是如米蒂亞大人當年做的那樣，單純被放棄的東西，那大陸原先存在什麼？」

　　活死人嗎？或者說……是赫麗貝爾呢？

　　至少不會是為了退休後的養老生活，才特地擺在王國外側的，一定有什麼要不得的理由吧。

　　笨蛋如強尼克斯，也猜到是在暗示什麼了。

　　真的在一開始就存在什麼。

　　「貝希摩斯等怪物或許真的是因應大陸誕生的東西吧？保護者或戰力單位，這座大陸需要他們的存在，所以被保護者的居民與魔物也誕生。」

　　不是為了被保護而誕生。

　　居民與魔物是為了讓保護者們的存在變得更合理而存在。

　　因為有被保護者，保護者被賦予了力量，以力量為基礎得到更多東西，讓他們的存在變成獨一無二且傲慢的存在。

　　「如同米蒂亞大人從大陸帶回的那些情報說法一致：他們是被強制驅逐到那樣的世界，因為無法被神寬容，每個人都擁有太強大的力量了——原來那是指貝希摩斯，而不是約會萬聖節嗎？因為親自前往這樣的世界，讓我們更加確定這個推測不是空穴來風，而且敵人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讓我們去想才這麼做。」

　　「這是……」

　　「儘管不願意承認，當跨度從原來的一階升往二階的路途，發生了大霹靂級別的變化，只是執著於點對點可以產生東西的我們，就遠遠落後敵人一大截了，就算要冒險往一杯已經滿溢到不能再滿溢的水滴下一滴水，也要豁出去一般嘗試，結果呢……說得再直接一點，就和敵人一直在王國附近徘徊，敵人對我們的了解甚至超過我們自己。」

　　不只是盧克萊修，伊索的臉上也是毫無血色，甚至發出了共鳴：

　　「就算赫麗貝爾就在我們身邊也不應該覺得奇怪……是嗎？」

　　「是……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強尼克斯就可以搞清楚狀況了。

　　這一趟的目的，還要總結這九年來王國發生的事情，就和他們現在才前往未知大陸，眼前的戰鬥不是預習也不是複習，而是藉由交換角色這件事，讓他們得到敵人的「思維」。

　　唯有站在敵人的角度思考，才有可能摸透這場戰鬥的本質並抵達終點。

　　伊索成員變得有興趣了，以這個角度加入話題：

　　「這麼一來，我們對居民與魔物的分辨方法，也得再次調整過了吧？」

　　翻箱倒櫃，也要再次複習他們現階段對魔物的認知。

　　「原來那麼簡單嗎？拉哈比蛇魚也是原住民，是赫麗貝爾一開始就設置在大陸的居民，魔物之前的保護者，所以一發現不屬於大陸的居民，理所當然就會為了捍衛自己家園而戰，將成為居民之外的所有一切，都當成敵人驅逐出去。」

　　而且，因為他們先前接觸了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商人雙人組，盧克萊修更為確信，所謂的原住民與外來者並非一致的東西，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雖然約會萬聖節等魔物已經確定進住，成為大陸的戰力指標，卻不等於原先被赫麗貝爾設置的守護者已經消失了，因為拉哈比蛇魚的關係，他們又一口氣得到這麼多情報。

　　「那麼，ＴＨＥ　５能在九年前得到這個東西，他們創造出來的阿德斯克，對活死人也有一定的理解，那些傢伙果然在更早以前，就發現王國外側的存在了吧？」

　　伊索神情凝重，像是也想到了什麼，但是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了吧？一口氣衝到終點一般，全面解放地說：

　　「那些傢伙真的有參與王國的重建啊。就連地區與範圍都被劃好，讓人不會在過去的七年間，無故闖入不知名的禁區，那些傢伙是在游擊隊之前，第一批維護環境的守門員啊。」

　　就連基路伯、立霧也是望塵莫及的存在，除了恐怖的滲透能力，各方面手腕都再次超越他們的神秘組織ＴＨＥ　５——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在有生之年遇上這樣的對手。

　　對於王國、重建等字眼，有某些程度上感觸的強尼克斯，不禁做出了人生中第一次思考，只靠他自己，無須依賴他人。

　　畢竟……那時候對阿卡德歷史的調查，他也有參與，已經讓他印象深刻、記憶猶新了。

　　因為——這件事與星門計畫也有關聯。

　　人生中第一次參與的人體實驗，連他這種只有肌肉的傢伙，都會情不自禁地記住，由此可知其衝擊力有多大了。

　　除了得到蜥蜴人之血，扮演誘餌的角色，他還得與亨利、米倫卡等自願人士一起參與這個看似沒有回頭路的計畫。

　　那就是他追求刺激的路上，得經過的東西，他確實都是自願的。

　　不過，看來有些人不是那麼認為……

　　加上前面忽然想到的任務分配，這次不需要盧克萊修或伊索，憑他自己也能摸索出那條正確的路徑：

　　「自願……還有這麼一個意思啊？」

　　看似與現在的主題無關，也像是自言自語，不過強尼克斯會這麼說，也是現在有這個必要。

　　「鵜鶘……？」

　　「就像那時把我們當作吸引ＴＨＥ　５的垃圾桶，政府對拉勒米堡的實驗還沒有結束，而且現在才要開始……我們真的是那些傢伙的實驗白老鼠，竟然想要測試我們得到這些力量會怎麼自相殘殺，從而抑制濫用新的力量。」

　　他們……真的被耍了。就算想要報仇，也會因為無謂的多慮，把人性反映出來。既然都是王國之人，要死就得為王國而死。這樣和基路伯的黑暗時代有何區別？區別可大了。總之，這種死因挺不錯的。

　　「好吧……只不過，我不能保證，以我這種心血來潮，看到強者就想挑戰的瘋狂心理，會不會讓整個王國再次陷入七大惡魔等級的危機啊。」

　　該走了。

　　再待下去，只會讓他們更加身心俱疲。

　　原來剛剛只是心理作用，根本沒什麼需要他們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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