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六章思念驅動的力量 9

　　「是這樣啊。」

　　男人一臉明白地表示：

　　「原來回去不會有任何處罰？雖然我不時就會看到像你們這樣的外來勢力，不過還是第一次聽到回去可以不遵照上面，擅自決定。」

　　這傢伙果然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沒有要扯謊的意思。

　　「說那麼多，也是掩飾不了你體內那股巨大的瘴氣的——魔物。」

　　本來就不擅長演戲的西麥堤芬，再也無法委屈自己了，一口氣道破：

　　「雖然我是人類，本身沒有多少的戰鬥能力，不過這樣的我還是通過了前面的考驗，以這副身軀抵達大陸，因為我對你們妖怪、魔女與魔物也有充分的研究。」

　　「喔？」

　　對方沒有太大的反應，會這麼回應，八成也是在打發時間。

　　「你就是魔物對吧？」

　　萊夏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看上去是人類，對方的實力卻不下於約會萬聖節，和約會萬聖節差不多等級的傢伙。

　　實際上，他們會得出魔物這個稱呼，也是其存在如同魔女般的怪物。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吧？」

　　西麥堤芬毫不猶豫地以這點打開新的話題：

　　「看來剛剛發生戰鬥的傢伙，真的就是某個勢力與魔物吧？然而，結果是殘酷的，你們魔物的夥伴落敗了，所以你出動了，打算替你們魔物報仇。」

　　如果不這麼解釋，他們就會陷入更加沒完沒了的立場。雖然西麥堤芬已經決定直接面對，不過要說在場最擅長交涉的人也是西麥堤芬，這是正確答案。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是他們之所以參與這場戰鬥，是為了藉由打倒敵人，來暫時得到這片土地的控制權，至於對方則是以守護之名抵禦他們的入侵。

　　簡潔明瞭，而且都有充分理由。

　　「真是果斷的推論啊。沒有一點商量餘地，只要不是自己人，遇上只有戰鬥與猜忌的份，明明我都說了過來是為了打發時間啊。就這麼不想讓我盯著那個女人的胸部看，洗衣板？」

　　「你……！」

　　「西麥堤芬，我想這裡還是交給我吧。」

　　萊夏謹慎地拿回主導權，重回檯面表示：

　　「……你真的是魔物？」

　　同樣的問題一再詢問，想必只會讓人煩躁吧。

　　不過，萊夏還是從嚴處理，謹慎到不能再謹慎地一再這麼做。

　　因為他們來到這座大陸，還有另一個要做的事情——避免無謂的戰鬥。

　　既要成為開路先鋒，同時也要避免無謂的戰鬥。

　　看似矛盾，卻沒有矛盾，因為第二點是所有組別都要謹記的要點，唯一的共通點。

　　現在他們身處異鄉，就要懂得怎麼利用有限的人力與資源。

　　只要釐清誤會，或許就能逃過一劫，但現在的他們沒得逃，而且這是溝通的大好機會，一直以來他們都沒得與魔物對話，或許能趁這時多撈一些可用的情報。

　　「如果是的話，面對這種情況，你又會怎麼處理？」

　　真的是他們做的，對方又會不會選擇偏激的做法呢？

　　「作為魔物的我……會怎樣啊……」

　　像是還沒拿定主意，就到處東奔西跑——對方在想辦法拖延時間似的：

　　「首先，我極力要求更正。」

　　「……」

　　「我們不是魔物。」

　　「啊？」

　　「不知為何，外界總是稱呼我們為魔物。明明我們有正確的官方名稱，結果不管哪個時代與國家的人，都以魔物稱呼我們。」

　　「那是……」

　　「因為與魔王有關，又不到魔王的境界嗎？明明我們倆就沒有關係，卻約定俗成似的，將我們算在一起，將我們當成了魔王的附屬品。」

　　對方不耐煩地連珠抱怨：

　　「如果是生物的種類不同，無法溝通就算了，但既然我人都在這裡了，那我說什麼也要澄清，擔任我們的辯護律師。」

　　「你……想說什麼？你想為你們魔物擔任辯護律師嗎？」

　　「都說我們正名不叫魔物了吧。」

　　說不聽耶——對方一臉無奈。

　　「不然……你們是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的。」

　　「……啊？」

　　「就在剛才，為了和你們自我介紹，我已經給出清楚的提示了。」

　　要我再給你們看看也行，萊夏他們還沒反應，男人就和剛剛一樣，露出了他的舌頭，但是——或許他們只看見了男人臉上的貪婪表情。

　　「就和這個字一樣，我——我們是全善。」

　　全善？比起魔物，更加彆扭了。

　　「我們稱這樣的自己為全善，因為我們在追求罪惡問題，為了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才會定名全善。」

　　「你們以為你們是善良的嗎？」

　　「喂喂喂，我哪時裝傻了，從我遇到你們後，說的話全都是實話吧。句句真言耶。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能肯定吧？你才是最清楚的那個？」

　　洛羅坦丁不想放棄，故作窮追猛打，其實就是在重新定義何謂善良，對方已經不想再針對這點下手了：

　　「那麼，我就這麼問吧：剛剛是你們打倒我的同類的嗎？」

　　要是爆發戰鬥，就會波及西麥堤芬他們。這不是一場常規的戰鬥，是足以掀起小行星撞地球般的超水準戰鬥。

　　「要是我們能在這裡打倒你，是不是我們就能馬上獲得約會萬聖節之外，第二個樣本魔物了？」

　　男人萬幸一般地露出與俊拔的外表不對稱的扭曲嘴臉：

　　「那也要看看妳有沒有這個本事，讓我閉嘴啊！」

　　彷彿音爆似的，男人右腳一踩，猛烈的一擊產生全方位的攻擊，剎那間，萊夏他們周遭半徑數十公里毀滅了——

　　而她——全身都被鎖鏈綑綁，失去自由一般。

　　這是她刻意為之。

　　這時的她，只能是這副德性。

　　冥府之力的發動，形成屏障將西麥堤芬他們保護好好，自己則化作惡墮的鬼神——瑣羅亞斯德。

　　馬頭鬼與牛頭鬼以前鋒之姿，拖動肉眼不見的暗物質，迅速對對方砍出一道深刻的衝擊波。輾壓群雄的傲人戰力，一口氣將剛剛的出擊連本帶利討回來，男人灰飛煙滅——

　　「看來妳不是嘴上說說，是真有實力啊！」

　　彷彿點燃了某種氣體，令其成為加速自己前進的推進器，衝出冥府們的視線，以肉身逼近萊夏。

　　「不過，我也不能總是讓妳佔便宜，那是會害到我自己的。」

　　足以融合微觀世界與宏觀世界的踢擊，強勁地落在瑣羅亞斯德的臂上，萊夏試圖反抗，雙方似乎只能打平。

　　哀怨般的聲音詠唱出詛咒的歌曲，萊夏進一步解放瑣羅亞斯德的軀體，凌駕世界頂點的一擊，吹飛對方至少數十公里遠。

　　馬頭鬼與牛頭鬼接連上前，狂牛般的攻擊打得對方不得哀號，就在萊夏感到奇怪，一道連結天上的曙光，從對方身上發出，冥府們雙雙被送往某個不知名的世界了。

　　「可以了，就讓這場戰鬥在這裡畫下句點吧。」

　　難道說……

　　「萊夏，發生什麼事了？」

　　目睹這一幕的萊夏，慢慢有了自知之明。一定打不贏，自己一定打不贏對方，而且……她總算知道何謂魔物、何謂全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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