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七章獲得全善 6

　　「你……？你們是誰？」

　　驚慌回頭的父親，差點無法言語，想要反擊卻被米開朗基羅搶先一步，只見米開朗基羅提起一桶裝滿穀物的水桶：

　　「拉斐爾，你的手段太軟了！對付這傢伙就應該要這樣！」

　　直接往父親身上一潑。

　　被當場洗臉的父親，現在也只能洗臉了。

　　萊奧納多趁亂與拉斐爾他們跑向屋外，臨走之前不忘撿起另一個水桶，裡面事先裝滿了石頭，沿路狂扔，試著絆住父親爭取更多逃跑時間。

　　三人沒有目的地往前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三人跑累了，隨便找一棵樹納涼，萊奧納多這才緩緩道來：

　　「謝……謝謝……」

　　氣喘吁吁，累得不成人形，他們應該才跑沒多久。

　　「謝……謝什麼？」

　　米開朗基羅也沒好到哪裡去，已經到了需要扶著樹才站得起來的疲弱，卻還是要想對他說教一般：

　　「你這傢伙……明知家裡很危險，卻還要往家跑！」

　　快要氣死了，讓米開朗基羅不吐不快似的：

　　「說什麼試探父親在這棋局的作用，結果呢……非得這樣把自己置入火坑不可嗎！」

　　「米開朗基羅，別這樣。」

　　體力稍微好一點的拉斐爾，及時地介入，把他們倆都架開，免得爆發不必要的衝突。

　　要是沒有新篇章，他們吵起來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於是，拉斐爾很乾脆地當那個出頭鳥：

　　「萊奧納多，這下怎麼辦？一旦走到這一步，就是公爵與你父親都不可靠了。」

　　「…………」

　　「就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才想到公爵他們。即使是三傑，這個名號也只是名號，所以我們需要公爵他們的支持，畫畫……甚至是找回失竊的畫啊。」

　　萊奧納多陷入思考，雙手抱胸，倚靠大樹。他不是沒想過，就是因為想過才想豪賭一把。

　　「喂……」

　　米開朗基羅野蠻地瞪了他一眼，要他快快解釋。

　　「我知道。」

　　「啊？」

　　「原本我就是這麼想的，要是公爵這條路走不通，就去找我爸，至少在麗貝爾村莊、至少在商界，有影響力的不是只有公爵。」

　　「因為公爵反戰嗎？」

　　拉斐爾清楚地點出了這點：

　　「要是他這時選擇武力搶取豪奪，就是違背原先初衷，而他又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統治者亂來，我們就有正當理由煽動民眾把他推翻。」

　　「雖然要讓民眾暴動成那樣，是很難的，但不是毫無機會，所以公爵不會貿然把自己的路堵死，哪怕只是隨便灑幾個石頭，都是一種隱性威脅。」

　　而且，洛倫佐還沒得到他最想要的自然之子，在那之前是不會亂來的。

　　「但是，看來偷畫的也不是我爸。」

　　沒錯。

　　問題是現在還出現了一個插曲。

　　不必要——卻又會讓人如鯁在喉的插曲。

　　「畫在哪裡呢？」

　　「……啊？」

　　「自我爸進屋後，你們也一直在外面偷聽。」

　　萊奧納多以側眼看向友人們，拉斐爾很納悶，而米開朗基羅則是繼續板著一張臉。

　　「所以你們出現的時機才會那麼巧，一開始就是將我爸當成第一嫌疑人處理，不需要客氣。」

　　這麼一來，事情也好說了。

　　「如果那傢伙就是犯人，就可以當場逮捕歸案，人證物證都在這裡，毀掉他的人格只有一步之遙。」

　　「說得真有理，但那傢伙是你爸吧？要是就這麼把他毀掉，你自己也完了啊。權貴這個東西就是這樣，一人犯錯所有人同罪，因為其他貴族會趁機落井下石，這是一大機會，而公爵也可以更好地控制你，實際上一旦東窗事發，你也只剩投奔公爵一條路了。」

　　「所以……那傢伙不是犯人，正巧透過今天的事情讓你們看到了那傢伙只有狼性，你們都是那傢伙的證人。」

　　不過，米開朗基羅也沒說錯。雖然他的才能已經發光發熱，許多貴族與商人慕名而來，現在的他再也不需要看父親或洛倫佐的臉色了，不過就他的立場，能當他靠山的只有父親與洛倫佐。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ptChCE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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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為什麼，只因為他不是一般的了解這兩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比起去賭下一個未知數，他寧可選隨時對他不利的已知數。

　　「都做到這樣了，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有你們兩個的時候，你爸也只是在那裡胡說八道，就這麼喜歡講古？」

　　「就這麼喜歡講古。」

　　聽了那傢伙十幾年床邊故事的萊奧納多，代替父親承認了。

　　「嘖，還不如當場承認就是他買通參展的管理員，摸黑混進去把畫偷出來的。」

　　一想到還是很不滿，米開朗基羅咬牙切齒。

　　「早偷晚偷，偏偏在參展最後一天偷，而且還是其他國家的收藏家想要一探究竟去問當地員工，才發現畫不見了，怎麼想都是內鬼所致啊。」

　　言語之間已經充滿攻擊性：

　　「員工就是幫兇！沒有別的可能，所以他們暫時假裝沒發現，直到是為了這幅畫而來的收藏家發現，這樣不就有時間把畫運出去了嗎？要是有必要，員工也可以要客人稍安勿躁，他去查一下，但其實是為了確認主謀是不是已經把畫帶走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t8K0cR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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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巧合以至於不能說是巧合了。萊奧納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把父親當成了第一嫌疑人。

　　「所以，我爸不是主謀。」

　　說再多都一樣。

　　「我太了解那傢伙了，他沒必要花力氣去幹這種會毀了他名聲的地下勾當，而且我就是他兒子，血緣的關係註定我不可能離開那個家。對那傢伙來說，像母親的微笑這種等級的畫作，要多少有多少，沒了大不了再畫就好了。」

　　說穿了，父親與洛倫佐就是同一掛的。不同陣營，但都想稱王稱帝，所以註定合不來，但洛倫佐不會去做的事情，父親也不會去做。

　　「但是，這樣我們就沒有線索了。」

　　拉斐爾有所顧慮地接著說：

　　「萊奧納多，犯人不是你父親的話，我們又要從哪裡下手？」

　　「是啊。」

　　這樣就麻煩了。

　　「如果犯人就是我爸，當場逮捕就好了，我們也不必在這裡瞎忙。當然，事情傳出去就不好了，就算是公爵也未必可以把事情壓下來，像這樣的權力競爭，那些與我爸同等級的傢伙巴不得當場開打，而以他們的本事真要打起來也是輕輕鬆鬆。」

　　勢必打一場。

　　那不是他們可以掌握的東西，萊奧納多也決定不往這個方向去想。

　　「但是，今天的情況卻像是為了壓住火苗，不讓這個國家、這個時代矇上不應該去矇的陰影，所以不會打起來，就算爆發這樣看似挑戰國安的重大事件最後也會以犯人被送上行刑台結束，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喂，公爵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聽了他單方面為父親的辯護之後，米開朗基羅露出思考過的表情：

　　「我記得你畫被偷當天，公爵有私下找你談過吧。」

　　「是啊。」

　　「話說回來，你這傢伙倒是挺冷靜的啊。一臉大將，可以指揮全局一般，但今天出事的人就是你，我們也只是出於三傑幫忙。」

　　那是你這一生最重要的畫作吧？米開朗基羅不免露出懷疑的眼神。

　　「米開朗基羅。」

　　萊奧納多只是繼續穩住台風：

　　「我爸不是犯人，我也不是犯人，自導自演對我有什麼幫助？」

　　「……」

　　他不是不想衝動。

　　他也想憤怒地吶喊洩憤。

　　但是，這個時候衝動對事情有何幫助。

　　一想到這個，就讓他難以忍住地握緊拳頭，友人們都注意到了這點，不想窮追不捨地從這裡開口：

　　「你和我們解釋這個有何意義？」

　　「萊奧納多，民眾不是笨蛋，要是再不把畫找出來，遲早會懷疑到你們頭上的。」

　　懷疑到他頭上。事情真的會變成這樣嗎？

　　「事實上，過去王朝不是沒有這麼做過，有的時候會為了讓統治有正當性，自導自演主動挑釁敵國或是針對少數族群與宗教，結果就是眼下的矛盾被轉移出去了，而統治者繼續穩坐這個位子。」

　　拉斐爾繼續深入補充：

　　「雖然佛羅倫薩暫時沒有戰事，民眾也對眼下經濟與生活沒有怨言，但當權者只要想，也不是做不到，而且現在失蹤的還是萊奧納多你的畫，公爵不可能什麼事也不做——」

　　當他們都回過神來，已經被佛羅倫薩的軍隊包圍了。

　　沒有馬車，只有騎兵，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支長槍，團結一心地一致把長槍對準他們。包圍得滴水不漏，讓人直冒冷汗，壓力頓時湧現。

　　任何思考都被迫錯過，明明他們一直在這裡，也不是毫無常識，分析狀況的同時仍在偷偷地注意附近風吹草動，結果還是被包圍了。

　　如此不可能的現象，都在這個人從騎兵群走出來之後有了解答：

　　「萊奧納多，找到你了。」

　　洛倫佐‧麥第奇伸出了手：

　　「願意和我們走一趟嗎？」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3chJwt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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