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六章麗貝爾鎮的孩子 3

　　母親死後，萊奧納多隨父親與阿爾比耶拉搬到了麗貝爾村莊。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美麗村莊。

　　人口不少，資源豐富，因為正值這個時期，每天都有市集可以逛，從他們家過去不需要十分鐘。只要阿爾比耶拉白天有空，就會帶他去逛市集。

　　順帶一提，名字由來也是他們麗貝爾家。

　　本來就在這個村莊長大的阿爾比耶拉，對這裡瞭若指掌，只要是萊奧納多不懂的地方，阿爾比耶拉就會很熱心地替他解答。

　　「萊奧納多，要吃核桃嗎？」

3317192316a1f838e6030f9.04343185-90570.jpeg 　　這天，阿爾比耶拉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核桃，拿到萊奧納多面前。每顆核桃都晶瑩飽滿，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樣子，萊奧納多光是看到都要流口水了。

　　這裡是麗貝爾家的大廳，這個時間家裡只有他們兩人。父親已經外出工作。今天就與平時沒兩樣，是很平時的一天。

　　「我要吃！」

　　坐在椅子上的萊奧納多，大聲舉手。

　　「呵呵，我就知道。」

　　一見萊奧納多如此有活力的樣子，阿爾比耶拉左手放在臉頰，一臉幸福。

　　「萊奧納多，你等等，我撥給你吃。」

　　將碗放到桌上，阿爾比耶拉隨手從裡面拿出兩顆核桃，將那兩顆核桃捧在手裡，用力往裡面一壓，發出清脆響聲，當阿爾比耶拉再次把核桃拿出來，其中一顆已經可見果肉。

　　「萊奧納多，啊——」

　　萊奧納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吃掉了，就像被魚餌誘惑的魚，只顧著吃就好。這是他最熟悉的核桃。只要是阿爾比耶拉替他撥的核桃，都是最好吃的核桃。

　　「萊奧納多，好吃嗎？」

　　「好吃！」

　　「還要吃嗎？」

　　「還要！」

　　阿爾比耶拉正準備給他下一顆，萊奧納多卻突然停住了，隨後叫出聲；

　　「妳不吃嗎？」

　　「嗯？」

　　阿爾比耶拉似乎真的聽不懂，天真地側著腦袋看了他。

　　「妳不吃嗎？」

　　「萊奧納多，你吃就好。只要看到你喜歡，我就很開心了。」

　　阿爾比耶拉的手上又是兩顆核桃。

　　大概是想到萊奧納多從未聊過這個，阿爾比耶拉的臉上浮現沉浸的表情，卻又迫不及待地與他分享

　　「萊奧納多，你很懂事呢。」

　　「懂事？」

　　「小小年紀就懂得關心別人，皮耶羅說的對，你真的很聰明。」

　　「因為妳對我很好啊。」

　　但是，就連這個年紀的萊奧納多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心機。因為是這樣，所以就是這樣。

　　「是嗎？」

　　阿爾比耶拉似乎也覺得很有道理。

　　「除了媽媽，妳對我也很好。」

　　「媽……」

　　阿爾比耶拉被迫暫停了手邊的動作，眼神呆滯。

　　「怎麼了？」

　　「萊奧納多，你的媽媽……」

　　「媽媽怎麼了？」

　　自他來到這個家之後，從未見過母親。

　　「這……」

　　阿爾比耶拉一度想要解釋，卻又出於心虛或其它原因，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說不好。

　　「媽媽……是不是沒辦法再跟我玩捉迷藏了……？」

　　萊奧納多不經意地代替阿爾比耶拉說出實情，這下她再也拿不動核桃了，手上的核桃掉落一地。

　　下一秒——阿爾比耶拉撲了上來，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耳邊傳來了哽咽聲。

　　「對不起……」

　　「怎麼了？」

　　「萊奧納多，對不起……」

　　「……」

　　「很抱歉……一直不肯和你說實情。」

　　阿爾比耶拉很難過，卻又非說不可一般：

　　「很抱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明，你應該也在忍耐對吧？一直忍到現在……只不過，越是隱忍就越想知道……」

　　「……」

　　「你媽媽已經不在了……」

　　「媽媽不在了……」

　　終於，萊奧納多的淚水也止不住地滴了下來。

　　他感到痛。

　　身體安然無恙。

　　心在痛。

　　母親不在了——母親再也無法與他玩捉迷藏了。簡單的一句話，卻有最深的體悟，當場烙印進萊奧納多的小小腦海，記憶深處與母親的共同回憶，最後是以這句話收場。

　　為什麼他沒有媽媽了。

　　這是為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非得這樣對他。

　　讓人——讓人痛心落淚。

　　「媽媽呢……媽媽在哪裡？」

　　小聲嘀咕，明知已經不可能，卻還是想要喚回母親。萊奧納多現在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苦苦哀求，把母親還來。

　　「捉迷藏呢？」

　　「萊奧納多，你媽媽已經過世了。」

　　緊抱他的這雙手，正在給他新的溫暖似的，從未放開。

　　「因為長年工作操勞病倒了。」

　　「媽媽……」

　　「媽媽已經不能再和你玩捉迷藏了。」

　　「不能嗎？為什麼不可以……」

　　稚嫩的聲音，依然不肯放棄什麼似的。

　　「如果你還想玩捉迷藏，就讓我陪你玩吧。」

　　萊奧納多，你說好不好？緊抱他的雙手稍微鬆動了，萊奧納多看到了阿爾比耶拉的眼睛哭腫，嘴角的那抹微笑是在逞強。

　　「好……」

　　阿爾比耶拉慢慢放下視線，想到什麼似的，匆忙地把眼角的淚水抹開，變得堅強：

　　「我已經與你爸爸結婚了，所以我也就有義務要照顧你、疼愛你、陪伴你。」

　　「結婚？」

　　「嗯，我們結婚了。」

　　「結婚……」

　　「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可是我願意以母親的身分照顧你、彌補你。」

　　「……」

　　「過去的五年，卡特琳娜姐把你照顧得很好，讓你如此懂事，可是接下來的人生，姐姐已經無法再陪伴你了，所以就讓我代替你的親生母親吧。」

　　阿爾比耶拉的眼神滿是真誠：

　　「萊奧納多，很抱歉，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也沒辦法給你卡特琳娜姐能夠給你的東西，但我現在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很明顯，阿爾比耶拉也一直在忍耐。他們不是真正的母子，但這個親切的大姐姐自第一次見面後，就一直在想辦法與他搞好關係。

　　「萊奧納多，拜託你……」

　　已經是懇求了。

　　「拜託你，真的拜託你……」

　　「……」

　　看著眼前的親切大姐姐，他的腦海現在閃過的全是阿爾比耶拉對他的溫柔笑容，陽光一般燦爛，每一次呼喚他的名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的存在。

　　「媽媽……」

　　他是確實存在的。

　　雖然母親已經不在了，但他還活著。

　　萊奧納多出聲那瞬間，阿爾比耶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眼睛瞪得老大。

　　「萊奧納多……？」

　　「媽媽……」

　　「萊奧納多，你……剛剛說了什麼？」

　　「媽媽。」

　　「真的……是媽媽！萊奧納多，你願意讓我當你的媽媽嗎？」

　　雙手抓著他的雙肩，激動的心情持續湧現似的，又哭又笑地看了他好一會。

　　「媽媽。」

　　再次把他抱進懷裡，母親感動到語無倫次：

　　「謝謝……！萊奧納多，謝謝你願意讓我當你的媽媽！」

　　「媽媽……」

　　萊奧納多也給了母親一個溫暖的擁抱。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HT0rE0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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