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六章麗貝爾鎮的孩子 2

　　「萊奧納多，生日快樂。」

　　親切的大姐姐帶著甜美的聲音，呼喚萊奧納多的名字。

　　「四月十五號，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那是什麼？」

　　「就是你的生日喔！知道嗎？四月十五號，就是你出生的日子，今天是你出生的第五年，所以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不知為何，萊奧納多感到雀躍地跳了起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knBJ17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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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就是你的生日。今天起，你將和爸爸與我，一起離開麗貝爾鎮，到一個遙遠的地方開始新生活。」

　　「……」

　　才剛過了啞啞學語年紀的萊奧納多，握著近乎沒有重量的手心，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的大姐姐。

　　「新生活是什麼意思？」

　　理所當然，這個年紀的萊奧納多聽不懂。

　　「意思就是有許多好玩的東西在等著萊奧納多。」

　　大姐姐臉上的微笑就如同太陽一樣燦爛。

　　他認識這個大姐姐。

　　阿爾比耶拉‧麗貝爾。

　　對他非常好。

　　總是買很多好吃的東西給他吃，大姐姐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

　　「怎麼了嗎？」

　　阿爾比耶拉溫柔地笑著。

　　「那裡也有媽媽嗎？」

　　萊奧納多不假思索地提出自己最在意的話題。

　　「媽媽……」

　　阿爾比耶拉頓時詞窮了。

　　想解釋又解釋不了似的，眼神不斷游移，就像——對了，就像父親一樣，當不知道該怎麼說時，總會將所有的注意都帶往表情，周圍就這麼陷入暫時的膠著。

　　說起來，他會認識阿爾比耶拉，就是因為父親的關係。

　　「萊奧納多，你想見媽媽嗎？」

　　臉上卻是硬擠出來的笑容。

　　「嗯！我想找媽媽！媽媽在哪裡？」

　　萊奧納多四處張望，活力四射的樣子，都被阿爾比耶拉看在眼裡。這裡是他平時玩耍的院子，要是母親想與他玩捉迷藏，不管躲在哪裡最後都會被他找出來。

　　「阿爾比耶拉，後事的部分都已經處理好了。」

　　阿爾比耶拉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冒出了這麼一句話。父親從屋子走出來，差點撞到蹦蹦跳跳的萊奧納多。

　　「萊奧納多，你在做什麼？」

　　父親一臉嚴肅。

　　萊奧納多聽不懂，只是童言童語地回答：

　　「在跟媽媽玩捉迷藏啊。我還沒找到媽媽。媽媽在裡面嗎？」

　　萊奧納多試著探頭，查看屋子。父親早一步移了過去，他什麼也沒看到。

　　「為什麼要找媽媽？」

　　「捉迷藏。」

　　「你在玩捉迷藏啊？」

　　「爸爸？」

　　頓時，父親臉上有了笑容。

　　「沒錯，萊奧納多，我是你爸爸。」

　　父親蹲了下來，要他放心的語氣摸著他的小小腦袋說：

　　「萊奧納多，你真的長得很像我呢。」

　　指著他的眼皮，俏皮的語氣；

　　「看看這個眼皮，我們果然是父子。你這孩子越大就越像我，不錯不錯，好想趕快看到你長大成人啊。」

　　「長大成人？」

　　「萊奧納多，今年幾歲了？」

　　萊奧納多不是很確定地偷看了一眼阿爾比耶拉，只見姐姐親切地比了一個數字。

　　「五歲！」

　　「五歲了嗎？萊奧納多，你已經五歲了啊……」

　　父親很感動這個數字。

　　「而且，你竟然還能夠清楚地說出這個數字，莫非你有數學的天賦？」

　　「數學？」

　　「萊奧納多，你很聰明喔。」

　　一聽到父親這麼誇獎自己，萊奧納多開心得合不攏嘴。

　　「捉迷藏要玩以後多的是時間玩。」

　　「捉迷藏……」

　　「現在爸爸很忙，等一下爸爸好嗎？爸爸一定會帶你去一個更大的地方玩捉迷藏，那裡很好玩的！」

　　「好。」

　　萊奧納多懵懵懂懂地點頭。

　　「媽媽呢？」

　　「對了，你剛剛說到了你在跟媽媽玩捉迷藏。」

　　「我還沒找到媽媽。」

　　捉迷藏就是要跟母親玩才好玩。

　　「媽媽正在很遠的地方。」

　　「很遠的地方？」

　　「就是很遠的地方。」

　　「我找得到媽媽嗎？」

　　感覺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萊奧納多迫不及待地追問。如果是捉迷藏，就要把人找出來。

　　「我要找到媽媽！」

　　「……」

　　父親看了他好一會這才開口：

　　「萊奧納多，你想找到媽媽？你很想媽媽？」

　　「很久沒看到媽媽了。」

　　父親的眼神稍微飄向阿爾比耶拉，隨後又飄了回來，語氣不像是在與他說話：

　　「算算時間，處理卡特琳娜的後事到今天也第四天了。」

　　「……？」

　　「只不過，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啊。算了，事情都已經告一段落，再也沒有理由久留了。」

　　「皮耶羅，你說的這些孩子根本聽不懂。」

　　阿爾比耶拉露出複雜的表情，試圖阻止什麼地上前一步。

　　「我有說什麼嗎？聽不懂最好啊。」

　　這下父親沒辦法再面對他了，起身找上阿爾比耶拉，語氣滿是不耐煩：

　　「我只是意外這件事會波及到我，所以一時情緒化，這幾天我一直在忍耐。要不是為了孩子，我也不會跑這趟，後事的事情才是順便的啊。」

　　「這孩子終究是姐姐的孩子，別在孩子的面前這麼說……」

　　「說得好像人是我殺的。」

　　父親正壓抑著怒火，探了一眼屋內，隨後借自言自語抱怨：

　　「真是的，死了還要給人添麻煩。所以我才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幸好，這是最後一次了。」

　　卻又馬上露出奇怪的微笑，一副相信自己直覺的嘴臉：

　　「當初就跟她說，要不要生下來都隨她高興，但也要考慮自己，生活已經夠忙了，現在又要照顧孩子，結果就是這樣，明顯是平時操勞落到這樣的下場。這是她自找的，與我無關。」

　　「皮耶羅，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到頭來，妳也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父親輕快地笑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類。

　　「阿爾比耶拉，妳說是不是？」

　　「……？」

　　「說起來，妳才是第三者啊。」

　　父親的眼神帶刺：

　　「真虧妳在知道我不是單身以後，還敢與我在一起。不過也是，我們家在麗貝爾鎮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就因為家族顯赫所以這個鎮以我們家族命名。想與我們家攀關係的家族多的是，阿爾比耶拉，你們家只是其中之一。」

　　雙手插口袋，說完還一臉掃興。

　　「皮耶羅，我不是這個意思！不要誤會了！」

　　眼見事情沒有轉圜餘地，阿爾比耶拉硬是大聲地想把事情壓下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EMzkAe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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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樣，事情就是這樣。」

　　父親斜眼瞥了過去，眼神已經失去光澤，只是按部就班一般：

　　「說再多也改變不了我們就要結婚的事實。阿爾比耶拉，妳和這孩子一樣都即將冠上我們麗貝爾的姓氏。」

　　「嗯，是啊……」

　　一直夾在他們之間的萊奧納多，從剛剛就無法說話。但是，感覺他無法說話，是在那之後，因為——阿爾比耶拉這時把雙手放在他的雙肩，嚇得他動彈不得。

　　「萊奧納多，抱歉……嚇到你了。」

　　儘管阿爾比耶拉露出了微笑，但年紀尚小的萊奧納多還是看得出來的，這也是硬擠出來的微笑。

　　「有沒有怎樣？」

　　「沒有……」

　　今後——到底會怎樣。這個時候的萊奧納多是不會知道的。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T4m2uC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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