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四章先攻權 1

　　「前亞當時代有可能在我們前往大陸之後崩塌」。

　　米蒂亞是這麼說的。

　　「正確來說，應該是大陸被攻略之後啦。」

　　才剛分享了以前的事情，話鋒一轉，米蒂亞又緊接著說出了這個。好不容易從不知名的沉睡當中醒來，又不能休息片刻，現在的王國真的只能用分秒必爭來形容。

　　這裡是神無家。

　　自然，霧刃他們所有人都在場。

　　「也是啦，我們會過去就不是為了尋寶還是尋求刺激，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攻略大陸，當然只想要攻略一個結果。」

　　但是，戰勝敵人的機率微乎其微啊。

　　「結果，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卻得先以成功為前提來商量日後的事。」

　　聽說……只有４％。

　　即使加上他們後來得到的魔女與其它技術，了不起１２％。

　　絕望的前提，讓他們這趟根本有去無回，寫遺書什麼的才是理所當然。

　　「明明明天就要出發了啊。」

　　對面的米蒂亞，從剛剛就一直露出打趣的眼神，讓人不免懷疑他們才是受邀的來賓。

　　隨後，米蒂亞又換了另一種語氣說話，是既無所謂又期待的語氣：

　　「不過，明天這東西本來就是活過今天才會有的，所以我們現在商量明天的行程，似乎也沒有錯了。要是真的不小心讓我們攻略了，沒有下一步反而才是最糟的吧？」

　　「只是……說說也好，是嗎？說不定這樣我們就更有動力去攻略了。」

　　萊夏似乎有共鳴：

　　「要是一個人有目標、有夢想，一定可以激發更多潛力。」

　　天真。

　　讓人不由得想發出荒唐的笑聲。

　　都來到這裡了，要是以為隨口說說就可以美夢成真，前面又為何那麼驚險呢？莫非那些都是他們昨晚夢到的東西？

　　但是，或許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像這樣的提神工具。

　　要是不這麼說，他們這次就一定會失敗。

　　「就是說啊。」

　　霧刃放心的語氣，引來所有人關注，不久後莉莉絲也跟著點頭，雅蕾絲則是受不了地嘆氣，卻也沒忘了支持一下。

　　「嗯……是啊。」

　　因為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讓米蒂亞頓時害羞得難以言喻，沉下視線看到了手上的茶杯。米蒂亞一造訪神無家，萊夏就馬上招呼了她一杯紅茶，都聊了這麼多這杯紅茶仍是紋絲不動。

　　然後，米蒂亞終於喝了第一口紅茶。

　　眼睛發亮的反而是莉莉絲，果然是紅茶大王。

　　米蒂亞沒有評論，只是順著話題說下去：

　　「所以，我們一定要攻略，只有攻略一個結果——未知大陸就在眼前了。」

　　重新振作的米蒂亞，沒有了先前的喪氣，他們認識的米蒂亞回來了：

　　「赫麗貝爾一直要我們過去，而我們在防火牆解除後，也早就把大陸一事放第一順位，沒理由這個時候退縮吧？」

　　沒有理由。

　　毫不保留地接著下去：

　　「那麼，我們應該可以回到那個話題了吧？」

　　身子往前一格，原先坐在對面的米蒂亞，更近一步了。

　　「反正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這個。眼下的情況是如此迫切，沒有時間讓我們休息發呆了。」

　　「米蒂亞大人……」

　　最先有反應的，是已經不具備戰鬥能力的莉莉絲，危言聳聽的語氣愣了一下：

　　「妳說的是真的？魔女路徑就快成過去式了。」

　　心神不寧地把話說出來：

　　「因為大陸跟伊甸有某種聯繫，一旦大陸崩潰，所有魔女都會失去路徑能力，從此再也不能將魔女當成傳輸工具，任意抵達、支配任何時代了。」

　　米蒂亞只是率直地看著莉莉絲。

　　「莉莉絲，我們魔女都是伊甸的產物。」

　　遲了一會才和莉莉絲解釋：

　　「而且，搞不好赫麗貝爾當年也有參一腳，雖然這些都還只是推測階段的東西，只要沒有親眼見證就是空口白話，不能作為官方說法，可是我們現在都必須大躍進一般地去設想更進一步的狀況。」

　　「換位……思考？」

　　「這個世界終究是他們創造出來的世界，而過去也確實有一個叫做伊甸園的夢幻國度啊。」

　　米蒂亞實在是不想承認一般：

　　「雖然那個地方現在成了哈蘇納，一個一望無際什麼也沒有的荒土，不過那裡是無可爭議的人類起點。」

　　因為米蒂亞過去曾被放逐到那裡，可以說她就是見證人。

　　「後來，隨著伊甸與赫麗貝爾的角逐，第一魔女的我也非得繼續流浪，輾轉到了各個時代，至少第一與第二次的放逐不是我所願。」

　　如果不是這樣，米蒂亞也沒辦法化身當年那個魔女殺手。

　　「就這樣，魔女與路徑綁定在一起了。只要曾被放逐到另一個時代，所有魔女都會在第一時間理解自己得到了這麼一個神奇能力。」

　　「神奇……嗎？」

　　莉莉絲看到了自己的手。就是這雙小小的手，讓她得到了在兩個時代任意穿梭的特殊能力。

　　「還真的神奇。因為我現在已經什麼也感覺不到了，也放不出瘴氣，這具身體現在就只是一個小妹妹的身體，如同外表一般，是那麼弱不禁風。」

　　強行說服自己了。

　　「那麼，反過來說，一旦現在連大陸這道防火牆都摘掉了，原先被伊甸當成捷徑的我們這些魔女，也應該會失去路徑能力。」

　　米蒂亞聳肩，說得好像這是她昨晚夢到的，有待商榷。

　　「因為——伊甸原先就打算透過我們來重新構築時代的樣子是嗎？所以，原先所處的那個時代叫做前亞當時代……」

　　「如果有這麼簡單理解就好了。」

　　米蒂亞壞心一笑，不給莉莉絲掙扎的時間：

　　「我怎麼看，想利用魔女的，都不只伊甸，我會說我們魔女是伊甸的產物，也是現階段的說法，這個說法很快就會因為我們以美索不達米亞勢力的名義前去大陸後推翻了。」

　　「…………」

　　「實際上，伊甸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是沒辦法只靠我們魔女來達成的。兩千年前的往事，如果讓我們這些小毛頭得逞了，那伊甸這些日子又在忙什麼？農夫與蛇的故事也是懂得衡量的，不會無條件地為別人好，把自己的身家都賭在別人身上，何況對象還是我們這些魔女。對伊甸來說，我們只是工具。」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DFrobZ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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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伊甸，果然還是免不了兩千年這個年分啊。」

　　每次都這樣，所以霧刃也只能露出自討沒趣的表情。

　　「因為在伊甸的面前，我們真的只是小毛頭。區區數百年資歷的孩子，憑什麼與偽裝成人類的『文明』對抗呢？」

　　嘴角的笑意分明是嘲笑。

　　「說穿了，就算伊甸需要我們，我們也只是碎片之一。霧刃，你應該是在場最懂的人吧？因為——」

　　忽然，米蒂亞的視線放低，搞得好像他的手上有什麼。

　　他的手上——還真的有什麼。

　　於是，他也不免俗地拿出他們神無家的最大招牌。

　　雷蒙蓋頓。

　　「光是發動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都這麼費功夫啊。那麼，伊甸想要找回當年的伊甸園，應該更費功夫了吧？」

　　「事實勝於雄辯，兩千年的數字也是因為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先暫時訂下的東西，而這個數字也會繼續增長，只要伊甸他們追求的東西一天沒得到，之後就會有兩千五、三千、五千等更龐大的數字，就這麼接下去。」

　　莉莉絲已經只能露出同情的眼光了。

　　「可是，或許我們不用這麼悲觀。」

　　米蒂亞自信一笑：

　　「因為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這個世紀一定會發生什麼。」

　　「六千年一次的物質循環假說啊？」

　　「聖經有這麼一句話——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對照創世紀神用六天創造了世界，得出人類歷史總共只有六千年，而這六千年還會被細分成三等分，所以每兩千年會有一個大事。」

　　每兩千年一次。

　　「雖然我們不可能等到下一個兩千年到來，可是現階段正好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什麼時候爆發都不奇怪，只不過——」

　　米蒂亞將已經喝完的杯子放到桌上，泰若自然地起身，隨意地在他們面前來回走動。

　　「事情會爆發，通常都有一個導火線吧？」

　　霧刃等人被迫以眼神追蹤米蒂亞嬌小的背影。

　　「也就是說，還是得有人動起來，那個人——就是我們啊。」

　　「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還稱不上大逃殺級別的末日論啊。」

　　在漫長的兩千年時光洪流面前，即使是他們母親窮盡一生觸及的伊甸園真相，也沒能完成最初的夢想。

　　看來……今晚又要夢到母親，被她狠揍一頓了。

　　只不過，理由與平時不一樣，而且母親一定會在打完他之後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輕喊一聲——「加油，不要放棄，霧刃，我們都在你身邊」。

　　米蒂亞滿臉期待地接著開口：

　　「就像當年ＴＨＥ　５在王國周邊設下了防火牆，這道防火牆在數十年後崩塌了，只要我們動起來，大陸的防火牆也有可能變得不存在——要想改變混沌的現況，觸及世界真理，就只有動起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THuj10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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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我們攻略了……前亞當時代就會過去，原先被伊甸當成備案的魔女路徑也會隨之消失啊。」

　　防火牆的消失——

　　「前亞當時代一旦崩塌，就代表伊甸與人類之間最後一道防火牆也消失了。到時候……神與人的距離會近到讓人喘不過氣。」

　　雅蕾絲冷冷地補上一句：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如果攻略成功』，而是『當我們把神拖下凡塵之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興奮的神情停不下來。

　　「這樣……以後誰都沒辦法去任意一個時代了？」

　　包含魔女自己。本來就沒辦法忽略這個話題，莉莉絲現在又變得更坐立難安了。這個結論是所有人的共識。

　　「就算那個時代是出生的故鄉也一樣？只要我現在在這裡，以後就只能在這裡了？」

　　「莉莉絲，妳要做什麼？」

　　因為莉莉絲從頭到尾只關心這個，米蒂亞總算露出好奇了。

　　「沒…………沒什麼。」

　　應該要說清楚的時候，莉莉絲反而退縮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6KqKE3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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