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九章 0號病人 3

　　「但是，我們卻選擇把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輓歌計畫與維拉佛蘭卡馬戲團等事情甩鍋給政治，認為都是政治帶來的壓力，讓全人類一起承擔後果。」

　　因為自己做不到，卻又希望他人做到，這個東西就叫做政治。政治不是偶然產生的，如果哈米吉多頓是人類最後的選擇，那政治就是人類最初的選擇。

　　「霧刃，你認為……日後一定會出現比逆卡巴拉生命樹更具人類野心的怪物？那就是赫麗貝爾？所以你才會突然失聯半年，這些時間都在觀察赫麗貝爾的動向與變化？」

　　莉莉絲已經開始著急了，巴不得衝過來，像個小孩子對他討糖吃。

　　霧刃沒有看她，低著頭，似乎在省思什麼地低語：

　　「在神的眼裡，人類的智慧就像歷史過客。微不足道的東西，做什麼都是微不足道。」

　　臨死前的掙扎，如果有意義，那誰都不會放棄吧。

　　「但是，這裡是現實，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那些掙扎就像神故意為之，不在最後的最後給與致命一擊，而是放任讓他們自己去做，因為這樣比較有趣。」

　　莉莉絲差點昏倒了，卻沒有真的昏倒，而是在癱軟身子之後：

　　「因為人類就是神的一種翻版，人類本身就是神藉由自己的長相模仿出來的山寨物，神會有的慾望，人類當然也會有。」

　　而且，搞不好這就是神有意為之。

　　雅蕾絲接著莉莉絲，以隨興的語氣說：

　　「以人類來說，這個神就是亞當。」

　　莉莉絲的眼神越來越空洞了：

　　「就像他們當年吃下了智慧果實，其實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有意與無意，那顆果實也未必是賦予他們智慧。如果只是智慧，為何他們敢挑戰哈米吉多頓，一般說到挑戰，應該也是勇氣或力量啊。」

　　也就是說，被杜撰的出來，不是只有聖經密碼，其實從一開始所有的歷史都是人為編撰出來的，為的是方便敘述、方便延續人類的歷史。

　　人類的歷史就是亞當的歷史。

　　直到今天，人類都還在為了亞當而活，這份血統的存在證明了亞當與夏娃，只要人類沒有滅亡，亞當與夏娃的歷史就會繼續。

　　「霧刃，你們打算走基路伯的老路嗎？你知道那孩子是怎麼做的嗎？」

　　忽然，莉莉絲的眼神變得銳利。家庭主婦生氣了，只要他們回答得不對，莉莉絲就會追問，直到滿意。

　　「明知基路伯都做了什麼，結果你們也想試試看嗎？」

　　不，要是他們做得不對，莉莉絲也會持續追蹤。

　　「……」

　　「我問你們，你們都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什麼？因為都看到了，所以覺得自己也可以這麼做？不管默拉特拉他們會怎麼處理現在的你們，要是你們也這麼做了，豈不是在說你們也覺得基路伯的做法是對的，時候到了就應該這麼做。」

　　充滿不信任的聲音，卻是出於信任的心情。

　　莉莉絲很苦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她現在的心情：

　　「……霧刃，當初立霧把你們託付給我，你們還記得你們母親是怎麼說的嗎？所以，我不希望你們也變成基路伯那樣。」

　　「我們都知道啊。」

　　「知道？什麼意思？」

　　「就像妳說的，我們的敵人可能不只赫麗貝爾、未知大陸，搞不好默拉特拉他們也會趁火打劫。」

　　「因為你有突然失聯的前科？但是，雷蒙蓋頓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東西啊。再想得到，這麼做只會引火自焚，你不是示範過一次了？默拉特拉看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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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莉莉絲很快就改口了：

　　「莫非默拉特拉一直在秘密進行的集權，其實是在針對靈異組合高層？其實，在覬覦雷蒙蓋頓的是高層，默拉特拉則是在利用這個多權分立與各方對話，如果要讓回歸的你重回大陸團隊，就需要一個可靠的對話窗口。」

　　「這個窗口就是下次事件。」

　　「你們打算放敵人進門，只要有了這麼一個可靠的數據支持，不只是民眾，默拉特拉與高層也會無話可說？」

　　一直以來，基路伯就是這麼做的。

　　「你們……真的在走基路伯的老路啊。」

　　比起他們，只能作為旁觀者的莉莉絲更加緊張。要是有萬一怎麼辦？他們不是作壁上觀的政客，他們還要前往戰場，他們是第一批窺見世界真相的見證人。

　　「霧刃……」

　　見霧刃毫無反應，只是兩眼筆直地看著她，莉莉絲找上了萊夏：

　　「萊夏……」

　　但是，萊夏也選擇沉默，現在就是要打這張牌。

　　「雅蕾絲……」

　　雅蕾絲不一樣，給出了明確的反應，別開視線不去看莉莉絲。

　　「你們……」

　　莉莉絲很失望，無法接受他們都要前往戰場的事實。

　　然後，苦笑以對：

　　「……這樣啊。」

　　要是現實就是這樣，也只能強迫自己接受，莉莉絲在強迫自己接受。

　　「說得也是，與約會萬聖節對抗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你們不屈不撓的精彩表現了。你們眼神是認真的，你們是在為了全人類，更是在為自己。你們都是神無立霧的孩子，所以你們一定要這麼做。」

　　摸著自己的小手，莉莉絲還是很不安，意外與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擔心是一定的。

　　低著頭，像是在反省什麼，莉莉絲滿臉委屈：

　　「所以，真的很奇怪……當我拿回自己的身體時，還跟你們爭過，我也要上場。我也是神無家的一員，你們都上場了，憑什麼丟下我一人，我不要，我也要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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