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莉莉絲與查普莉爾 18

　　聲音還在繼續。

　　但是，莉莉絲也能夠鎖定對方的下落。

　　說話者就站在她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似的。

　　是一個駝背老太婆，披著羊毛大衣，臉雖是人類的臉孔，卻透著一股非人的詭異。她睜大著眼，那雙貪婪的瞳孔像要將莉莉絲整個吞噬。

　　「妳……」

　　現在是怎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房間不是只有他們母子嗎？為什麼這人會在這裡？太多太多的問題一口氣湧現，莉莉絲沒辦法擅自判斷——

　　莉莉絲急得要叫人過來處理了。倫伯朗說得對，只要她呼叫，他們就會過來幫忙——

　　「如果妳繼續依賴查普莉爾家，你們母子只會越陷越深啊。」

　　莉莉絲當起人牆，至少在倫伯朗過來之前，拖住戰場，不讓對方有機會碰到梅塔特隆。

　　「實際上，尼可羅‧查普莉爾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妳難道不好奇，為什麼她總是如此鎮定？」

　　「尼可羅……！」

　　「仇人就在眼前，明明只要一刀就能解決的事，她卻拖了又拖，難道不奇怪嗎？」

　　「因為她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她……她不能親自動手。」

　　莉莉絲咬牙，幾乎在自我辯解。

　　「如果是這樣，那朱塞佩‧查普莉爾應該會先動手吧？她不是還懷著孩子嗎？」

　　而且，朱塞佩還說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要是她都死了，哪來的孩子。

　　老太婆說得輕描淡寫，對莉莉絲來說卻是字字扎心。

　　是啊——查普莉爾家裡的人，要找對象根本輕而易舉，為什麼非帕格尼尼不可？這孩子到底有什麼魔力？朱塞佩，真的只是貪戀慾望的女人嗎？

　　但是，朱塞佩卻依然堅定地認為，他們三人是有未來的。這個選項是有意義的，因為只有這麼一個選項。

　　「她們的真正目標……是老爺……？」

　　尼可羅從來不是孤軍奮戰。她背後的夥伴——其實就是朱塞佩。

　　莉莉絲原以為尼可羅會有備案，那只是她的妄想罷了。對她們而言，倫伯朗早該下台，這不是復仇，是清算。

　　因為「敵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感覺他自己是敵人，也就不需要那麼多準備，尼可羅當然也可以翹著二郎腿，靜待事情發生。

　　她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只要倫伯朗‧查普莉爾消失了，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太婆的聲音像預言者。

　　「這男人，貪婪又色慾橫流，娶了一個不夠，就再娶一個，第三、第四個接連進門，如今七個夫人已經不是盡頭，第八、第九個都在排隊了。」

　　莉莉絲只能茫然地看著這個人，任憑她無情地批出事實：

　　「倫伯朗不只娶妳們，還跟名下女僕有染。整個查普莉爾家成了他的性愛遊樂場。只要他開口，沒有人能拒絕。」

　　因為他有錢。

　　「每個女人不惜出賣自尊，也要混進這個家，這是為什麼？因為只要能夠上床，距離嫁進豪門，擺脫階級複製的未來就不遠了，自己本身就是籌碼，不用白不用。」

　　賭輸了也沒關係，反正一開始就是一無所有，沒什麼好失去。

　　資本控制並壟斷的世界觀，向來如此。

　　可是，何必呢？為何要為了逞一時的英雄而賭上性命，她們是女人，武器不只有拳頭。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VpKozH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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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尼可羅與朱塞佩卻選擇……」

　　「就是因為是她們，才更需要這麼做啊。」

　　她們——分別是查普莉爾家的第一與第二夫人。

　　能夠看到的，已經看到的，比她們這些後來加入的夫人多太多了。

　　「但是，她們這些日子不是只有忍讓，還有觀察與試探，結果就如她們所想得那樣。」

　　「於是，她們得出了只有除掉老爺，這個痛苦的輪迴才會結束的結論……」

　　她有必要繼續與倫伯朗甜甜蜜蜜，最好再多生幾個孩子。

　　只有這樣，他們夫妻才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而這樣，也只有她有時間與理由動手。

　　「雖然朱塞佩很礙眼，倫伯朗卻更礙眼。而且，只要倫伯朗死了，作為他妻子的妳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大量財產。」

　　「尼可羅……」

　　她絕不會只是為了報復。她在精算——殺人是否划算。

　　「得到之後，總會想要更多。莉莉絲，妳不也一樣？一年前的妳，有想過今天的生活嗎？」

　　「我……」

　　「妳沒有，當時只覺得只要能夠吃飽睡好就好了。」

　　她沒有。

　　「可是當妳嫁進查普莉爾家，就開始了奢侈無度的生活，妳想吃飯，也想喝紅茶，還想要逛街購物，轉眼間倫伯朗送妳的這間房間，被妳打造成了新衣王國。」

　　反正——這麼想的不是只有尼可羅一人，朱塞佩也是，她們雙方談攏的條件也很簡單，只要能夠除掉倫伯朗，帕格尼尼隨她處置。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雙方終於有了共識。

　　莉莉絲已經雞皮疙瘩掉滿地了。

　　「尼可羅也只是在做現在的她能做到的事情……」

　　說起話來各種顫抖。

　　「尼可羅與朱塞佩她們最近都在做什麼……」

　　拜託給她最後一擊吧。

　　不要再吊人胃口了。

　　她現在——只想一死。

　　來個好心人，給她致命一擊，讓她痛快一點吧。

　　「她們——正在籌備戰爭。」

　　「————」

　　「只要戰爭爆發，所有男人都會被徵兵，妳們的丈夫也不例外。既然這場戰爭是第一、第二夫人主導的，總是躲在政府背後的倫伯朗也會被相中。」

　　要是她遲遲不動手，這些瘋子就發動戰爭，把全男人拖下水。

　　「當然，戰爭不是說發動就能夠發動的，不過只要違背了伊甸的利益，伊甸也會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muadlzPP
默許戰爭，用暴力的手段推進時代。」

　　「戰爭……」

　　「黃金鬱金香時代——是一個文化氣息滿溢的藝術時代，這樣的時代怎麼會與戰爭扯上關係呢？」

　　似乎是在請教莉莉絲。

　　「這樣的時代，不會與戰爭扯上關係——可是，要是有人這時放了一把火，還故意提油救火，這把火自己再怎麼不想燒，也會越燒越旺吧。」

　　「尼可羅與朱塞佩……她們在搞藝術市場壟斷？」

　　所謂的戰爭，就是一場財富重新分配遊戲。戰爭並不悲劇，因為發動者絕不會親自下場，而且發動者就是為了得到才發動戰爭。

　　人類的慾望沒有那麼好滿足。

　　何況，原先可以得到的東西，硬生生地被他人奪走，就更要搶回來了。他們也不是沒有方法——發動戰爭。

　　說穿了，戰爭百利無一害。

　　「無論到了哪個時代，人們都在爭奪資源，這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規則。搶得越多，越有機會坐上奴隸主的位子，甚至與其他奴隸主搶更多資源。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當爭奪資源的人們是當權者，那他們就會發動戰爭來行搶資源。」

　　莉莉絲多麼希望，自己一句也聽不懂。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4Gu5Zn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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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聽懂了。

　　於是，戰爭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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