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莉莉絲與查普莉爾 17

　　梅塔特隆吃飽了。

　　看著這對小小的眼睛逐漸閉上，莉莉絲感到某種安心。

　　把梅塔特隆放回嬰兒床，正準備把衣服拉下來，本來就在房間的倫伯朗突然撲上來，對她上下其手。

　　「老爺……」

　　倫伯朗有如一頭餓了數天的猛獸，因為意外發現了她這塊肥肉，顧不得其它地猛聞她的脖子。

　　「梅塔特隆才剛睡著，你這樣會吵醒他的！」

　　莉莉絲的抵抗有和沒有一樣，倫伯朗把她抱得緊緊的，就是不放手，為了證明他不是故意的，還捧起她的Ｇ罩杯，一臉淫蕩地反問她：

　　「話是這麼說，莉莉絲，我實在忍不住啊。看到這麼一對巨乳，要我怎麼忍住？」

　　「因為我剛剛在餵梅塔特隆……」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我的肚子也餓了。」

　　倫伯朗說著，低下頭，從莉莉絲的脖頸開始親吻，一路往上，當他將嘴唇貼近她的唇、舌尖準備探入時——

　　一股嗆鼻的味道湧上鼻腔，莉莉絲忍不住咳了出來。

　　「莉莉絲！」

　　倫伯朗一度錯愕地放開莉莉絲。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莉莉絲，快告訴我！」

　　莉莉絲按著胸口，倫伯朗說了什麼她都聽不到似的，現在的她能夠感覺到的，只有自己不斷加速的心跳聲，以及——隨時都會從喉嚨湧上來的胃酸。

　　「來人啊！有沒有人在？快拿藥跟水過來，第七夫人不舒服！」

　　她——真的不舒服。

　　「莉莉絲，沒事的。」

　　倫伯朗一邊安撫她，一邊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讓她好過些。

　　「沒事的，妳只是太緊張，放鬆點。」

　　莉莉絲仍在劇烈乾咳，連嘴角都流出唾液，神情恍惚，眼神空洞。

　　「妳先休息一下，女僕馬上就來了。要是哪裡不舒服，就告訴她們。」

　　腳步聲接近，房門被推開，兩名神情慌張的女僕匆匆闖入，手中帶著藥盒與水杯。

　　「莉莉絲夫人，我們來了！請問妳怎麼了……？」

　　莉莉絲的視線朦朧，只能模糊看見她們的身影。

　　女僕們顧不得繁文縟節，急忙將藥和水送上。

　　「這是感冒藥，請妳服下……！」

　　服藥後的莉莉絲，坐在床緣，眼神呆滯，神情麻木，倫伯朗也只能站在一旁無措地看著，女僕們則守在身邊，隨時準備應對。

　　「莉莉絲……夫人……？」

　　女僕試圖用眼神向倫伯朗確認，但他也只是搖頭，表示毫無頭緒。

　　其實，莉莉絲心裡非常清楚。

　　她不是生病，而是——聞到了倫伯朗身上的味道，才會噁心。

　　鼠尾草茶。

　　那股味道讓她本能地反胃作嘔。而且，不只是鼠尾草，現在只要是紅茶以外的茶，她都無法忍受。

　　具體原因她還沒完全理清，但幾乎可以肯定：她的身體已經拒絕接受「非紅茶」的一切。

　　否則，她又怎麼會在今天出現這種反常反應？她和倫伯朗早已不是第一次親密接觸——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今天喝了別種茶。

　　「老爺……」

　　莉莉絲漫不經心地拉下衣服，語氣微弱地開口：

　　「……我想休息。」

　　「嗯……好吧。妳就好好休息，要是有狀況，我馬上回來。」

　　倫伯朗不安地望著她，帶著兩位女僕離開了房間。

　　終於，只剩下她與梅塔特隆。

　　她總算能冷靜下來，思緒也逐漸清晰。

　　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天摔出去的茶杯。

　　「看來……就是那個杯子吧？」

　　就是從那天開始，她與過去的自己斷了聯繫。

　　只要不是她親自品過的紅茶，她一律視為異物。她不碰，也不讓任何碰了這些東西的人靠近。

　　她對紅茶以外的茶水只有厭惡。

　　唯有紅茶，成了她最後的聯繫——作為查普莉爾家道具的象徵。

　　雖然紅茶也是茶，但那是她成為查普莉爾之後，唯一接受並存活下來的東西。

　　她憎恨查普莉爾家，卻也無法真正憎恨它。這種曖昧不清的矛盾，正是她得以繼續喝紅茶的理由。

　　與其用說的，不如實際行動。

　　莉莉絲伸手拿到了桌上的紅茶，一口乾了下去。

　　「嗯……和一般的水相比，還是紅茶好喝。就是要有茶香味才叫暢飲啊。」

　　她的精神已經完全恢復。她根本沒病，只是反應。倫伯朗與其他人只是少見多怪。不過，算了，她的事情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再不然——就和梅塔特隆聊。

　　「梅塔特隆，謝謝你願意一直聽媽媽說話。」

　　來到梅塔特隆身邊，小心翼翼地不要打擾到寶貝兒子睡覺，莉莉絲看到這樣的小臉，又感到幸福地笑了。

　　隨即，聲音低了下來，吐出藏在心底的真話：

　　「不過……或許你以後還要像這樣，繼續聽媽媽訴苦。媽媽實在有太多話想說了，說也說不完。」

　　你明明是孩子，卻比媽媽還成熟。當了父母，不是應該變得更穩重嗎？但顯然，這種「常識」不適用於他們母子。

　　「可是，什麼又是常識呢？」

　　實在是難說。

　　她也是查普莉爾家的成員，哪有資格跟別人談常識。

　　「梅塔特隆，希望你不要連媽媽這點都遺傳喔！」

　　莉莉絲似乎只能苦中作樂：

　　「絕對不行，知道嗎？絕對不行！」

　　莉莉絲笑了，難過地笑了，疲憊地笑了。

　　「因為……你是媽媽的孩子啊。」

　　——好累。

　　「媽媽我一點都不成熟，沒有因為當了媽媽就變得成熟，媽媽始終很幼稚，遇上事情不懂得找方法解決，只會像這樣毫無意義地訴苦，賴在原地坐以待斃。」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累了。

　　「所以，希望你不要也變成這樣——」

　　——好嗎？還來不及收尾，莉莉絲就先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影子把他們母子都蓋過去。

　　緊急回頭，卻一無所獲。

　　「是……是誰？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只是幻覺？她真的太疲累了嗎？

　　不對，那分明是一個人的影子。

　　她不可能看錯。那影子一閃而過，彷彿只是為了提醒她：有人來了。

　　「——確實發生了什麼。」

　　低語。

　　耳邊一響起如此低語，莉莉絲這次沒有選擇妥協，一個拳頭甩出去——命中了空氣。

　　「莉莉絲‧查普莉爾，如果妳不想讓妳的孩子走上和妳一樣的路，就快點離開查普莉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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