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莉莉絲與查普莉爾 4

　　黃金鬱金香時代——一個被譽為國家意識最為鮮明的時代。

　　藝術家、雕刻家、建築師們揚帆起航，彷彿將整個國家推往嶄新時代。經濟起飛、文化蓬勃，文藝氣息彌漫街頭巷尾。

　　莉莉絲與尼可羅一起走在大街上，身旁各自帶著兩名女僕。只要夫人出門，名下的女僕便須陪同，不僅負責安全，也需協助採買。

　　她們的陣仗明顯高調，所到之處目光匯聚。彷彿只要與人搭話，便能立即改變這一帶的氣氛。

　　現在的她，是查普莉爾家的第七夫人。

　　今非昔比，莉莉絲早已不是那個貧民窟裡與垃圾為伍、毫無價值感的女孩。

　　「第一……夫人？」

　　突如其來的感觸讓莉莉絲脫口而出，彷彿想藉著呼喚來尋找自我存在的坐標。

　　「第一夫人嗎？」

　　尼可羅一聽見她叫喚，便放慢腳步，與莉莉絲並肩而行。

　　「妳我如今都是查普莉爾家的夫人，就別再見外了，直呼名字就好。我也會直呼妳的名字，就像在廚房時那樣——當時我不也直接叫妳？」

　　「咦？」

　　「莉莉絲。」

　　尼可羅真的叫了她的名字。

　　「莉莉絲。」

　　「尼可羅……？」

　　「對，這樣才對。我是第一夫人，但我的名字叫尼可羅‧查普莉爾。」

　　「可是……尼可羅，妳這表情……像是母親誇獎孩子做對了事。」

　　莉莉絲困惑地看著她。話是這麼說，但她們年紀的確相差得像母女。

　　「『夫人』這個稱呼，適用於對外或對女僕。但在夫人之間，更應該重視的是名字。因為名字的影響力，遠比排序來得重要。」

　　要是我們又在如此短的時間變得熱絡，將來要合作或協助彼此，也會容易許多。尼可羅故意不把話說明白，但她已經從這個女人的眼神看出這些訊息了。

　　「莉莉絲，妳應該也經歷過吧？明明名字是唯一財產，卻被旁人遺忘、無視。總有人對妳談人情世故，等妳回神過來，對方早已得到想要的，而妳連名字都快忘了。」

　　「尼可羅……」

　　莉莉絲有些震驚，看她的眼神帶著微微的憐憫。

　　想想也是。

　　她與倫勃朗的關係，是交易，是金錢的契約。跳過了相識、戀愛這些流程，僅憑財富就進入婚姻——

　　她都這樣了，前面六位夫人又如何？

　　她並不特別。倫勃朗喜歡周遊世界，順便物色中意的女人，然後帶回來，她只是其中之一。以後還會有更多。

　　正因為有著類似的過去，尼可羅才會選擇伸出援手，自願做她的導師——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aqs68V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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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年輕時是走秀模特兒，沒過過那樣的日子，但像妳這樣的例子，我聽得多了。聽多了，也就記住了。你們這些真正經歷過的，一定很痛吧。」

　　「我們……果然合不來吧？」

　　「不，莉莉絲。既然妳得到了翻身機會，就該學會珍惜——甚至要好好利用。」

　　「利用……嗎？」

　　尼可羅是來真的。前面那些，可以當作玩笑一笑置之，然而當提到了利用之類的敏感字眼，尼可羅就換上了另一張臉。

　　保守。

　　固執。

　　只能是她說得那樣。

　　「這樣啊。」

　　莉莉絲在第一夫人的臉上，看到了這些表情。

　　「這樣我就知道妳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多虧尼可羅這麼盛情招待，她也決定來回饋一下。

　　「意思就是——就算在大街上人很多，妳也能毫不猶豫掀起衣服，讓我看妳的胸罩款式與罩杯？」

　　「莉莉絲，妳完全搞錯重點了。」

　　尼可羅嘆了口氣，語氣仍保有耐性：

　　「因為妳當時沒看過胸罩，所以我就親自示範一次給妳看。只是拿出胸罩，沒有穿過的妳，不會知道這東西的作用。我不喜歡言語解釋，要就去做，這是最直接，也是最能夠得到對方信任。」

　　「所以，要是我們當時在大街上，妳也會這麼做？」

　　「莉莉絲。」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VeKbzW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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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可羅的語氣首次透出怒意。不想再玩了。但莉莉絲也沒在玩，她只是認真想知道——同樣的情況，不同的背景，作為第一夫人的尼可羅會怎麼判斷。

　　「如果妳還要繼續堅持背景問題，那我只能從另一個方向開導妳了。」

　　「開導？開導我什麼？今天不就是為了幫我買胸罩才跑這一趟嗎？」

　　「沒錯，莉莉絲，我們今天出門不只是為了逛街。」

　　「要做什麼？」

　　「這個給妳。」

　　尼可羅將手上的一個皮製長狀物交給她，這下莉莉絲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這是錢包，以後妳出門記得帶上這個。這個是用來裝錢的。只要有了錢包，妳想帶多少錢出門都沒問題。」

　　「……錢？」

　　「一種通用的交易貨幣。」

　　「……」

　　「果然得先從這裡說起啊。」

　　「……妳可以不要說啊。」

　　旁邊女僕急忙拉住她，彷彿怕她做出什麼衝動舉動。但莉莉絲只是照實發問，沒真的生氣。

　　「簡單來說，錢可以買到任何妳想買的東西。」

　　「我知道錢是什麼。」

　　「不，妳不知道。」

　　「尼可羅……！」

　　她的信用已經完全破產了。要是馬戲團的大象一直不聽話，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讓她聽話了。何況，她今天完全不用表演，只要買到適合她的胸罩即可，這還不簡單嗎？

　　「這也難怪，貧民窟的人是不可能接觸到錢的。能夠讓金錢流通的地方，就是金錢的所在之處，這句話看似廢話，但人類之所以發明錢，原先就不是為了讓交易變得方便，而是一種直接性的控制。」

　　「就像妳嗎？」

　　「與其用說的，不如實際做給妳看。何謂金錢，金錢可以買到的東西，超乎妳想像得多。」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HS2u3b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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