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莉莉絲與查普莉爾 3

　　莉莉絲正式得到了「查普莉爾」的姓氏。

　　那個時代，生無分文的人不配擁有姓氏。

　　姓氏——並非富豪獨有的財產，而是因為窮人養不起小孩，一旦有了小孩，特別是女娃，往往在女娃才剛呱呱墜地，就扔進垃圾桶，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再不然——就是賣給有錢人家做童養媳。

　　莉莉絲並非以上兩者，不過她也確實是因為不曾見過父母，所以沒有姓氏。

　　骯髒、混亂，就是他們這些貧民窟的居民，可以得到的東西。甚至因此誕生一說——有錢人是最接近伊甸的人。

　　因為倫勃朗的賞賜，讓莉莉絲有機會從底層一躍光明世界，結果所謂的貴族與皇室——他們的生活也和底層差不多，最多就是多了個姓氏、溫飽與溫暖的家。

　　不過，或許她既不需要驚訝或覺得和她想得不一樣，說到底她能突然間從沒沒無聞的貧民窟居民搖身一變成了聚光燈底下的主角，也不是靠她自己的努力，而是她天生的美貌與女性優勢，讓她脫離了原先的苦海。

　　她根本沒有努力過，只是比多數人幸運一些。

　　與男性不一樣，男性想力爭上游，真的得各憑本事與運氣，反觀她們女性，自己本身就是交涉的籌碼，只要金主願意，馬上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於是，莉莉絲．查普莉爾登場了。

　　與倫勃朗洞房的隔天，莉莉絲帶著睡眼惺忪的精神，跌跌撞撞地在查普莉爾家東奔西跑。

　　查普莉爾家之大，加入的這三天她一直在熟悉這個新環境，然而看來記性再好，如此宛若迷宮般的環境，一樣是對手——她迷路了。

　　雖然沒有預計抵達的地點或目標，只是因為剛清醒，想找個地方好好醒神，這樣的情況還是讓她慌了。

　　「這裡……是哪裡啊？」

　　這裡是廚房。

　　明明回答得出來，已經能夠分辨廚房的背景，卻因為這裡與「自己」無關，以至於莉莉絲開始害怕，只想夾著尾巴逃離。

　　莉莉絲慌了，左顧右盼尋求光明，廚房的採光之好，並不重要，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拯救不了現在的她。

　　她現在需要的是更「具體」的光。

　　能夠告訴她現在可以做什麼。

　　就在莉莉絲以為自己完蛋了，巨大的影子帶著粗壯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了她。這時的莉莉絲，就像三明治的餡料，無法動彈，能夠做的就是被吃。

　　身為三明治主體的便是她的丈夫倫勃朗了。

　　明顯是嬌喘的氣息不斷流進莉莉絲耳邊，粗糙巨大的手心在她的身上來回摸不停。這是她加入查普莉爾家之後，每晚都會遇到的事情，已經是既定流程。

　　「莉莉絲，怎麼了？」

　　「……咦？」

　　「怎麼會在這裡遊蕩？不多睡一點嗎？」

　　關心歸關心，丈夫的手卻沒有停過，就好像在回味前一晚的互動。

　　「老爺……」

　　「因為一早就不見妳，讓我很擔心，幸好妳在廚房等我。」

　　她並沒有等誰。

　　倫伯朗似乎誤會了。

　　「說起來……莉莉絲，我不是要那些侍女給妳一套新衣服了嗎？」

　　「……啊？」

　　「莉莉絲，妳穿起來非常合適啊，不過怎麼還沒有內衣？這幾天，跟妳行房的時候，我也沒有看見妳衣服裡面有穿東西，還沒找到適合妳的尺寸嗎？」

　　「內衣是什麼？」

　　「看樣子，妳沒有穿過內衣啊。」

　　然而，這樣的話題也不應該燒了三天還沒燒完。倫伯朗會這麼問，根本是因為他只有行房的時候才會出現，平時幾乎不見人影。

　　他們的關係果然不是夫妻關係，而是使用者與商品的關係。如果她只是商品，倫伯朗當然可以隨心所欲地在任何時間地點用她了。

　　這裡是查普莉爾家。

　　倫伯朗‧查普莉爾是這個家的創始人。

　　倫勃朗脫去莉莉絲的上衣，並開始放寬自己腰際的皮帶，儼然就是要在廚房上演活春宮。倫勃朗的眼中無一不透露，現在的他眼裡只有莉莉絲那對豐盛飽滿的果實。

　　然後，在倫勃朗的褲子脫落那一瞬間，她再次看見了昨晚陪伴她一整晚的東西。

　　果然是查普莉爾家的大家長，在自己的地盤想幹嘛就幹嘛，時間、場合或對象都無關緊要。

　　「——老爺。」

　　正當倫伯朗正玩得火熱，新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

　　倫勃朗眉頭一皺，帶著掃興的眼神看向這不速之客。

　　對方並非外人，而是——第一夫人尼可羅‧查普莉爾。

76520930068c149e66bc711.40090252-90570.jpeg 　　剛從貧民窟走出來的莉莉絲望著她，感受到那份高貴與優雅，彷彿夫人身上的氣質就是天生的，令她不由得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稱呼夫人。

　　「有事嗎，尼可羅？沒看見我們正在辦正經事嗎？」

　　前一刻還在狂歡的澎湃心情，頓時被澆熄，倫勃朗的情緒都來了。

　　似乎早有準備，尼可羅的目光很快轉向衣衫不整的莉莉絲，臉上露出無奈而妥協的神色，語氣中帶著公正：

　　「老爺，不好意思打擾了，不過今天是第七夫人的採購日，這早就排好了。」

　　「……」

　　「您也看到了，第七夫人還沒有找到適合的內衣。」

　　「我看到了。」

　　「如果第七夫人也穿上內衣，老爺您一定會更捧場吧？看您這幾晚都光顧她的房間，肯定也想看看她穿內衣的模樣。這身材，真是值得好好打扮一番。」

　　「尼可羅，莉莉絲的身材確實超乎想像，我看上她，也正是因為這副好身材。」

　　倫伯朗的臉色豁然開朗。

　　莉莉絲心裡一緊，壓力如山倒來。

　　複雜的情感讓她眼神茫然起來，比起怎麼去熟悉查普莉爾家的環境與地形，或許更大的難關是和人相處。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cOLviY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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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夫人、女僕。

　　為何這個家會有這麼多身份層級？

　　因為這些身分可以直接決定每個人與其他人的關係。

　　這……不就跟貧民窟一樣嗎？

　　看上去是眾生平等的社會結構，其實是其中一方說得算，因為只有一方可以做主，只要那一方說這裡是眾生平等，這裡就是眾生平等。

　　真實與虛假並無區別。

　　實際上，這些字眼就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而創造也不是毫無目的，就是為了讓事情都變得可以在自己的可控範圍。

　　這麼來看，富豪越接近伊甸，這個說法不是毫無根據，而且富豪的玩法比他們還要高明。就連加入圈子，還得看對方臉色，才有可能觸及其真實的一面。

　　尼可羅似乎發現了，露出了親切的微笑。

　　這女人果然是算好時間過來的。

　　「而且，我也想趁機認識認識一下第七夫人，第七夫人加入查普莉爾家也有三天了，然而我們都沒有好好說過話，這讓我反而更好奇第七夫人到底有何魔力，讓老爺您這麼愛不釋手。」

　　負責服侍她的女僕們都很怕這個女人。這些話，不能光從表面解讀。尼可羅‧查普莉爾——第一夫人的城府就和這個頭銜一樣，第一名的等級。

　　如果讓這傢伙說話，說出來的話至少會有兩個意思。

　　「第七夫人加入查普莉爾家，到今天也有三天了，但應該還沒出門買過東西吧？那麼，妳一定要試試看，這是身為夫人的權力，妳就儘管放大這份權力吧。」

　　——尼可羅不由分說地解開背心，掀開衣服，露出自己完美的曲線。莉莉絲的目光隨之落在某個貼身的物件上，那是一件纏繞胸前的衣料，沿著輪廓細密貼合，彷彿是胸部的護衛，無聲地守護著那對驕傲的雙峰。

　　這……就是他們一直在說的胸罩、內衣嗎？她總算明白那些人老是掛在嘴邊的詞彙，指的到底是什麼了。明明有千百種方式可以讓她理解，偏偏第一夫人選了最直接、最羞辱人的一種——用身體說話。那眼神分明在嘲笑：查普莉爾家的女人都有這種東西，只有妳沒有。妳連女僕都不如，那妳算什麼？別說內衣需要量身訂做，第七夫人也是為她量身訂做的東西，因為她這種等級的人類只配得起這個稱呼。

　　她被刁難了。

　　這是下馬威。

　　一想到這裡，莉莉絲才驚覺，她錯過了最佳的反擊時機。

　　有一就有二，這下——尼可羅吃定她了。

　　尼可羅的聲音充滿了嘲笑：

　　「要是查普莉爾家沒有適合妳的衣服，就更應該要這麼做了。妳是查普莉爾家的夫人，穿搭與行事風格就要配得上查普莉爾的姓氏。」

　　倫勃朗可惜地穿上褲子說：

　　「尼可羅，妳也不是那種喜歡坐以待斃的人，這方面就交給妳打點了。妳是第一夫人，很有這方面的經驗。」

　　「老爺……」

　　殊不知，倫伯朗也是尼可羅的人。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同樣都一直身處高位，能夠看到的景象，怎麼會是她這種底層理解得了的東西。這一聲「老爺」，充其量是喊給她自己聽的，讓她記得自己已經成為查普莉爾家的第七夫人，然而她是否真的是第七夫人，還得經過第一夫人的審核。

　　倫勃朗轉而對莉莉絲投以不同以往的目光：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dohuQK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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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好好和尼可羅學習，我很期待今晚的行程，相信妳不會讓我失望的。」

　　莉莉絲與尼可羅一起目送了大家長的離開，原先還算有話聊的兩人，突然就沒了聯繫，形同陌生人一般你看我我看你。

　　「莉莉絲，衣服穿好。身為查普莉爾家的第七夫人，穿著與言行都是相當重要，就算現在家裡沒有客人，一樣要保持形象，別讓老爺辛辛苦苦打造的查普莉爾家丟臉。」

　　若無其事地把衣服放下，大聲地指責別人是不對的，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衣衫不整似的，尼可羅扔下這句話就走掉了。

　　開口閉口都是倫勃朗……就這麼喜歡巴結穩住自己第一夫人的位子嗎？莉莉絲選擇忍了下來，現在的她就是沒知識、沒常識，甚至是沒籌碼的井底之蛙，如果要報仇，就必須忍耐。

　　僅僅這幾句的交談，莉莉絲已經覺得這個女人很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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