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鐮鼬的逼問,嵐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繼續沉默。
「算了,就說說別的,老子想小姑娘妳應該對那份『個人任務』的內容感到很疑惑吧?」
看到這反應,鐮鼬自討沒趣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病態的悠哉:「老子很肯定妳一定哪一個都不會選,反而會去尋找四大家族考生試圖警告他們,或獨自潛入傑倫特市防禦系統中樞去偵查。」
「只要妳選了前者,我們就能順藤摸瓜剷除那幾個大家族的小鬼;要是選了後者,妳就會直接撞進我們精心布置的陷阱。無論妳怎麼選,對閻魔來說都是大豐收……只可惜妳完全不照著劇本來。」
鐮鼬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又發出尖笑:「本來沒辦法追蹤妳的位置想說只是少了個誘餌,結果你們這些小朋友居然打亂我們的計劃,害我們不得不冒著曝光的風險提前動用『臥底』。目前看來,結果還是非常順利,真是可喜可賀呢。」
「臥底……?」
聽到鐮鼬的話,嵐心中一凜,下意識看向一旁牢房的震波,而後者只苦澀一笑。
嵐正想追問,卻被鐮鼬粗暴打斷。
「好了!現在閒話說完老子要來問正事了,妳知不知道傑倫特市結界石的解碼器在哪?」
面對鐮鼬的問題,嵐一臉茫然。
「結界石?解碼器?那是什麼?」
「老子勸妳最好講實話,妳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瘋賣傻?」
面對鐮鼬的懷疑,嵐沒好氣地開罵:「我連『結界石』是什麼都不清楚,我還會知道這鬼東西的『解碼器』是什麼嗎?!」
「哦?這樣啊……」
聽到嵐的反嗆,鐮鼬的反應跟語氣卻平靜地令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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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鐮鼬那枯乾如鬼爪的手閃電般扣住嵐的額頭,一股詭譎斑斕的七彩光芒,順著他的掌心灌進嵐的腦袋!
「啊!」
精神層面毫無防備地被入侵,嵐在慘叫一聲後意識一片混亂、渾身不受控制開始抽搐,震波見狀馬上喝道。
「住手!」
手抓著毫無抵抗能力的嵐,鐮鼬冷冷地回道:「老子沒打算弄死她,只是要確定她有沒有說謊而已。」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ipuHczY3d
「又是精神系的攻擊手段……」
「嘿,這可是雙方最誠實的『溝通』方式啊,在進行洗腦、刪除或捏造記憶時都很方便,可比那些拷問跟審判省時多了。」
「別開玩笑了!這項技術要是操作不慎,會讓被施術者的大腦受到嚴重傷害!」
「呵呵,事情是一體兩面。就是因為這種想法,你們那些戰鬥員的精神防禦才這麼不堪一擊,甚至有一些連外放的殺氣都抵擋不了。不然你覺得為什麼這個小姑娘會變成替死鬼呢?」
一邊口中譏諷震波,鐮鼬在嵐亂成一團的思緒裡翻找、確定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後,才一臉不悅地放手讓她摔在地上。
「嘖,居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有教學生,你們法古達斯都是幹什麼吃的?」
「嘔……」
大腦被強行入侵,就像整個靈魂被丟入漩渦中。嵐趴跪在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暈眩感讓她止不住地乾嘔,好不容易才擠出一絲微弱的力氣看向震波。
「震波……你能告訴我那個到底是什麼嗎……?」
震波同情且自責地看著嵐,緩緩開口解釋:「『結界石』,是城市級別的巨型能量中樞。它是整個傑倫特市防禦系統的心臟,負責提供穩定且龐大的能源。只要這個由無數陣法構成的大型結界沒有遭到破壞,就能利用解碼器控制結界石系統、利用儲存的能量來執行特製化攻擊程序或防衛措施。」
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的鐮鼬,看到嵐眼中的疑惑,忍不住插嘴嘲諷:「呵呵,當年要不是有結界石張開的能量結界封鎖,這十年間傑倫特市裡的那些怪物,怎麼可能乖乖待在牢籠裡不跑出去?妳以為這整座城市是怎麼變成廢墟的?」
嵐低下頭,努力消化著鐮鼬的話語,牢房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KHlylpOPI
直到震波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用沉重的嗓音開始詳述十年前那場災難的始末: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PbuD4XnO
「當年災害發生時,傑倫特市電力斷絕,所有的常規防禦系統全面失效。研究所洩露的病毒與有害物質,不但污染了設施內的活物,甚至開始向外瘋狂擴散,侵蝕了無數的人民與動物。而當時持有解碼器的人,是闇影長期駐守在傑倫特市的一名 A 級戰鬥員。面對這種緊急事態,她卻毫無預警地下令啟動了封閉型防禦結界──那是一種任何人事物都無法通過的最高禁制,將通往城市外的一切通道徹底死鎖。除了擁有特殊通行驗證的核心人員外,當時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在闇影的支援部隊好不容易抵達外圍時,怪物早已擴散到傑倫特市的每一個角落肆意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聽到這裡,嵐用顫抖的語氣問道:「那、那當時那些被拯救出來的平民呢……?」
「……那是由城市內的軍警、維安部隊以及闇影成員,用血肉之軀當作肉盾死死拖住怪物,用空間換取時間,再由城市外的救援組織在結界外張起『能量中和陣法』,強行撕裂出一條臨時通道。」
「而嵐妳熟知陣法學,想必很清楚那種中和陣法有著多麼嚴格的限制。每一次開啟,只能維持不到五分鐘的小型通道。就算外面的救援隊伍拼了命地輪流重新張起陣法,但依舊趕不上人民逃難跟怪物襲來的速度。」
「當年,我就是救援後勤隊伍的其中一員……」
震波痛苦地閉上雙眼,雙手死死攥著吊起牢籠的鐵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直到最後,負責斷後的軍隊防線徹底崩潰、全軍覆沒,上級下達了全面撤退的死命令。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只能眼著看結界重新恢復原狀,眼睜睜看著自己熟識的戰鬥員前輩、還有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在與我們僅僅相隔一公尺的透明結界內,被永無止盡的怪物潮瞬間淹沒、一個個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當時跟我一起執行任務的夥伴,有的受不了精神上的煎熬自殺,有些因為精神恍惚在執行任務時意外死亡。更多的,是像我一樣被夢魘纏身,直到現在都擺脫不了這些陰影、得持續接受精神治療的人。」
「這十年來,只要我一閉上眼,那些亡魂的臉孔就會在我腦海中浮現。他們不斷質問我,為什麼死的是他們?為什麼我們這些放棄他們的『救援者』還有臉活著?」
說到這,震波被扣在半空的雙手死死握著,憶起這些記憶讓他痛苦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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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對傑倫特市這些人民見死不救、讓他們淒慘死去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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