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的短篇隨筆故事集 - 譠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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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創挑/主題是小美與農夫/故事組的明星paro

原文原作者:小美故事合集

皮皮「破碎敘事，不要問我(冷汗)，問就是老賊的錯!我爽了!我我我我要去打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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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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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快到妳登台的時間囉？」

門外經紀人提醒。

「……」

三聲叩響後，只有一片靜默。

…

……

………

小美披頭散髮，她焦慮地來回踱步，嘴裡啃著手指。

待機室裡一片漆黑，只有梳妝鏡前亮起微弱燈盞。

外頭傳來粉絲熱烈呼喊，一下又一下、刺激著她脆弱神經。

「…為什麼還不來？」她近乎歇斯底里喃喃。

只有她一人，無人響應。

就在這時一瓶藥罐滾落，裡頭裝著粉藍藥丸。

目光觸及，小美眼中又亮起光芒，她惡狼撲虎，跪地抓起藥罐，不由分說就扭開瓶蓋，抓起一大把吞下。

隨著那些顆粒艱難地通過食道，抵達胃部，小美閉上眼，手裡握著藥罐，躺在地上。

不用多久，她又睜開眼，對上一張鬍鬚邋遢的面孔。

小美笑的幸福。

「你終於來啦…農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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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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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演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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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哪裡都沒有。

「你把那些藏到哪裡去了…我的、我的…！」

小美回身，憤慨質詢，她雙手抓上農夫衣領，眼底佈滿血絲。

農夫抬起一隻手，按在小美的雙手上，放輕聲音。

「小美，你該忘了我。」

「你怎麼敢對我這樣說？」

「……放棄吧，我早就已經……」

「閉嘴！！！我不想聽！——我再說最後一次，把、藥、給、我…！」

她就像失控的母獅，在它人領地內爆走、巡梭。

可這裡也沒有它人。

農夫笑容詭異又無奈，他只轉過頭，面對鏡子。

那裡有小美一頭亂髮，粗喘著氣死死瞪著他，高舉的雙手卻撲了一片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

「小美，放過我吧。」

農夫說，他眼底溫柔。

「妳該回到清醒的現實去了。」

說罷，那藥罐的下落連同農夫的身影一起淡去。

小美失落地跌坐在地，聳肩慟哭。

「我只是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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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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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曆6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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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縱的公主在某天降落在那片高麗菜田。

春休過後他沒來得及採收，理所當然地，結球後放任不管，那裡就成了片金燦燦花田。

公主肌白如凝脂，一頭烏髮月華傾瀉，她像隻慌張小動物，匆忙提起裙擺起身。

橫著一片花海，農夫頸間掛著汗巾，與那張瑰顏對上。

空氣靜默。

也不知怎麼地，藝高人膽大的公主罕見低下了頭，羞紅了臉。

「抱歉…壓壞了你的花……」

「…啊，沒事的，反正那些也不能賣了。」

「咦？」

「妳不知道嗎，高麗菜開花了口感就不好了。」

農夫微微一笑。

「…這樣啊…但它們本該繼續漂亮下去的……」

公主蹙起眉，望著連片菜田，也不知在想什麼。

農夫不以為然，他笑笑。

「我是這片高麗菜田的農夫，敢問小姐芳名？」

「叫我小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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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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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曆6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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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打算跟他說？」

老者突如其來的到訪，那是在某天農夫去趕集的下午。

小美坐在那片花田中，鞦韆上。

自從她稀里糊塗地在這裡住下後，那片結球的高麗菜田，即便後來播新種了，農夫就像約定俗成，獨獨漏了門前那一塊田，轉眼間又是一片金燦燦。

「…說這裡不過是一場夢，要他趕快醒來嗎？」

「小姐，妳知道、沒有時間了。」

「……」

半晌，小美聲音悶悶地，「…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

老者在那之後離去。

等到天色昏黃，她獨自一人在鞦韆上，反常地沒等到農夫從市集回來。

望著遠方黑壓壓一片鳥群，周遭實在太過安靜了……

小美心下了然，她跳下鞦韆，熟練地跨過花海，朝農夫離去的小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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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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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曆6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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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打算什麼時候才告訴我呢？」

「……」

小美望著靠在樹下的農夫，一張黝黑的面龐滄桑。

農夫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

「現在。」

「哈哈…可妳還是晚了一步。」

「你不會不甘心嗎？」小美問，她攢緊雙拳，用力道指節發白。

「可以再見到妳我就滿足了。」

「騙子。」

「可小美，妳不也是嗎？——最開始踏上母艦時，妳可不是這樣說得。」

「…我改變注意了不行嗎！」

「當然可以，只要是妳、小美。」

「……」

小美幾度開口又閉上，最後憤憤地彎身，靠近了熟悉的胸膛。

「………」

「農夫？」

「……」

太陽落下，周遭一片漆黑，已經不會再有人回應她。

「…這次也不行嗎？」

小美起身，心跳已經停止，他還是逃不過命運的修正，疲倦朝她湧來，模糊地。

小美離開那具冷冰軀體，她起身閉上眼，接著口中吐出一串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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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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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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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發出了尖銳鳴響，叫醒了她。

小美醒在冷冰的維繫艙旁，空蕩蕩的艙室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殿下，放棄吧……人的意識是無法被收集的，一但失去了容器…就什麼也不是了。」

夢中的老者現身。

「若是用我的全部拼湊他呢？」

老者沉吟，他搖了搖頭，表情透露著荒唐。

「…殿下，他不會接受妳這樣做……不管深入海下多深，他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初衷……」

隨著老者的話進行，小美忽地想起了什麼，她慘澹一笑。

透過艦橋的玻璃往外望去，宇宙無機質而冰冷。

曾經一片繁榮的那顆星球，如今遠遠望去，只剩下焦枯灰白。

「是啊…你說的對，騎士是無法殺死自己的主人的。」

她話說到一半嗓音哽咽，又難受。

雙手顫抖，視線搖晃。

「可我不想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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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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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曆45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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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忘記他！」

她大吵大鬧，在離群的宮殿裡，發瘋似地維護著那個異鄉人。

母后對此感到頭痛，卻也拿她沒有辦法。

「…小美，他是敵國的王子，妳要背叛自己的國家嗎？」

「那是你們上一代的恩怨，與我們有何關聯！？」

她咆哮，懷裡的男人逐漸冰冷，重重鐵甲後，母親還在佯裝著溫情勸說，可禁衛們手上箭矢，全都對準了她、還有懷中的人兒。

早前他已經為她擋下了一箭。

「小美，妳是一國的公主，想想是什麼供奉妳至今——百姓會怎麼想？」

他們總是那樣說，妳是一位公主，終歸要為國家鞠躬盡瘁。

可她也不是生來就想在皇室。

小美目含淚水，她搖搖頭，「母親，我回不去了……」

從未翱翔過的鳥兒，又怎麼會懷念藍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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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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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二十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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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運之間，是生死相隔。

她還未曾抵達過海底，至少、老者還在把空的時候，她從未深入到那裡。

沒有光、也沒有溫暖的地方，意識會逐漸產生紊亂，到最後懷疑自身的存在。

可這一次不一樣…

小美帶著那把湯匙，象徵著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一方田野、一片花海還有門前老鞦韆。

公主不懂愛，可是罹難的異鄉人帶給了她愛。

異鄉人說他們可以擁有彼此。

他們本以為可以逃到天崖海角，在山谷的深處度過一段老時光。

可惜橫在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命運。

為國、為百姓、為手足、為天下。

小美握緊那枚湯匙，將它穿過繩子，戴上了頸間。

任憑冷冰培養液漫過全身，她隆重打扮，如初遇那天，艙室盛滿鮮花與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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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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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午後暖陽下轉醒。

空無一人的台下，只有一人響應，而她站在偌大舞台上、聚光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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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舉起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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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農夫先生，我叫小美、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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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此生難過譠妄，在命運之下，糾纏不休。

所以無論要多久時間，我都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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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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