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喜歡你而已 - 最終章︰遙遠的訊息（二）

「你知不知道，原來黃韻珊早知道白智豪害死愍海的事。」

「甚麼？為甚麼你會知道這些？」

「你先聽我說下去，」小愛按着我的手說：「其實白智豪也有脆弱的時候，他也需要一個傾訴對象，而那人就是黃韻珊。當然，在認識你之後，看來他改變了這個對象。」

我沒有插話，等小愛說下去。

「雖然黃韻珊一直崇拜他，但當她知道他曾經做過那種事也害怕起來。她內心其實很想離開白智豪那夥人，但她知道不可能，因為如果她那麼做的話，白智豪一定會對付她的，這是白智豪控制他們的辦法。」

「所以她便出賣他了？」我忍不住問。

「其實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了白智豪喜歡你，因而對他懷恨在心──這可能才是主要原因呢。」

我想着小愛的話。

「那麼白智豪有跟她說愍海是怎麼死的嗎？」

小愛垂着眼瞼，像不想回憶起甚麼似的輕皺着眉，過了半晌才幽幽地說：「沒錯，白智豪真的很討厭愍海……那天，他跟蹤愍海到水潭去，在那裏他們打了起來，愍海失足掉到水潭的深處去，那裏原來有暗流，他游不回來……」

小愛的聲音愈來愈微弱，我想起愍海曾經叮囑我不要游過潭裏的一塊大石，想不到他卻……我的心又再抽痛起來。

「原本白智豪是可以救他的，但他沒有，他還……」小愛深吸一口氣才說下去：「他還跟黃韻珊說他是故意不救他的，還說他活該……」

小愛搖了搖頭，無法再說下去。

「這一切都是黃韻珊告訴你的？為甚麼不早告訴我？」

小愛像要躲開我的目光般，喝了口冰咖啡才說：「因為她昨天才告訴我。」

「警察知道了嗎？告訴阿修了嗎？」

「昨天黃韻珊都告訴警察了。」

「是嗎？」我低着頭想，事情終於真相大白了。雖然白智豪不是親手殺死愍海，但也可以說是因他而死的。然而，那又有甚麼分別呢……

「果然我們所做的都是多餘。」我苦笑着說。

「一點也不！」小愛突然激動起來，我被她嚇了一跳。

「看看這裏。」她指着自己的額角。「難度你覺得這些傷都是多餘的嗎？」

我搖搖頭。

「阿修不是說了嗎？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你為愍海所付出過的才是最重要的，一點也不多餘！」

望着她，我甚麼也說不出來。

「你應該為你所做過的事感到驕傲，知道嗎？」

我咬着唇，用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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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後天十二點半在車站等囉。」

離開餐廳後，小愛跟我揮手道別。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cwW64USL

「嗯。」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2K4t7z2l

望着小愛離去的背景，我覺得我們能夠成為朋友，感恩的應該是我才對。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YthhCxZ5

我望了望手機，今天是星期五，那麼後天便是星期天。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nNItw65D

星期天？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P5pRg68s

「小愛！」我邊叫邊向小愛跑去，她轉過身，向我走來。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SUuq2ttF

「怎麼了？」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3lNYm3Ik

「後天是星期天！」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d3pXCd6P

「對啊，那又怎樣？」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KjjBnPXr

「我約了愍海。」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VlyKiNPB

「甚麼？」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G7b51gy5

「我約了愍海星期天一時在車站的花店見面。」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fvaoksn2

小愛有點驚訝，但沒有我預期般責怪我又再胡思亂想。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Z6LRDOIq

「唯唯……」她憂心地皺着眉，然後才轉換了心情般微笑着。「那樣不是正好嗎？」

我望着她，她笑得很溫柔。

「讓我們看看，現在的他過得可好？」

星期天，十二時三十分。

當我來到車站大堂跟小愛約定的地點時，小愛還沒來到，卻看到本鄉站在那裏。

是小愛叫他來的嗎？猶豫了一下，還是往他走去。

已有兩個星期沒見他了，上一次見他還在醫院裏。今天他少有地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給人很整齊舒服的感覺。

他看到我，就如過往一樣只是微微一笑便沒有再說甚麼。但不知是否我敏感，我覺得那微笑裏好像多了點甚麼……雖然無法理解，但那一點點甚麼卻莫名地給了我勇氣跟他說話。

「你怎麼會在這裏？」

「噢，小愛跟我說你們……今天要去拜祭一個舊朋友，她……叫我陪她，所以……」本鄉吞吞吐吐說着。

這是數個月來他跟我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是嗎？」果然是小愛叫他來。

「你的傷……痊癒了嗎？」我抬頭望向站在旁邊的他問。

「噢，」他摸着被白智豪用剪刀刺傷的腹部。「可以說是痊癒了，只是做某些動作時還會痛。」

「對不起。」

本鄉沒說甚麼，只是搖搖頭。

「你受傷之後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只是──」

「不要緊啊，你不用太介意，只是一點點傷罷了。」他不在乎地說。

「甚麼一點點傷呢，當時你流了好多血，我還記得！」他怎麼可以把那件事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呢？他擋在我身前的畫面，我可是無時無刻都會記起來的。

「好吧。」本鄉笑着說，我看到那久違了的尖尖眼角。「你不用那麼激動啊。」

「你笑了。」

「甚麼？」

我輕抿着唇搖搖頭，笑望着他，他有點尷尬地別過目光。

我們沒有再說甚麼，繼續默默地站着等待小愛。

然而過了十五分鐘，小愛還未出現。給她的訊息全都沒有看，我打電話給她，但一直沒人接。怎麼搞的？距離跟愍海約定的時間只剩十五分鐘，現在小愛不在這裏，我要怎麼做呢？

「或許……她有急事來不到。」本鄉說。

「來不到也應該給我們打個電話啊。」

距離一時愈來愈近，只剩五分鐘。或許我先叫本鄉在這裏等我，然後才回來找他吧。

「不如，」我正想開口，本鄉卻說：「就我們兩人去吧。」

「欸？不等她了嗎？」

「走吧，前面有花店，我們先去買些花吧。」本鄉說完便走，我只得跟在後面。

我想叫住他，但想到反正我跟愍海也是相約在花店的吧。現在去時間剛剛好，愍海不認識本鄉，即使見到他也不會知道我們是相識的。而且說不定──我想起上次隔着馬路從遠處看見愍海的事──說不定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見愍海的，只有我才能看見他。愈想愈覺得很有可能是那樣，嗯，是那樣沒錯。

一回神原來我們已經來到花店。

我立即掃視着花店內外，搜尋愍海的身影。

「你覺得怎樣？」

「甚麼？」我被本鄉嚇了一跳。

「你覺得他會喜歡甚麼花？」本鄉微笑着說，看着眼前各式各樣的花朵。

「那……」我還在左顧右盼，要看清花店每一個角落。「他喜歡百合。」

本鄉走到放滿百合的膠桶前，拿起一枝百合湊到面前檢視着。

「很香。」他滿足地笑着。「那就買百合吧。」

「好的。」

本鄉把花店老闆叫來，要了百合花。

我望了望手錶。

一時零三分。

我走出店外，車站的人潮絡繹不絕，我努力在人群裏尋找愍海的身影。他不可能不來的，他或許會遲一點，但他不會不來的。

我再望了手錶一眼，一時零五分。

你一定要來啊，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說過會讓我見你的。

我焦急得頓着腿，全身發燙。

「你出來了啊。」背後傳來本鄉的聲音。「花很漂亮吧？」

我望了他手中一大束的百合花，無法笑出來。

「那我們走吧。」

「等一下。」

「甚麼？」

「其實……其實我約了人，可以等我一會嗎？」

本鄉站定腳步，低頭望着我。

「只要多等一會便行了。」我雙手合什說。

「你約的人不會來了。」他一臉嚴肅地說。

「我不是說小愛，我是說──」

「他不會來的了。」本鄉打斷我的話。

我抬頭望着本鄉。5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DKBEr1Sq

「愍海不會來了。」

我驚訝得張大了口，心也像停止了跳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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