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喜歡你而已 - 第七章︰不真實的對話（二）

你還記得那麼清楚，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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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訊息的一刻，我全身也顫抖起來。

他讀了我寫的東西，他終於承認了。

我竭力地不讓雙手抖震，按着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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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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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的盯着熒幕，等待着他的回覆，感覺像過了一分鐘才收到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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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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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回應，我並不感到特別驚訝，但我的心還是非常劇烈地跳動着，像快要從口跳出來似的。

不行，我要把握機會跟他說話，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他，我整理着混亂的思緒，但一時間又不知說甚麼，心怕他會隨時消失，我必定要找甚麼跟他說。我想起他之前跟我說的話，便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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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好冷，小心感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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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按下傳送鍵我便用力拍打自己的額頭。白癡啊！這是甚麼無聊話？不可以說些有意思點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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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多穿了衣服。你才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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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着愍海的話，終於笑了起來。這不是之前的自說自話，也不是我自己的幻想，而是真正的愍海在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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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夜了，怎麼還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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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預感會收到你的留言，所以進來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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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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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是一段短暫的沉默，我怕我再不說話他真的會消失，便着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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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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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海那邊靜了好一會，就像他在考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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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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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突然傳來一下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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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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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考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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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們不能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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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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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輸入邊說出聲來。

但愍海像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轉了別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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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保留着我們去水潭時拍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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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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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傳送一些給我看嗎？我很懷念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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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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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愍海會提出那樣的要求，我當然是高興的，那表示愍海是真正的存在着。他存在於這個世上，手裏還拿着手機，等待着我傳送照片給他。我難掩雀躍的心情，邊笑邊搜尋手機裏的相簿。

找到了。我傳了幾張給他，過了好一會他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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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都看不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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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不喜歡替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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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海喜歡畫畫，對拍照一向有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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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很令人懷念呢，真想再到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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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愍海這麼一說，我想起我也有半年沒有到那裏了。

我也細心地看着照片，照片中愍海走在往水潭的路上，背景還看到疏落的民居，他如常在拍照時都不會笑，雙眼被太陽照得瞇起來，一臉倔強。

就在這時候，我的目光被照片中愍海身後的一樣東西吸引過去，當我看仔細後，我整個人呆住了。

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之前無法向小愛解釋那種認為愍海不是死於意外的感覺，到底是因為甚麼了。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eto28x97

「真的是他耶。」小愛驚訝地說，雙眼幾乎貼到手機熒幕上。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1lstgwO5

熒幕上有一幀照片，照片中愍海身後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同時被攝進鏡頭裏，那人怎麼看都是白智豪。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OpBCl6Iv

我終於明白第一次見白智豪時為甚麼會覺得他很面熟，原來我早已見過他。

我還記得拍這照片那天，我開玩笑的跟愍海說有人跟蹤我們，我們當時都沒放在心上。

聖誕那一晚，當我發現這件事時，之前很多混亂的思緒一下子都變得清晰起來。原本我打算立即告訴愍海這件事，但剛好唐敬生推門進來，他見我這麼夜還未睡便罵了我一頓，我也因為他不敲門便走進女兒房間而大發脾氣。最後我只得無奈地把手機關上，心想晚一點再開IG吧，怎料之後都沒有再看到愍海在線。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NShjn7jw

見不到他，我拿出愍海的筆記本把餘下未讀的部分讀完。當我讀完後，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pEq6JKmg

愍海不是死於意外的，而他的死更可能跟白智豪有關。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jdY4MVkj

從餘下的筆記內容中，愍海記述了他從另一所學校回到我們學校之後的事情。兩人再次遇上後好像經常發生口角衝突，有一次甚至打架收場。我的確記得有一天早上回到學校時，看到愍海臉上受了傷，那時我怎麼問他也不肯說發生甚麼事。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wCGRAb03

而最重要的，是白智豪那天為何會出現在往水潭的路上？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KTib7qP7

我把這些都告訴小愛。

「但……但那時警察不是說愍海是死於意外嗎？」小愛把目光從手機上移向我說：「即使說他們以前有過節，但也不代表甚麼呀，而且怎麼看那個白智豪也不像會做那種事的人。」

「那可不一定……」我想跟小愛說白智豪曾經跟我說過的那些奇怪的話，還有我從他身上感覺到過的不安感覺，但當時我無法把這些都具體告訴她。

「那你直接去問他不就行了嗎？」小愛突然說。

我沒有作聲，直覺告訴我不要那麼做。

「算了。」我呼了口氣說：「不要談這個了。不是說要做便當嗎？」

「嗯！」說起今天來我家的目的，她立即精神抖擻起來。「要動手了啊，要弄三人份呢，做不好便麻煩了。」

明天是學校陸運會，小愛提議做便當作午餐，她還答應了本鄉會準備他的份，所以便來我家找我幫忙。

我從來沒有替誰弄過便當，想不到本鄉會是第一個。

「唯唯。」離開房間時小愛轉過頭叫我。

「嗯？」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想太多那些事了，」她少有地認真說：「最近很少看到你笑，我還是喜歡看見你開心的樣子。」

小愛說完便走到廚房去，我站在原地，一直想着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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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嗨！咕──嗨！咕──嗨！嗨！嗨！」

整個早上，運動場裏都充斥着同學們的打氣聲，即使對運動沒一點興趣的我，今天的精神也不由得亢奮起來，血液也像流得比平時快了一點。雖然那樣，偶爾吹來一陣寒風，也令一個人坐着看台上的我冷得直哆嗦。

我望向運動場邊，小愛手裏拿着啦啦球，正在跟其他啦啦隊隊員愉快地跳着打氣的舞步，一頭清爽短髮，穿上了啦啦隊制服的她真的好可愛。我立即用問阿一借來的單反相機把她跳舞的樣子拍下來，這是我今天的工作之一。

原來本鄉除了籃球了得，也是個田徑健將。整個早上幾乎在運動場上沒有一個地方沒看見他，跳遠、跳高和短跑場地都看見他的身影，即使他沒有參加的比賽他也會跟他的朋友在場邊觀看或打氣。若果不是學校限制每人參加項目的數量，我想他所有項目都會參加吧。

就在我檢查放在身旁的便當還在不在時，我看見三人組坐在離我的不遠處。她們正在說笑的樣子，而坐在她們前面低一級的，是還戴着帽子的阮靜萱。她的表情既尷尬又羞憤，我想起上次在課室也看過這個情況，我相信她們必定在說一些令阮靜萱難堪的話。

或許是被本鄉的正義感所感染，我竟然走過去她們那邊。

「喏。」

「嗨。」她們看到我，稍為止住了笑聲。

「你可以幫我拍個照嗎？我一個人拍不到。」

「嗯，好的。」黃韻珊雖然有點錯愕，但還是接過我的單反相機。我隨意站在一旁，讓她替我拍照。

「準備囉，笑一個。」

這時候，我看到在三人組後面的阮靜萱從魚夫帽子下很快地給我一絲感激的眼神，然後趁大家沒為意間走開了。

拍照過後，她們好像發覺阮靜萱不在有點失望，但盡量沒有表現出來。

「剛才你們跟阮靜萱聊天嗎？」我看着相機中剛拍好的照片隨意的問。

黃韻珊望了另外兩人一眼，笑了笑說：「算是吧。」

「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好可憐呢。」我在她們旁邊坐下來說，裝作看剛才拍下的照片；然而沒有人認同我的話。

我抬頭望向她們。「你們不覺得嗎？」

方凱恩和陳慧君像沒聽見我的話，望着黃韻珊。

「現在這樣才跟她相襯啦。」黃韻珊微笑着說，手指在她垂在臉旁的曲髮間撥弄着。

我一臉不明白的望着她。

「你不覺得她以前的樣子很令人倒胃嗎？」黃韻珊說，別過頭去，另外兩人相當同意似的點着頭。

「看她一眼便討厭，以為自己像天使般純潔，以為所有人也要喜歡她似的，裝模作樣。」她說着的時候，我看見方凱恩和陳慧君臉上閃過一絲擔憂，黃韻珊好像也留意到。

「不用擔心啦，唐桑唯……」她跟她們說，然後才望着我。「是個很能夠守秘密的人，對不？」

我微笑不語。

「況且我說的都是事實，她有那樣的收場是活該。」黃韻珊嘻嘻的笑着。

欺凌她的人是你們嗎？

我幾乎要那麼問她，但及時忍住了。

難度她真的是有背景的人嗎？天真的表情都是慣性的偽裝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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