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判官與渡鴉傭兵 - 第三章

「結果不是很樂觀。」終於找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建築廢墟安身之所後，萊爾開始說出自己去城內回報的狀況。

「猜的到。」事實上，回去澄清什麼的，從一開始我們都對此不抱希望。即使交涉的對象本身跟騎士團無關，大概也會為了避免惹禍上身而拒絕溝通吧。

「抱歉啦。」

「不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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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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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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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談至此陷入了沉寂，雖說本來就不抱希望，但這也能說是我們目前所能做出唯一的行動，在宣告失敗的當下難免令人喪志。

「塔維茲哥哥。」

「嗯？」

「我看到你今天回來的時候罪孽增加了許多，是怎麼回事？」雖說原本是想找個話題的，但不知怎麼的，自己所能看到最直觀的話題來源就是這個。

「呃…」對方有些尷尬的笑著轉移了視線：「這個嘛……」

「損毀他人財物是怎麼回事？」對方好像沒有要直說的意思，所以我直接查看了罪人檔案。

「啊…什麼啊，原來還可以查看的那麼精確嗎？」

「只要想的話就可以。」

「切，能力者的能力不是很難以干涉同量級以上的其他能力者嗎…」

「我這個只是查看沒有干涉。還有，我不比你弱，那時候會輸是因為被前面的人消耗太多體力了！」我有些不滿的注視著萊爾反駁，而他卻是覺得我的表情很有趣似的笑著隨口敷衍：「啊，好啦好啦。乖，伊比妮絲小妹最厲害了好嗎。」

「不要那樣跟我說話，我們也才差三歲！」

「啊，妳不明白。十五跟十六歲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

「……不管啦，所以是怎麼回事？」

「啊…」將話題拉回以後，他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剛剛說我今天回去溝通吧？那時候我們談的…不是那麼愉快。所以，在被趕出去的時候…我不小心順手引爆了一顆爆破水晶…」

「你在說謊，你是故意的，而且還沒有悔意。」看到對方的罪孽又再一次的上升後，我一如往常的將這點指出。

「呃…哈哈…哈哈…原來妳的能力連對方有沒有悔意都看的出來啊…」

「塔維茲哥哥。」

「嗯？」

「那個不需要能力都看的出來…」看著仍然嬉皮笑臉的男性我這麼說道。

「是…是嗎…」

雖然自己身為審判罪惡的人，對於這樣一件事應該要予以譴責的，像是「這和委託負責人又沒關係」、或是「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什麼的。但不知為何，想像到那時的畫面，自己卻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而他也是好像自己也回想起那時的情況一樣，一起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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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該怎麼辦呢？」

「一起擔任傭兵，一邊賺錢一邊一起浪跡天涯如何？」

「我不能出現在人太多的地方。」

「我知道，我是開玩笑的。」

「……」

「得找個能夠長時間居住不被打擾的地方讓妳待在那，接著我要利用傭兵的身份到處打聽裂血症的情報，想辦法弄出解決的方法。」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妳就…負責處理據點事物、還有幫我製造一些工作時會用到的道具吧。啊，總之就跟新婚的家庭主婦差不多。」

「嗯，好。」

「拜託嬌羞或吐槽一下！」

「嗯？」思索片刻，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喔，我當然知道教會的教士是不能有配偶的，但我現在已經不是了，而且你剛剛只是說『就像』而已吧。」

「啊，說得也是，重點是妳也還沒有成年應該先別論及婚嫁……才不是那個問題好嗎！我看妳在這段時間還是幫我個忙，學學基本常識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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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後，他仰下身躺到長椅上，透過已經破損的天花板看向夜晚的星空。原先也想依樣畫葫蘆的我看到了椅上的灰塵後放棄了這個想法。改為拍了拍長椅上的灰塵後坐到了他的旁邊，一同仰望夜間獨有的璀璨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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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維茲哥哥。」

「怎麼了？」

「如果不做傭兵的話，你會想做什麼？」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現在就算裂血症痊癒了也沒辦法繼續做判官了吧。所以在思考以後的事情。」

「………這樣啊。」凝視了星空許久後，他露出了純粹的笑容：「不是我自誇，但我會滿多技藝的。就算不承接委託、不犯罪，也可以擔任煉金師、醫師、草藥師、魔導工匠、魔術師、建築師、商人……估計不管做什麼都可以做的有聲有色吧。但最後，我應該會選擇髮型設計師。」

「欸？」見到我的疑惑，他笑著繼續說：「其實，早在表世界我就一直有著這樣一個夢想。只是我爸更希望我能繼承他的公司，所以最後我放棄了。」

「作為父母，不應該這樣過度干涉孩子的夢想。」

「呵呵，是啊，我也這麼想。」如果我有父母，自己的未來受到如此干涉，大概會很生氣吧，但他卻仍是平靜的笑著：「但轉念一想，我的母親在我出生後幾個月就掛了，我可以說是我父親唯一的親人，而他也不過是想把傾盡一生所打拼到的東西留給我而已。」

「………親人果然很麻煩。」

「呵呵，是吧？不過，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也就沒差了吧。」

話語至此，我也笑了：「若是哥哥真成為了髮型設計師，那你的客人恐怕怎麼樣都想不到，這個理髮師比城市中所有的騎士都來的強吧？」

「哈哈，我還在表世界時有聽過這麼一句話『你很聰明，所以如果想做些什麼，就先開始做了再說吧。未來要是用的到就當做專長、用不到就當做興趣，怎麼樣都不會吃虧，所以當想法浮現的時候就別苦惱那麼多了。』。要說的話戰鬥就只是我所擁有的其中一項不是最強也不是最弱的才藝而已，又何須總想找個地方用到？」

「只是其中一項才藝嗎…？你這話說得輸給你過的我心情好複雜…」

「哈哈，妳自己不都說那時體力已經不多了嗎？而且妳目前還只是個小鬼頭，還有許多大好時光能變強呢。」

「……我們才差三歲。」

「是喔，對我而言年齡唯一的區別方式就是身體發育情況，而妳也還只是小鬼啦。」

「身體發育嗎…？那要怎樣才算大人的身體？」

「唔！呃！咳！」他突然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樣起身狂咳起來。

「塔維茲哥哥，還好吧？」

「很不好！妳真的是夠了，小朋友不準說那種話！」

「但是塔維茲哥哥剛才說我的身體對你來說……」

「停！停下來！」對方從椅子上彈起喊了出來：「我覺得妳接下來絕對是想要講出什麼超級不妙的話了吧！快給我停止！」

「明明是你自己先開啟話題的…」不明白為何對方如此激動，我輕聲抱怨。而他坐回了椅子上明顯的轉移了話題：「咳咳…那麼，妳有什麼想法嗎？如果離開神諭教會，不做教士的話。」

「這…我從來沒有想過呢。如果跟教會的教意無關的話…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吧。」

「不需要那麼狹隘，不一定得受過那個工作的專業訓練才能做那件事。妳就想想…妳擅長做什麼？妳喜歡做什麼？」

「我會釀造藥水。」

「嗯，那妳就可以選擇為冒險者服務成為煉金師、或是為平民百姓服務成為製藥師、或是成為草藥師、成為醫師都可以。」

我點了點頭對這突如其來的許多職位思考著：「我喜歡藥草和藥水的氣味…喜歡研究煉金術的書籍…喜歡研究教會的神術…還有魔導協會的魔法。」

「這不是有挺多想法的嗎？如果要一次做那麼多事可是會很累的喔。先想一個妳最想要的，然後一件一件慢慢來吧。」

「嗯…啊！那不是有一種身份，一次就能體驗到所有的人生嗎！」

「喔？」

「傳授知識的老師啊，教導學生的同時，自己也會在幫學生排解瓶頸的同時一同體驗、學習不同的人生吧！這樣簡直就像是把各種各樣的生活都體驗一遍一樣！」

「呵呵，難得看妳情緒起伏這麼大呢，看來是真的很嚮往這個職位呢。」

「……嗯。」終於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使得不由得興奮起來，剛剛那樣一頭熱的樣子回想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們也得加緊努力了呢。除了尋找解藥以外，也得訓練妳與人相處的技能。」

「我…我會多看看相關的書籍啦…」

「是啊，除了讓妳別在見到潛在學生的那一刻就把對方的頭給砍下來以外，妳有時候說的話也挺有問題的，容易帶壞學生。」

依據與他相處時的反應來看，大概是指我有時有些不善表達、容易引起誤會吧：「好，那就麻煩你了。」

「欸？是我要陪妳練習嗎？」

我苦笑著複述他剛才的話：「如果是找其他人，我說不定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把他的頭砍掉喔。」

「呃…說的也是。」

「如果有什麼要教哥哥的話…我可以教你一些煉金術技巧、還有聽你的心事、啊，還有對你未來的志向做輔導，如果你想做髮型師的話我該怎麼幫你呢……」一不小心又一頭熱的講了一大堆，而他則笑著拍了拍我的頭：「知道了啦，都說不會拋下妳跑掉了。我們從哪裡開始？」

「那，我想先聽聽看塔維茲哥哥之前的老師是個怎麼樣的人來當作參考。」

「啊，我的恩師啊……是可以說，但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喔，大概要分成好幾天來說呢。」

「沒關係，和塔維茲哥哥一起的話，不管怎麼共度時光我都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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