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判官與渡鴉傭兵 - 第二章

又變回一個人了。看著洞穴的入口許久的我回過神站起了身，透過灑落進來的些許微光，繼續打量著這個地方。

由於外面現在已經天亮，光線照射進來的現在讓我看清了方才坐在地上而染起的塵土。

「才沒有潔癖，只是比較喜歡整齊規律、討厭灰塵而已。」想起方才萊爾的話，不禁這麼想著將身上的灰塵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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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到底過了多久啦？

剛才自己應該有發呆了一下，但得要等到晚上他才會回來。在這段時間自己為了掩人耳目不能出去，所以說活動範圍就僅限於這個洞穴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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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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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常，自己大概會開始擺弄煉金器材或是將過去的審判案件拿出來閱讀。但現在這裡很明顯不會有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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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有地方能洗澡換衣服。」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灰塵後嘆了口氣不禁這麼想著，重新坐回了毯子上。

閒來無事的當下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思緒。意外的是，原先以為會立刻浮上心頭的恐懼與灼燒感並未出現，相反，自己竟然回想起更久、更久以前的事…

那是…在自己成為判官之前…不，比那還要久遠，是在自己決定成為聖職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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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有記憶以來就已經被屬於神諭教會的一所小教堂收養。當時教堂內的主教大人大概也沒想到我會說自己想當審判官吧，所以就只將我當作普通的修女來教導教會的教意以及部分煉金術知識。

主教大人是那時負責教堂內管理、以及佈道的人，同時，也是從小教導我知識、以及做人處事道理的人。

在我表達自己想成為判官的意向後，她先是感到有些訝異，但立刻就表示了對我的支持，並推薦我去魔導協會、以及教會本部修行，要說的話，她是我最敬佩的師長、也能說是我一直以來努力的動力。想在成為一名優秀的教會教士後，回來讓她看看我的成長。

然而，在終於取得審判官資格、回到那裡後，卻只得知了她已調到其他分部的消息。

至今，她在送我到魔導協會前所說過的話，突然重新浮現在自己腦海：「赫莎，妳所選擇的，是一條坎坷的道路；是一條佈滿荊棘、註定不平凡的道路。妳在這條路上會遇上許多抉擇與疑慮。而不管妳最後是順利成為眾人景仰的神諭教士、學士淵博的魔導士、又或者，乾脆放棄一切、退去修女身份過上普通的日子。都希望妳知道，為師所期望的，從來都不是妳能功成名就或是救濟眾生。為師所希望的，從來就只有妳在未來能夠獲得自己的幸福。」

「幸福…到底是什麼呢？」我那時問了。

而她則是笑著回：「我不可能知道妳的幸福是什麼。不過，如果妳某一天發現，自己會在不知不覺間露出笑容、自己會不自覺地在心裡希望『要是能永遠這麼持續下去就好了。』，那麼，那個時候妳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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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經不知道在回憶之中迷失多久，在回過神來後才發覺，自己現在有了看著左手十字首飾發呆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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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讓異端重拾信仰的莫爾特十字嗎…

或許真的，還挺適合現在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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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也給些什麼回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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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認為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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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並不可怕。

因為它其實就只是受到了神明大人的召見，準備回自己該去的地方接受最終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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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並不可怕。

因為在我的能力面前，謊言與隱瞞都沒有任何意義，而自己作為審判官更是不應該、不允許有絕對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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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並不可怕。

因為自己已經在各地機構中修煉許久，只為能不負自身所受到的期待。即便真遇上了什麼太過強大的敵人，也能算是無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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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我才明白，那是因為我在過去擁有的太少、理解的太少了。

不，應該說是過去的我不願去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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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才知道恐懼為何物。

害怕著自己腦海內的低語、害怕著追殺自己的冒險者、害怕著逐漸陌生的自己、害怕手上的劍刃、害怕遠方的火光、害怕前方的人影、害怕後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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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現在於附近的冒險者，會不會是因為追蹤到了我擅自外出時所留下的足跡…

其中，比起被他們找到並傷害、比起害怕自己無法克制的將他們殺死…

我更害怕的是，『那個人』會不會因為我的擅自行動而責怪我…

唯獨這件事，是自己混亂的思維中唯一明確的想法。

他是如今唯一理解我的人。

不，甚至該說是如今唯一不會否定自己的人。

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都不想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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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好像刻意在與自己唯一的期望作對似的，在腳步聲接近到極限後，四名身影警戒著來到了洞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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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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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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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瞄到人影的瞬間就已經將頭撇開，但某種沉眠於腦海中的東西在一陣鼓動後緩緩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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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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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尖銳陣痛感的暈眩使得自己不由得搖頭試圖驅趕、無視這股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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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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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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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忍耐著如同火焰燒灼於後腦的劇痛，就是忍著不要尖叫出聲就已經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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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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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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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兇手就在前面！」自己已經沒有餘力去判斷剛才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但無論是什麼，自己僅僅只是覺得刺耳。只是覺得不耐煩到想立刻清除所有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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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大意，前面幾批冒險者也都死在她手上了。」視野中的一切化為了鮮紅，腦海中只浮現一句話—『將他們清除痛苦就能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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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搖著頭試圖將低語聲從中甩開，卻只是加劇了疼痛與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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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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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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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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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發動攻擊，只要這次成功的話就能得到騎士團和教會的大筆賞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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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神明大人的試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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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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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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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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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不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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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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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魔鬼的誘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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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逐漸接近自己的兵器，終於在空中伸手一挑，抽出一把純銀棘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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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的一聲聲響後，前方的冒險者發出了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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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貫穿了那名冒險者的腹部，使得血液濺射出來，染盡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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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是自己、又或是自身的武器，皆未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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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是攻擊者。

該刀刃由冒險者的後方貫穿了他，他後面的真正攻擊者於眾人愣神之際，將其槍刃一甩，連帶的將該名冒險者往右帶去，然後「碰！」一聲槍響，將劍刃拔出的同時亦把他轟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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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sorry，要不是你們都是男的，我下手也不會這麼狠的。」攻擊者帶著隨性輕佻的語調在後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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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即便是自己，方才也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接近，更別提實力低於自己的其餘冒險者。

再度看向已被癱瘓擊倒至角落的同伴後，反應過來的兩人立刻於左側刺出一刀、右側劈出一斧。

隨手抬起左手金屬義肢彈開刀刃後，又是往較慢的右側巨斧迎上，抬起槍刃錯開斧刃後藉其來勢轉過身以後背向斧士撞去，趁其失衡之時，那人抬槍指向才緩過來的第三人又開一槍，雖說該劍士反應過來側身躲過子彈，他卻只是繼續挾帶開槍的後座力，把槍托往後帶去，擊向刀手的腹部，看準三人皆被打亂陣腳，那人側步擋至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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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維茲…哥哥？」看著那人的背影，自己終於將腦海內的不祥聲音驅趕，恢復了意識。

「呦。」萊爾看向後方的我後微微一笑：「我現在是不是像童話故事中拯救公主的王子一樣？」

明明剛才還在苦於病痛的，現在卻像方才全是幻覺一樣危機感盡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回：「雖然只看過幾次繪本，但王子應該要穿著純白的鎧甲、戴著閃亮的寶劍。」

「那我呢？」

「不管是褪色的大衣還是帶刀的槍械，都比較像是綁架公主的反派吧？」

「哈哈，不符合妳的期望真是抱歉啦。」

閒聊之際，前方的三名冒險者也總算整頓好架勢，看向萊爾：「記得你也是冒險者吧，這是在做什麼？」

「你們才是，不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就胡亂動手嗎？」

「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調查任務，是殲滅任務。這個任務的危險性已經讓我們失去太多冒險者同伴了。」

「去你X的冒險者。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的盲從，帝國與教會至今才會如此逍遙。」

「有時我們總得為了世界的安寧做些妥協，你也同為冒險者應該也要理解的！」

「為了世界的安寧？如果今日這事沒有高的嚇人的報酬，還會有多少人留在這裡？少在那用堂而皇之的理由包裝自己的私慾了！冒險者？呵，講的倒好聽，不過是為賞金乞憐的走狗，竟然還在乎自己名聲似的有此自稱。這偽善的頭銜我不做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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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仍帶著不可一世的笑容，但在戲謔的語調下，卻感受到了一絲與性格完全不搭的憤怒。

「塔維茲哥哥，你在生氣嗎？」彷彿要確認對方的存在似的，我不禁向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對方一愣後，轉過頭來，露出了無奈的微笑：「是啊…對我自己。」

手裡傳來的，是來自對方破損手套、以及義手冰冷金屬的觸感，但在他輕輕回握一下後，卻使人頓時安心下來：「我已經決定不做冒險者了，但不管是承諾還是委託，答應妳的事一件也不會食言。」

心中感到一陣暖意的自己不禁露出笑顏：「你的罪孽沒有增加。我知道你沒打破任何承諾。我相信你。」

「雖說不做冒險者想取些其他稱謂啦，但剛浮現出的守護公主的騎士……現在這個職位名稱會讓我想到帝國，有些令我作嘔呢。」

我不禁笑了出來：「那，像反派一樣的哥哥就當做是被判教異端僱用的傭兵怎麼樣？」

再度回頭一瞥後，我們相視而笑，接著他以戲劇化的語調說：「請下令吧，雇主大人。」

而我也配合著他命令：「傭兵塔維茲，命令你護我周全，擊退所有來犯者。」

「Yes, your high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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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戰鬥，心裡不禁浮現：『怪不得自己之前會輸給這個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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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金屬義肢擋下較輕的刀刃後順勢直擊胸口，單腳一挑使對方失衡，接著槍刃向前帶去將其砍翻在地，抬槍逼退右側斧士後左手一揮又將左側劍士劍刃錯開，接著接過右手槍刃後大幅揮舞槍托將劍士武器擊落。將地上刀士拉起後順手塞了顆水晶至他口袋，並推向斧士使其相撞，接著頭也不回的向後一槍擊中刀士口袋，使兩人一同被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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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勢遁入煙霧後隱匿自身氣息，其氣場完全消失片刻後無數不帶殺氣的子彈伴隨槍響飛出，使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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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將所有冒險者癱瘓後，萊爾轉過身來笑問：「這是我第一份工作呢，客人還滿意嗎？」

我也同樣笑著回答：「我見過最好的。」

「走吧，我們得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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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維茲哥哥。」在夜色的掩護下，我們於建築殘骸之中悄然移動著，見附近沒有其他人的氣息後，開口叫喚。

「怎麼了？」

「對不起，他們會發現這個地方，應該是因為我出去過一趟，所以被發現了足跡......」

「......」對方的沉默使我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明明過往作為審判官審視犯人之時，也認為罪人羞於面對自己罪過的行為實在難看，但此時自己卻是無意中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意識到這點的我如同反抗這個想法似的，又自己緩緩的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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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看到的卻是對方思考著什麼的神情，倒也沒什麼怪罪的意思，帶著複雜的表情說：「以後除非必要，別再這樣了。雖然是想這麼說啦......」

「我在城內聽說了，被派來的冒險者之中，本來就有追蹤型的能力者。所以即便妳今天什麼都沒做，也會是一樣的情況。」

「是...是這樣嗎...」

「嗯，妳看我有說謊嗎？」

「沒有。」

「所以，既然都會被發現了，妳就當作今天出去這一趟算是額外賺到的吧。」

「塔維茲哥哥，你的罪惡又增加了喔，不可以亂說話啦。」

「啥？說實話也會增加罪孽嗎？」

「大概是因為這是在慫恿別人鑽漏洞的行為吧」面對我這樣一個自己有時也搞不太清楚定義的能力，我也只能露出無奈的苦笑。

「對了，那妳是去做什麼啊？需要什麼可以先和我說一聲的。」

明明過去在移送犯案罪證、或是提交判決紀錄時都不會有這種感覺的，為什麼現在只是給個東西，卻有種......既想把東西送出，又有些提不起勇氣的感覺：「.......這個給你。」但如果滯步不前，今天冒的這個險就白費了，所以強迫著自己將藏在手心中的那個東西送了出去。

「這是......黑棘花？」

「就是覺得...也想送些什麼......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麼......看到覺得很漂亮...就......」

「噗...」對方笑了出來。

「笑什麼啦！」

「只是覺得妳終於有些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了。」

「......」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妳一句，黑棘花是漂亮，卻是生長在魔力濃度極低的荒地、細石之中的。妳存放於純化魔力藥水之中怕是會有反效果喔。」

「欸？」

「呵，因為不是常規草藥，妳就完全不理解了呢。」

「我怎麼...會知道...」

「等等弄瓶純度高的褪魔藥水就行了啦。」

「好啦...」

「不過啊，黑棘花...通常應該是很少生長在這附近的，能找到也只能算妳運氣好囉。」

「塔維茲哥哥對各種植物都很熟？」

「在各地遊歷久了，這也會是自然而然的事。」

「它...有什麼花語嗎？」

「堅強、不羈的靈魂，意欲用自身的靈魂來反抗命運的不公。」

看著久久出神思考其含意的我，萊爾繼續笑道：「可不是為了要鼓勵妳而信口胡謅的。會有這樣的花語，是因為雖然它們生長於地勢險惡之地，卻仍能綻放出如此美麗之花朵......」

「知道啦。」我笑著回神看向他：「都說相信你了。畢竟沒有謊言能逃過我的能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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